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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支著下巴,認真地打量她片刻,忽然道,“我就是覺得,這些年,你好像變了很多。”
“我出國前,咱倆聊的最多的就是之后要做什么。我還記得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說,將來要接手家里的產(chǎn)業(yè),才不當那些依附于人的omega。可近幾年,我問你現(xiàn)狀時,你總是能把話題拉回婚后生活……好像離了秦總就沒法過一樣。”
黎苡沫張了張口,想要反駁,但不知想到什么,她咬著嘴唇,終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結(jié)婚后,她一度跟著家里人參與項目,順帶鍛煉自己的能力。也因為這樣,她缺席了秦霂的易感期。
S級alpha在醫(yī)院硬生生隔離了三天,出來后,陰沉著臉,與她大吵一架。
具體的吵架內(nèi)容黎苡沫記不太清,最后的結(jié)果是她妥協(xié),在家里公司掛上閑職,成為秦霂身邊最亮眼的花瓶。
她心里曾經(jīng)劇烈的掙扎過,可時間久了,她下意識開始自欺欺人,覺得這樣沒什么不好。畢竟,這樁婚姻是她求來的,不管怎樣,她都想要繼續(xù)。
現(xiàn)在,再讓她捫心自問,答案卻有點不確定了。
“小沫?哎,你別嚇我啊,剛才是我說話有點重——”
beta焦急的呼喚聲讓她緊攥的指尖松開。下意識想說自己沒事,忽然覺得臉頰一陣濕潤。
“我真的沒事。”她拭去眼淚,黯淡的桃花眼依然美得驚人,“待會方便的話,可以麻煩你捎我一程嗎?”
……
秦霂會監(jiān)視她。
不,嚴格意義上不算監(jiān)視。因為但凡她出門,從管家到司機,全是拿著秦霂的薪水,會把她去了哪、見過哪些人事無巨細地匯報。
有一次,她與幾個富太太打麻將到深夜,沒有及時回alpha的消息,后者居然破天荒地來接她。
在外表現(xiàn)得體貼入微,回到家后,惡劣地用信息素把她勾出發(fā)情期,壓著她要了一整晚。之后,黎苡沫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天,才勉強能下地。
但這只是瑣碎日常中再微小不過的一件。alpha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很強,尤其對她,像在對待一件沾著自己氣味的私人物品。
為此,在準備今天與裴瑗的見面前,她謊稱是自己在家悶得慌,想出門逛街,以免司機暗中向秦霂打小報告。
“前面路口拐彎。”
黎苡沫望著后視鏡里緊緊跟著的黑色轎車,心臟嘭嘭跳的很快,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咦,這不是伯母家嗎?”裴瑗倒是心大,仿佛沒看到尾巴般,一踩油門,徑直駛到別墅區(qū)前。
“對,小時候咱們經(jīng)常在這里玩。”黎苡沫沖保安點點頭,后者把道閘桿打開。她們進去后,桿子正好落下,把緊緊跟隨的黑車攔在后面。
她看到司機搖下車窗,在跟什么人打電話。
“待會你先開我們家車吧,之后我再讓司機把你的車還回去。”
“好,我正好想換輛車開嘞。”
裴瑗怔了一下,從善如流地回道。今天的見面,她隱約嗅出幾分不同尋常,不過見對方?jīng)]有解釋的意思,便壓下疑惑,不再多問。
送走好友,黎苡沫輸入密碼,深吸一口氣,壓著門把手的指尖不自覺蜷縮在一起。
其實她與秦霂每年過年都會回來拜訪長輩,住個一兩天再回去。
為了讓兩人看上去相敬如賓,她不得不花費很多心思應對自己的兩個母親。而她所做的這些,alpha從來不理解,也不在乎。秦霂喜歡白天時拉著她到房間里做,故意虛掩著房門后入她,看她隱忍得眼角發(fā)紅卻又不能叫出聲的模樣。
爽完后,又把善后的爛攤子丟給她,自己去處理公務。
“啪嗒。”
打開門的剎那,黎苡沫忽然覺得亂糟糟的腦海平靜下來。
她像是第一次回來般試探地走了兩步,看到沙發(fā)上坐著的優(yōu)雅婦人時,在裴瑗面前刻意壓抑的恐懼終于繃不住,決堤而出,“媽……”
黎可夏從一堆財務報表中抬起頭,看到她先是不可置信,隨后不顧形象地沖過去拉住她,“沫沫,今天怎么想著回來?唔,不對,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可要去小秦總家親自捉人了,看她給我的女兒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湯。”
結(jié)婚五年,從來沒有獨自回來過。
聽著母親的數(shù)落與噓寒問暖,黎苡沫吸了吸鼻子,眼淚控制不住地下落,“媽,我們跟秦家的合作多嗎?”
“有是有,但應該不多吧。”黎可夏翻出手機,噼里啪啦一通打字,“你等會,我把你另一個母親叫回來,她肯定知道。”
黎苡沫無聲地點頭,片刻,她似用盡全身力氣般,聲音微弱地說,“如果不影響家里的公司……我想和秦霂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