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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方識攸說，“我還欠你五百呢。”

許南珩笑了下，火機(jī)在手里顛著玩，走向加油站前面的小攤。攤子上不僅賣烤包子，還有些他不認(rèn)識的面點。

攤主大姐牽著一小姑娘，微笑著用流利的普通話問他：“想吃點什么？”

大姐皮膚干燥，有當(dāng)?shù)厝四樕铣３霈F(xiàn)的高原紅，小姑娘的下半張臉被裹著面巾，大約是為了防曬，眼睛很黑很大，盯著許南珩看。

許南珩隨便指了幾個東西，發(fā)現(xiàn)小姑娘確實一直在看自己。他自認(rèn)樣貌還不錯，但同時他也認(rèn)為姑娘既然在國道邊上擺攤，形形色色的人必然見過不少，不至于因為自己帥而盯著看。

但他好奇啊，便問大姐：“這是您閨女嗎？”

“是的。”大姐笑吟吟地將姑娘摟過來，“不好意思啊，這些天學(xué)校說支教的老師快到了，她就看誰都像她老師。”

“啊原來如此。”許南珩點點頭，拎好東西說了句再見。

那姑娘太小了，應(yīng)該是小學(xué)生，許南珩的支教崗是初中，初三。想來是開學(xué)時間將近，各方支教的消息都塵埃落定了。

許南珩稍微有些唏噓，方才姑娘那種求知的眼神，對教師職業(yè)的敬意滿滿地裝在眼睛里。

教育工作者真的見不得這樣的眼神，他當(dāng)即心下一通酸楚，快步走開了。同時也慶幸自己選擇過來支教，一時間，學(xué)校里的煩心事紓解了許多。

許南珩找了個空地用方大夫的火機(jī)抽了根煙，折回加油站的時候恰好看見方識攸開車慢悠悠地從加油站出口出來。方識攸也看見他了，摁了下喇叭，許南珩揮揮手。

方識攸把車往國道下邊停，停好后熄火下車。說：“你把東西先放車上，我倆去加油站后面洗把臉。”

“哦。”許南珩點頭，把包子放在副駕駛。

加油站里有便利店，買了一次性的牙刷牙膏，倆人在加油站的衛(wèi)生間里簡單洗漱了一下。冰涼的水潑在臉上相當(dāng)舒服，接著方識攸從兜里拿出一管防曬霜。

許南珩來西藏沒做任何攻略，他在北京的高中還沒帶班，這是他實習(xí)結(jié)束的第一個學(xué)期，沒有需要交接的事情，行李一收拾就來了。

見到方識攸手里的防曬霜才反應(yīng)過來，這兒是高原，紫外線極強(qiáng)。

“謝了。”許南珩剛剛心里一暖，心道這就是邊疆遇老鄉(xiāng)嗎，真暖心。

然后方識攸沒撒手：“我意思是給你擠點兒，你要我一整管啊？”

“……”

兩廂尷尬地對視了片刻，還是方識攸沒繃住，噗呲笑了：“開玩笑的，我這管剩一半了，剛在店里給你買了根新的。”

說著又從外套另一個兜里拿出一根整的。

“……”許南珩嘆氣，“方大夫，我最近真的經(jīng)受不起什么情緒波動了。”

“不好意思啊。”方識攸往他手背擠了一大坨防曬，“雖然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來了西藏就放輕松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