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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過幾天”一直沒能到來。蒂姆換了個德國妞兒，在這里，他靠著巧克力和面包如魚得水。邁克爾有事沒事就去瞧瞧昆尼西，真稀奇，在這種亂七八糟的環(huán)境中，他依然保持著某種潔凈——他的下巴總是很干凈，沒多少胡茬。

“昆尼西，”邁克爾端著槍，“出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把昆尼西叫出來。昆尼西挖坑的時候表現(xiàn)不錯，沒有消極怠工。邁克爾給他一小塊巧克力，有時小半包咖啡。蒂姆嘲笑邁克爾，“完完全全的浪費”，“你他媽該去念神學院，當牧師……”

“滾你的。”邁克爾說，“不過我會考慮這事兒。我們那太小了，連個牧師都留不下。”

“要是我死了，你來主持葬禮。”

“沒問題。”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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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姆和他的德國妞兒打得火熱，毫

蒂姆和他的德國妞兒打得火熱，毫不顧忌地摟摟抱抱。為了養(yǎng)活德國妞兒的一家老小，蒂姆經(jīng)常“搶奪”同袍的巧克力——“你他媽留著也是便宜那幫納粹！”他搶走了邁克爾巧克力中的兩小格，“干嘛不借給我呢？這樣我還能討上個老婆。”

“我說，老兄，”邁克爾把剩下的巧克力用錫紙包裹起來，“你玩兒真的？”

“當然了，哥們，”蒂姆裂開嘴巴，露出幾顆歪倒的牙齒，“就我這樣兒的，要是在美國，哪有這樣的妞兒能看上我？”

“他這不心里挺明白的。”“大妞兒”的巧克力被搶走了三分之一，“那個德國女人可不是為了愛，是為了面包和糖罷了。”

“相信我，一般人結(jié)婚的時候都不是為了愛。”邁克爾用過來人的口氣說道，“大妞兒”聳聳肩，“我不結(jié)婚，嚇唬我也沒用，邁克。”

“我這是告訴你一條人生的道理，免得你哪天突發(fā)奇想試試結(jié)婚的滋味。”

“長命百歲的人都不結(jié)婚，而我想活到一百零一歲。”

“估計我只能活到三十五。”

“哦，得了吧。”“大妞兒”沉下臉，“別他媽胡說八道，邁克——快說，你剛才在胡扯。”

上了戰(zhàn)場的人都有些忌諱。邁克爾伸手向天，喃喃祈禱，總算是勉強收回了那句話。

“我們都要活一百零一歲。”“大妞兒”認真地說，“或者一百零二歲。反正……多活幾年也沒壞處，指不定就能看到奇跡發(fā)生，比如，德國變成一個好國家，蘇聯(lián)和美國成了好伙伴，穿一條褲子。”

“那可是有點兒難。”邁克爾笑著說。

打仗比較有意思的地方是，軍隊里居然有小賣部。邁克爾排了一刻鐘隊，買了盒鞋油、兩雙襪子和新鞋帶。“不來點餅干嗎？”文森特?耶茨招呼道，“煙？”

“謝啦。”邁克爾擺擺手，揣著他的收獲，沿小路溜達。傍晚的天空明亮潔凈，幾只鳥撲棱棱往山那邊飛去。俘虜們坐在山坡下，沉默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