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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侵略過任何國家。”邁克爾說,“而且我早退伍了。”
“到處都是美國軍人,他們耀武揚威,殘殺德國人,強奸德國婦女——你該殺了他!”塞德里茨跳起來,沖向廚房,“而不是茍且偷生,出賣家產向美國人獻媚!”
這人真討厭,昆尼西壓根就不該理他。邁克爾擋在廚房門口,這無疑激怒了塞德里茨,“卡爾,卡爾!看看你自己!你變了!變得怯懦、畏縮……我們應該自豪地為國家獻出生命!……”
“行了,爵士先生,您現在也可以為祖國獻出生命。”邁克爾攔住他,“既然您不喜歡速溶咖啡,就請離開。”
“……都怪布拉邦特家的那個女人,趁我不在勾引你……就因為她,你才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塞德里茨喃喃,然后突然厲聲高喊,“都怪她!她死了,死得好!她就該死……那個不要臉的臭婊子,連卵巢都沒有的雞——”
有個詞是邁克爾猜的,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話。昆尼西猛地從廚房沖了出來,謝天謝地沒舉著刀或搟面杖,只是用拳頭一個勁地砸向塞德里茨的腦袋。塞德里茨捱了幾下打,氣得滿臉通紅,“你竟然為了那個不能用的娘們打我,還要和我絕交!”這招致了昆尼西更加強烈的憤怒,他又是揮拳,又是踢打,可惜實在雜亂無章,而塞德里茨絕對受過更系統(tǒng)的訓練,不但成功躲開昆尼西的攻擊,甚至醞釀反擊。這混蛋人高馬大,真動手昆尼西必定吃虧。邁克爾擋住昆尼西,試圖讓他回廚房里。可氣頭上的大學生不管不顧,邁克爾也中了兩拳。最后他不得不抓著昆尼西的腰,將人攏在胸口,用背替他承受塞德里茨的拳頭,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昆尼西安放到餐桌上。接著邁克爾就轉過身,三兩個回合就把塞德里茨按在墻上,熟練地從頭到腳搜了一遍。
“你這個垃圾、廢物,”昆尼西坐在桌上,氣得發(fā)抖,“戰(zhàn)爭死了八百萬人,為什么你就不是其中的一個!”
最后的最后,警察解決了塞德里茨這個大麻煩。毫無疑問,穆勒一家終于發(fā)揮了作用。塞德里茨被警察帶走時還在冷笑,“你等著,”他叫囂道,“我會給你點顏色看看!”
“去你媽的,”邁克爾抹了把嘴角的血,“你他媽再敢上門鬧事,老子就打算你所有肋骨,一根不剩!”他把門反鎖上,檢查了全部窗戶。“他該感謝我退伍了,”邁克爾坐到“仆人才用”的木板凳上,昆尼西用酒精小心地為他擦拭嘴角的傷口,“不然我會用湯姆森好好給他個教訓。”
“塞德里茨太過分了。”昆尼西說,仍然顫抖,“我真沒想到他這樣惡、惡毒——”
“話說回來,”酒精擦過傷口,刺痛令邁克爾倒吸一口氣,“就算最混賬的青春期,我都沒為姑娘打過架——我卻為你打架,不止一回……”
“我不是女人。”昆尼西用創(chuàng)可貼按住邁克爾的嘴角,“閉上你的嘴。”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邁克爾高度緊張,生怕塞德里茨半夜跑來謀殺昆尼西。他旁敲側擊,想問問埃瑪的過去,昆尼西一律選擇“跳過”,避而不談。到了禮拜五,他們準備了食物和飲料,在秋色宜人的禮拜六清早,前往菲森,觀賞新天鵝堡。
正如昆尼西所言,山間的新天鵝堡美輪美奐,讓邁克爾大開眼界。“我收回之前的話,”邁克爾捧著相機,興奮地拍了十幾張,“太壯觀了,太美了,我不知道該用哪個形容詞……總之,這是我夢里才會出現的景色!不,鄉(xiāng)下人的夢里都不可能出現這么夢幻的城堡……”
昆尼西露出一點小小的得意,“這是以前巴伐利亞國王修的,路德維希二世,你聽說過他嗎?他是位仁慈的君主,非常喜愛藝術……他和瓦格納是朋友。”
“瓦格納是誰?”邁克爾揮手讓昆尼西站過來,“三、二、一——你怎么又不笑!”
“瓦格納是著名作曲家。”昆尼西說,“那茜茜公主你總聽說過吧?”
“好像聽說過,有點耳熟。”歐洲有一大堆公主啦、王子啦、國王啦,邁克爾鬧不清楚,“她是這位國王的王后嗎?”
“不,他們是好朋友,但沒有愛情,”昆尼西眺望城堡,“傳聞路德維希二世是同性戀。”
“同性戀?”邁克爾停下襬弄相機的手指,“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