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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汐垂下眼，“再不罰我，就來不及了。”眼角濕潤泛濫。

遲暮里早就不吃他這一套：“虛偽。”

樓下點(diǎn)單臺前，向苓忍不住又摸出一支煙：“你最近...品味變好了，也變怪了。”煙盒遞給周汀，后者擺手拒了。

“小朝性格是有點(diǎn)怪，不過是個好孩子。”

“噗！”向苓抓著煙笑得不行，“你這是什么語氣？當(dāng)?shù)恼Z氣？”

“他身體不好，你多多包容。”

“啊。生什么病了？”

周汀傾下身，在向苓耳邊耳語一陣，后者霎時啞聲。

“這是...？等等，這個病...？！你——”向苓猛地按滅了手里的煙，不知該說什么，“那你還讓他穿這么單薄出門？你是不是根本不懂照顧人——”

“是他要求的。”周汀淡淡打斷她，“他說，想再感受感受冬天有多冷。”

“...真是個瘋子。”向苓將煙頭猛地丟進(jìn)垃圾桶里，“他是瘋子。答應(yīng)他的你，也是。”

“所以如果他哪里得罪了你，向老師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消消氣。”

向苓咬著煙：“你以前對哪個情人都不這樣啊。怎么，你欠他不成？”

周汀輕輕笑過：“我確實(shí)欠他。”

向苓忍不住呢喃：“他現(xiàn)在病情怎么樣了，看起來...”見周汀靜靜闔上眼，一副任由她宣泄的模樣，她嘆道：“算，我旁人還是不多嘴了。不過啊，我才知道你為什么要拍《致遠(yuǎn)方》。是因?yàn)樗俊?

“嗯。”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你圖什么？圖臉？可你還沒有標(biāo)記他，對吧。”

周汀似笑非笑望著她：“或許，就是圖今天這場小聚？”

第5章 n-確信犯-5

兩人進(jìn)入繡意，向苓被撲面而來的暖風(fēng)熏得后退一步：“暖氣開這么大，不悶嗎？”

而沈朝汐與遲暮里相安無事坐在各自位置上，冰冰涼涼的模樣，倒是稍稍降低了室溫。

想起周汀剛剛的話，向苓忽然就能原諒沈朝汐的所有毛病，她坐在沈朝汐對面，暗暗觀察。表面看不出和普通人有太多區(qū)別，估計(jì)周汀出錢幫他控制了病情。這個病起初一段時間看不出太多征兆，但病來如山倒，只要病情發(fā)展到了某個時間點(diǎn)，就......

沈朝汐忽然朝著她偏頭一笑：“在看什么？”

向苓頓時尷尬，她自以為把視線藏得很好：“聽說劇本你寫了整整五年。”

沈朝汐雙手支在桌上，捧住臉：“嗯。”

想起他的病向苓心說不和他計(jì)較，轉(zhuǎn)而看向遲暮里：“我作為前輩，是真希望你能拿到這個機(jī)會。畢竟你這張臉不去大銀幕可惜了。”

遲暮里只看到周汀在沈朝汐身邊入座，替他的omega拆開餐具塑封：“是了。舍你其誰。”

簡直臟眼。

剛剛吼過的喉嚨聲音沙啞：“謝謝周導(dǎo)、沈編給我這個機(jī)會。但我想再看看劇本，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