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將陶墨言拖到曬不著太陽的角落,宋研竹正想對著隔壁嚎一嗓子,瞧瞧能不能把陶墨言的貼身小廝喚過來。哪知張嘴還沒喊,院墻那忽而轟隆一聲發出巨響,宋研竹心頭一震,趕忙跑過去,只見她新補好還沒干透的墻忽而又出現一個大洞,偏下腦袋一看,陶壺手邊牽著一只巨大的狼狗,摸著后腦勺嘿嘿笑道:“二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家這狗似乎是餓了,拼了命就要往這跑,我攔都攔不住……”
宋研竹狐疑地望望那只狗,那只狗伸出舌頭“呼呼”吸氣,嘴角竟還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杰作。
宋研竹無語地望望陶壺,陶壺立刻正色道:“二小姐別擔心,我這就找人去修墻……錢,我家少爺出!”
宋研竹:“……”
******
到七月份到時候,天氣越發悶熱,宋研竹每日熱的睡不著,更有蚊蟲在周邊環繞著,整日里嗡嗡叫,宋研竹不堪其擾。陶墨言不知上哪兒弄來一個驅蚊的熏香,巴巴地送過來,讓宋研竹用上。
這一日,宋研竹站在圍墻邊上,看著一次又一次修好,一次又一次因為詭異的“不可抗力”破損的墻,忿忿地掐著身上的蚊子包,張氏小心翼翼繞過她,手里端著一碗不知什么往墻邊走,宋研竹喚住她到:“李嫂子,你這是去哪兒呢?”
張氏嘿嘿一聲,笑道:“給隔壁的陶公子送些消暑的梅子湯!”
“……”宋研竹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這個陶墨言,這一屋子的人都不拿隔壁當外人,那道墻儼然成了擺設。
平寶兒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后,一開頭,嚇了她一大跳。湊近了,輕聲笑道:“小姐,我瞧陶大少爺人挺好的,您別總板著臉對人家!喏,前幾日您說想吃魚,他聽見了,這幾日天不亮便提著魚竿上河邊釣魚,釣回來的魚活蹦亂跳的,燉湯鮮的嘞……您說怕蚊子,他比您還著急,四處替您打聽驅蚊的方子……”
宋研竹狐疑地望著平寶兒,平寶兒擺擺手道:“您別這么看我啊!這些可都是陶壺告訴我的!”
宋研竹撇撇嘴,腹誹道:天知道陶墨言為什么總這么來無影去無蹤。每每她正抱怨著什么,他便恰好出現在她的身邊……這屋子真是不能住了,哪個都縱容著陶墨言來去自如。
正說著話,初夏走進來,說是建州來信了,宋研竹忙接過來,一壁看著,一壁臉上掛著笑:這封信出自宋承慶,信洋洋灑灑寫了兩頁,主要說了三個事情:
一、宋合慶過了府試,宋家二房又多了一個秀才。
二、金玉食坊的生意很好,宋承慶在臨縣又開了一家分店。
三、宋歡竹的婚期定下來了,就在這個月月底。
四、這幾件都算是喜事,在宋承慶的字里行間都能感覺到喜悅。只是最后宋承慶卻簡單的說了兩句,說是三嬸娘榮氏身子不大好,險些小產,好在救治及時,孩子保下了,榮氏和袁氏大吵了一架,如今勢同水火。
她二人從前甚好,也不知是因為什么才發生爭吵。宋承慶一向是個含蓄的人,十分的形式他在他那兒也變成了八分。好在這一段沒提及金氏,宋研竹也就沒放在心上。
最后是宋承慶敦敦教誨,讓她務必保重身體。還說等宋歡竹婚期將近,宋研竹算算日子早些回建州,家中父母甚是惦念,還說宋合慶鬧著要見宋歡竹,就等著宋歡竹給他一份獎勵。
宋研竹會心一笑,將那信疊好妥善存好。
初夏道:“小姐,你讓李大哥聯系的船已經準備好了,您打算什么時候去游湖?”
話音剛落,平寶兒眼睛噌的一亮,宋研竹見狀笑道:“那日進蘇州時你們就說想要長長見識,心心念念了好些時候,今兒天不錯,選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一壁聲音低下去,“或許再過幾日,咱們就該動身回建州了。”
******
李旺租來的船是蘇州河邊上最常見的小畫舫,從外頭看飛檐翹角、玲瓏精致,船家五十來歲,人稱“老劉頭”,頭發發白,笑起來如彌勒佛一般。宋研竹和平寶兒三人正坐踏實,老劉頭在船頭念了句響亮的號子,正要撐船,船的一頭忽而一沉,一個人跳了上來。宋研竹定睛一看,不由自主說道:“你這人怎么陰魂不散,竟是跟到這兒來了!”
陶墨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見老劉頭圓眼珠子瞪著自己,不由好聲好氣道:“船家,里頭是我娘子,我夫妻二人爭吵兩句,她便離我而去……船家能否行個方便,帶上我,讓我好生同她說兩句話?”
老劉頭狐疑地看看他兩眼,宋研竹正擔心老劉頭上當,就見老劉頭隨手拿起手邊一根三寸長的木棍子,狠狠打在陶墨言的背上。陶墨言躲之不及,扎扎實實地受了一棍子,就聽老劉頭罵道:“你們這些不學無術的書生,平日里都念得什么書!我船上這位小姐分明就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么就成了你的娘子!你這冒認娘子的由頭,去年就已經沒有書生用了,你倒好,還想用這過時的戲碼騙我這個老人家!”他一邊念著一邊打,直打得陶墨言節節敗退,“今兒我不好好教訓你,留你就是個禍害,你給我下去,下去!”
陶墨言被打得無處可退,最后腳步一晃,竟直直落入水里。
宋研竹對著水下一怔,再見陶墨言如落湯雞一般從水里浮上來,不由哈哈大笑:冰涼桀驁的陶大公子竟也混得如此狼狽,竟有一日,被一船夫打下水里,太好笑了……
她哈哈大笑,抹著眼角對老劉頭道:“老人家真是火眼金睛,我的確不認識這個人,咱們趕緊走吧!”
老劉頭點點頭,撐起船竿就走,一邊走一邊揚聲高歌,那調子聽著有些奇怪,不似平常的號子,在老劉頭的嘴里念出來更顯突兀。
宋研竹聽了一會,搖搖頭笑笑,目光漸漸被周邊的風景吸引,一時間加入到平寶兒和初夏的贊嘆隊伍中。
那一廂,陶墨言從水里浮出來,將將聽到老劉頭突兀的歌聲還有些奇怪,待仔細一回憶,頓時臉色大變,迅速地游到岸邊,對等在岸邊的陶壺道:“快去請周子安派些人來幫忙!”
一邊說著一邊踏上另外一艘小舢板,急急將錢袋往船夫身上一扔,道:“快,追上那艘畫舫!”
眼見著陶墨言身影漸漸遠去,陶壺轉身上馬便往府衙奔去。在半路恰好遇上周子安,周子安二話不說帶上人便往河邊奔來。
湖面上畫舫眾多,陶壺的心卻一直七上八下,到河道中間時,忽而見兩三搜小舢板聚集在一塊。
陶壺心下一沉,忙驅船上前,只見小舢板上躺著平寶兒、初夏和方才撐船的老劉頭,三人滿身是水,均是面色蒼白,昏死過去。
極目望去,不遠處那艘小畫舫已然沉了大半,而宋研竹和陶墨言早就沒了身影。
第101章 魚蒙
“你們這幾個廢物,讓你們干點小事都干不好!”滿面怒容的女子提高了音量,抬手一巴掌狠狠摔在來人的臉上。幾個男子戰戰兢兢地束手站著,歉意道:“姑娘讓我們綁人回來,原本也是順順利利,哪知道半途殺出個程咬金,那廝沖將出來。看起來是個厲害角色,與我們糾纏了許久。若不是我們人多,只怕那小娘們也會被他搶了回去。眼見著周圍有人來,我們一著急,索性將人帶回來……”
“帶他回來做什么,既是難纏的角色,索性弄死算了。”女子輕蔑地說道。
其中一男子粗聲粗氣地反駁道:“綁人是一樁生意,殺人又是另外一樁,一碼歸一碼,若你想讓咱們兄弟替你手上沾血,這價錢總得再算算!”
那人湊近了,在女子身上上下摸了一把,淫笑道,若是你花想容花姑娘能和我共度一夜*,這價碼自然另算!”
“去去去,誰稀罕你們!”女子媚眼一抬,好生打量一群男人,輕笑道:“就憑你們,也敢爬上老娘的床?”
一壁說著,一壁將人往外趕。
有丫鬟走近了,輕聲道:“小姐,那位姑娘醒了。”
******
宋研竹在一片混沌中醒來,睜開眼,只見自己置身在一座柴房之中。雙手被反剪著,她渾身打了個冷戰,低頭看看自己,渾身都是濕漉漉的。或許是從水里撈出來久了,身上的水干了大半,衣服黏在身上,同汗水、河水以及柴房的泥土全部混在一塊,看起來很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