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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旁的丫鬟接過魚簍,宋研竹皮笑肉不笑地道了句“辛苦”,陶墨言的心肝兒一顫,乖乖隨宋研竹回了屋,關了門,宋研竹臉上仍舊掛著淺淺的笑。
陶墨言曉得她是真生氣了,小心討好道:“今兒天好我才去的,時間也不長,就兩個時辰……”
宋研竹眼一抬,他忙告饒道:“我錯了,往后我再不敢去了!”
“你還曉得錯了?”宋研竹眼一紅道,“那山谷路途遙遠,路上顛簸不平,你若是受了傷怎么辦!我都說了幾回了,不能去,不能去……”
“好好好!”陶墨言急急道:“你身子不好,大夫說了,你輕易不能動怒。我答應你,往后不去了還不行么……我就是想著這時節(jié)鱖魚最是肥美,清蒸、紅燒、熬湯,做出來最是好吃,你不是愛吃么?”
“你……”她就說了一句鱖魚好吃,陶墨言便想著法子連著給她釣了一個月的魚,這傻子,越老越傻!
宋研竹瞪了一眼,道:“往后我都不吃了,不許釣!”
“好好好!”陶墨言連聲應著,“吃完今日這頓咱們都不吃了……今兒怎么吃好?清蒸么?”
“已經(jīng)吩咐了廚房,卸了肉做魚丸子,汆湯,你最喜歡的?!彼窝兄竦馈?
陶墨言歡喜起來:“那敢情好,然兒和瑾兒也愛吃?!?
“你又帶著他們倆出門了?”說道這兩個孩子,宋研竹臉上浮上笑容。
陶墨言點頭道:“是呢。”隨手倒了杯熱水遞到宋研竹手里,觸手是微微的涼意,他不由蹙眉道:“下回別在門口等我,風大,你身子又弱……瞧這手心涼的。”
兩人都是過了古來稀的年紀,老來的毛病越來越多,陶墨言畢竟是武將,到了年歲也比旁人矯健,宋研竹比不得他。
宋研竹接過熱水抿了口道:“不礙事?!痹掝}依舊轉回兩個孩子,“這些孩子里你最疼然兒,是因為他的性子像趙六哥么?”
“是呢?!碧漳孕Φ?,“我瞧他的樣子,就想起趙戎來,然兒的性子又像你,這兩孩子若是能成也好。總算不辜負了趙……”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宋研竹曉得他要說什么,搖頭道:“六哥當年出使西域,一去就不再回來,后來那孩子回來,說是六哥后人,咱們使了多少法子,才讓他認陶淑為母親,入了趙家的宗譜……可憐他英年早逝,只得懷瑾一個女兒,便又匆匆去了。我至今想起來便覺得對不起六哥。我何嘗不想兩家結親。只是……兒孫自有兒孫福,因緣更是天注定。這兩孩子目前看來倒好,將來卻說不準,強扭的瓜不甜,不如順其自然……說起來,良兒的性子倒是像你,外冷內(nèi)熱。”
“木訥?!碧漳缘偷汀昂摺绷艘痪洌溃骸拔耶敵蹩杀人麢C靈。”
“就曉得給自己臉上貼金!”宋研竹低低笑著。一轉身,背后就是梳妝臺,梳妝臺里的銅鏡映照出他們二人的臉。宋研竹常年都用藥膳調(diào)養(yǎng)二人的身子,是以到如今的歲數(shù),依舊是黑發(fā)多白發(fā)少。
可是再保養(yǎng),到了歲數(shù),依舊蒼老。
歲月無聲無息地淌著,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是歲月走過的痕跡。
好在他們依舊在一起星際之萌媽養(yǎng)包紙。
“老了呢?!彼窝兄竦吐暤馈?
陶墨言攬住她,道:“不老,你一直都是我的小姑娘?!?
“這話你從我四十歲就說到現(xiàn)在,又是三十多年過去了?!彼窝兄褫p輕仰頭,兩人相視而笑。
這一生這樣短暫,這樣漫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