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牧山很少對誰說這么多話,又字字剖心,他聲音低啞下來,其實也在猝不及防的慌亂之后感覺疲憊。
他索性閉上眼睛,輕聲和樂檸聊父母,聊少年時候的往事。
樂檸就想,李浩煜說得沒錯,牧山雖然沒有哭鼻子,但喝了酒時,確實會非常想念他已故的雙親。
樂檸也沒有見過自己的雙親,所以能對牧山成長中某一階段的孤獨與憤慨感同身受。
牧山說:“我并不打算原諒什么,說這些沒意義,但至少……你是我爸媽留給我的禮物,我想好好珍惜你。”
“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樂檸想,他愿意嗎?
牧山真誠,罕見坦率,當氣憤被消解、委屈被撫慰、愿望被滿足,樂檸得以回頭想這段時日與牧山的相處。
即使在那樣的誤會下、即使當時在牧山看來他誤入歧途,牧山也依然沒有對他置之不理——而牧山的資助義務應盡具盡,本是可以對他置之不理的。
并且,牧山?jīng)]有利用他的劣勢或弱勢,而威逼利誘向他索取,以滿足一己私欲,牧山的做法,反而更像對他的縱容和成全。
他永遠不會成為宋晨那樣的人。
牧山也絕不是宋晨之流攀附得起的人。
那他……真的可以大言不慚去“給予”牧山嗎?
片刻,樂檸慢慢伸手環(huán)過牧山的腰,黏黏糊糊抱緊,依戀與理智微微拉扯:“小牧先生,您要讓我想一下……”
牧山緊張得像等待宣判結果的罪人,從“無妻徒刑”成功變成緩刑,當然莞爾答應:“好,想吧。”
他拉過沙發(fā)上的毯子,把樂檸和自己裹在一起,放松下來后,呼吸漸沉:“樂檸,你要想快一點。”
樂檸連起身關燈的機會都沒有,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描摹牧山的眉眼,卻越看越覺得不夠本。他看累了就把眼睛貼在牧山脖頸皮膚上躲避擾眠的燈光,睡著后似乎做了一個有關花園和喃楓牧山的夢。
第二天清早,牧山窩在沙發(fā)里睡抻不開腿,早早就醒了,懷里一個抱枕。
牧山迷瞪幾秒,腦子里閃回了昨晚說過的、羞恥的話,一邊原地尷尬,一邊又慶幸自己終于開天辟地長出一只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