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氏一直心里打鼓,生怕宋研竹有嫁給九王爺的心思,此刻見她很是抗拒,一顆心才落了地,道:“娘這一輩子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安安生生,尋個疼你的相公,平安富足地過個小日子也就夠了……”
宋研竹眼眶一濕,連連搖頭,將前一世從陶墨言那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金氏。末了,斬釘截鐵道:“這些事兒都是九姐姐的未婚夫婿,京里定國公府的宋振宋公子寫信告訴九姐姐的,九姐姐同我閑聊時說起過的,決計不會有錯!娘,我就是死,也不能嫁給這樣的人啊!您可千萬替我想想辦法!若是不行,我就絞了頭發去尼姑庵里當姑子去!”
金氏原本還有些驚疑不定,聽她提起宋振,頓時信了七八分,道:“方才牡丹對我說,宋振曾經在崔老夫人跟前提起你過,我還納悶他是如何知道你的。想來也是你那好姐姐對他說的。”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對宋研竹來說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金氏嘆了口氣道:“聽聞九王爺龍章鳳姿,誰又能知道他是這樣的人,雖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可若他只拿你當一個擺設,你這一輩子過得又有什么意思?”她嘆了一口氣,撫著宋研竹的手道:“你放心,娘絕不會讓你絞了頭發去做姑子……總有法子的!”
從金氏的屋子里退出來,宋研竹仍舊眼皮七上八下地跳,宋合慶快走兩步同宋研竹并肩,低聲道:“二姐姐,我有個事情忘記告訴你了!”
宋研竹“嗯”了一聲,疑惑地望著宋合慶,宋合慶輕聲道:“方才我提早下學,趙六哥非說他那有明前毛尖,要拉著我去品茶,陶大哥聽見了也鬧著要去,所以我們三人便回了趙六哥家……你那小丫頭上門求救的時候,我們三個正和九姐姐喝茶了,那丫頭手臂上全是血漬,沖進屋來,可把我們四個嚇得夠嗆……”
“……”宋研竹默了一默,“所以,他們三個都知道了?”
宋合慶點點頭,又搖頭道:“也不是。九姐姐只聽平寶兒求救,便馬不停蹄趕來了。趙六哥當下臉色便不大好,鬧著要跟九姐姐一塊來,還是陶大哥攔著他,讓他別跟著來添亂的。又把平寶兒留下,喚了大夫來,好生地包扎好了才放她走,這過程中,陶大哥才問出緣由來。”
宋研竹默默地“嗯”了一聲,想起那日在護國寺中,陶墨言攔在她跟前那模樣,心跳不由頓了一頓。
宋合慶拉拉宋研竹的衣袖,道:“當時趙六哥都急了,怕你當真想要嫁給九王爺,倒是陶大哥,斬釘截鐵地說,以你的性子,絕不屑嫁入帝王家,果然被他猜中了……你也別擔心,想要嫁咱們或許沒那本事,若是想不嫁,總有千萬種辦法!娘若是想不出來,不是還有我和大哥么?再不濟,陶大哥和趙六哥那樣聰慧的人,總能想到法子的!”
宋研竹心里升騰起一絲異樣,似羽毛一般輕輕滑過她的心房,她想抓又抓不住,只輕輕地“嗯”了一聲,對宋合慶道:“你別擔心我。倒是你自個兒,別偷懶才好,若是過不了府試,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宋合慶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趕忙跑開了。
宋研竹回到屋中時,趙九卿早就已經離開了。平寶兒迎上來道:“九小姐方才問了奴婢一些話,便匆匆忙忙走了,走前讓奴婢轉告小姐,別著急,總能想到辦法的。”
宋研竹點點頭道:“今兒多虧了你及時找到了九姐姐,不然我真是百口莫辯了。傷得重么?疼不疼?”
“趙家的大夫已經替我包扎好了,只是輕微的皮外傷,沒什么大礙。”平寶兒道。
宋研竹有些歉疚道:“讓你受這無妄之災……這幾日你可千萬別碰水,若是留下疤痕,可就是一輩子的事兒了。”
“奴婢不怕!”平寶兒咧嘴笑道:“從前在鄉下時總是這磕著那捧著。許是奴婢命賤,受什么傷都是一樣的,過幾日便能痊愈,一點疤痕也不留,倒是小姐您,今兒怕是受了驚嚇吧?”
“誰說不是呢!”初夏在一旁應合道:“大小姐平日里看著柔柔弱弱的,今兒可真是嚇人!”
平寶兒遞上一杯茶,道:“奴婢回來時順道替您求了一味安神茶,您今兒也累了,喝下這杯茶,好好睡一覺,余下的事兒明兒再說吧。”
“我替您揉揉肩膀!”初夏輕聲道,一壁說著,一壁上前替宋研竹揉肩膀,那力道正正好,宋研竹閉著眼,只覺得左眼皮依舊跳動不止,讓人忍不住心煩意亂。揉揉太陽穴,接過那杯安神茶喝上兩口,竟意外覺得順口和熟悉,不由隨口問道:“這是打哪個大夫那要來的方子,竟也不苦?”
平寶兒倏然抬頭,又慢慢地低下頭去,輕聲道:“是奴婢家里的私方,藥材都是普通的藥材,勝在療效好。奴婢知道您怕苦,特意在里頭放了些蜂蜜。”
宋研竹點點頭,將安神茶一飲而盡,過不得片刻,兩眼皮便有些沉重,沾了枕頭便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宋研竹剛要起身,院子里忽而傳來嘈雜的吵鬧聲,就聽平寶兒揚了聲音道:“表小姐,我家小姐昨日受了驚嚇,一直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您不能進去!”
又有初夏道:“表小姐,您何苦為難奴婢呢,您還是趕緊回去吧!”
“平寶兒?”宋研竹提聲問道,話音剛落,只見一個人急急地沖進來,滿面淚水地抱住她的胳膊道:“研兒姐姐,就當我求求你了,救救幼含吧!”
第93章 魚蒙
宋研竹一怔,袁氏身邊的婆子急急沖進來道:“你們都傻了么,還不扶表小姐回去!若是驚擾著二小姐養病,看你們誰能擔待得起!”
一壁說著,一壁使眼色讓人帶走趙思憐。趙思憐期期艾艾地掙扎著,奈何幾個婆子沖上來,她也無可奈何。
等房間里安靜了,平寶兒上來回話,宋研竹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來,昨天從宋老太太那回來,袁氏便拿了尚方寶劍一般到趙思憐屋里問話,二話不說便將郭媽媽和幼圓關起來問話,二人嘴硬,半晌也撬不開嘴,袁氏便上了家法,直將二人打得死去活來。
趙思憐求到宋老太太跟前,宋老太太道:“你做錯事,與你貼身的婆子丫鬟總脫不了干系,你既不說,便由他們說罷!”竟是一心要治理她身邊的人。
趙思憐無法,又求到宋歡竹跟前,奈何宋歡竹當夜便被宋大老爺重重斥責,責罰禁足十天,罰抄《女誡》并《列女傳》各百遍,宋歡竹閉門不見客。
四處哀求,郭媽媽和幼圓也失了半條命,趙思憐無法,才來求宋研竹。
“她可真是拿我當菩薩了,被她打一巴掌,我還得救她?”宋研竹無言地搖搖頭。
正發著呆,金氏氣沖沖地走進門來,花媽媽見狀趕忙替她倒了一杯茶,她一飲而盡,重重將那茶杯落在桌上,揚聲罵道:“我往后若是再枉做好人,我就把我這金字倒著寫!”
“娘做什么這樣生氣!”宋研竹趕忙又替她續了一杯茶。
金氏長長呼了口氣,言語里怒氣未消:“還不是你爹鬧的!”
宋盛明上半夜才回來,他一進屋,金氏便將白日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他二話不說便去尋宋盛遠討說法,這才有宋歡竹連夜受罰、袁氏夜審郭媽媽和幼圓這一出。金氏原是很滿意宋盛明的表現,二人溫存了好一會,金氏又將九王的情況對他說了,宋盛明雖是將信將疑,卻叮囑金氏道:“歡竹再是不好,畢竟是咱們的親侄女。既知道九王是個火坑,也該知會袁氏一聲,讓她們趁早打消了攀高枝兒的念頭。”
金氏轉念一想,似乎是這個道理,是以一大早,金氏便去尋袁氏說這件事。哪知才說上兩句,袁氏便冷嘲熱諷,說金氏巴不得全天下的女子都看不上九王,這樣,宋研竹才能順順當當地嫁入九王府。
一番話直將金氏噎得氣得直哆嗦。
宋研竹趕忙遞上茶,道:“娘您消消氣,為了這個生氣,不值當!”
“可不是!”金氏長長地呼了口氣,對宋研竹道:“這幾日你也少外出……我也想不出旁的法子,只能說你得了重風寒,不宜見人……能拖一日是一日,待我想到更好的法子,你再出來!”
“……”變相圈禁啊這是。宋研竹心里嗚呼哀哉了一聲,僵硬地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金氏點點頭,瞧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拍拍她的手道:“委屈幾日總好過委屈一世,只要熬到他離開建州,你也就算解脫了。”
金氏果真說到做到,不出一日,整個宋府都知道宋二小姐那日受了驚嚇,重病臥床不起。宋研竹為了她這兩句話,緊鎖門庭,誰也不見,整日里跟坐牢似得,也不敢拋頭露面。
宋老太太很是疑心宋研竹的病情,每日里都讓林源修來替宋研竹看病,奈何金氏早就將情況告訴林源修,林源修雖不撒謊,可也每日裝模作樣地來替宋研竹把脈,回頭便開一味開胃解乏的藥給宋研竹補身子。
原以為朱起鎮在建州呆的時日不長,沒想到他在見宋研竹一事上卻是相當執著,每日都托人送來大量地補品,有不見宋研竹不罷休的姿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