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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喬淡淡笑道:“那就要看公主有沒有本事來拿了。”
她其實毫無勝算,偏偏外表卻顯得底氣十足,引得一眾嬪妃側目相望,連楚源都多看了她幾眼。
同尹婕妤分道揚鑣后,連喬匆匆回到帳中,才扒了幾口飯,便心急如焚的要去找連勝特訓,誰知在門口就撞見了笑得一臉奸詐的楚源,“方才愛卿答應得如斯爽快,朕還以為你一點都不著急呢。”
他方才那般作態果然是故意的,就是為了逼連喬應戰!
連喬氣得牙根癢癢,低聲下氣的向他施了一禮,“求陛下莫難為我了,臣妾可經不起嚇。”
楚源這壞東西道:“你若是怕了,朕這就去讓那北漠公主撤銷賭賽,省得你干著急。”
說得容易,已經出口的話,再收回去豈不是自打嘴巴?連喬還沒那么賤。她冷淡的道:“不必了,臣妾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哦?”楚源越發好奇,可瞧她的模樣,顯然不愿透露半句,便笑瞇瞇的拍她的肩頭,“那朕就等著阿喬大展身手了。”
一直到走遠,連喬還聽到他輕輕的笑聲。
女子們的小打小鬧無論怎樣鄭重其事,在楚源看來都如兒戲一般,他當然不會認真對待,卻不知女子的面皮最薄,心眼也最小,即便小小的勝負亦是奇恥大辱。
這一戰,連喬至少不能落敗。
連勝聽了這消息也覺得是女孩兒的玩笑,見連喬這樣態度端肅,反而不可思議。連喬懶得理他,只一心琢磨如何提升速度技巧。距離比賽的時候太短,她沒有多少工夫可糟蹋。
連喬深知呼延麗不容小覷,光憑自己這半吊子技藝恐怕是趕不上她的,若要短時間內縮短差距,光靠訓練不成,還需想另外的法子。
她只得去找楊漣。萬幸楊漣也在隨行的太醫之中,雖然連喬此番找他并非為了看病。
楊漣聽了她想的法子卻大驚失色,連連擺手道:“不成,這太冒險了,若娘娘您有個三長兩短,微臣縱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呀!”
原來連喬想的是足靴里埋上兩排針,針尖向內,待馬兒力有不逮之時就用力刺它,至少保證速度不落。這本是古人傳奇里害人的法子,真虧她怎么想到用在這上頭的!
連喬的法子還是加強進化版,她特意來問有沒有使畜類精神奮發的藥汁,似乎還嫌不足。
楊漣不禁汗顏,“若用上此物,只怕本就溫馴的馬匹都會變得性烈如火,娘娘如何還能將其馴服呢?”
連喬木木的說道:“這個我自有分寸。”
楊漣見她神情決然,知道勸無可勸,末了還是將東西交給她——似乎從第一次連喬教他謊稱男胎女胎時,楊漣便已受其威脅,雖則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他對這位主子著實又欽佩又害怕,有時候覺得她心性堅忍,有時候又覺得她莽撞過了頭,似乎完全不怕死一般。
他卻不知一個人若時常感到死期將至,早晚也會變得不怕死的。
作者有話說:
呃,有點短……下一更看來還是得明天了~?
第77章 墮馬
與呼延麗約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女子的賭賽雖比不得前幾天狩獵那般盛大,卻也有別開生面的奇趣,因此觀戰的人也不少。
除了楚源及他的親信隨從,各位主子娘娘們,北漠那方也來了不少看熱鬧的閑漢。呼延麗已經是個難得的美人,聽說和她比試的那位也不差,尤其聽聞這位京城來的小娘子生得柔柔弱弱的,風一吹就能倒,倒不曉得怎樣騎馬,只怕馬兒一拋蹶子就該嚇得眼淚直流罷。
連喬穩穩的牽著那匹棗紅馬出來時,眾人眼里頓時由不屑轉為驚奇,除此之外亦眼前一亮:連喬穿了一身墨綠騎裝,烏發僅用一根紫色飄帶系起,十分干練簡潔。綠色本來是最難駕馭的顏色,多虧連喬肌膚雪白,非但不顯得突兀,反而像一顆裝在箱篋里的寶珠,整個人都熠熠生輝。
那群北漠兵士的眼睛都直了,連居中的大王子呼延茂也不例外。他此番過來本是給妹妹助威的,見到連喬的一剎卻改變了主意,覺得這小娘子若比輸了也有些可惜——當然照他的想法,連喬必輸無疑。
楚源也留意到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下意識的皺起眉頭。早知如此,或許他不該同意連喬赴約。
連喬的心思不在他們任何一方,只牢牢盯住對面的呼延麗,戰場上容不得半分懈怠,她必須讓自己的神經保持在緊繃而敏銳的狀態。
呼延麗的情緒顯然不似她這般緊張,甚至可說不在意。她臉上掛著愜意的笑容,照男子的禮節抱拳道:“承讓。”
兩人各自上馬,等著謁者下達指令。謁者一聲令下,兩人的馬匹皆如離弦之箭一般躍出,幾乎不分先后。
楊盼兒悄悄向孫淑妃道:“我本以為連喬這幾日凈在摸魚,這一瞧倒有些真本事。”
孫柔青冷著臉不發一語。她那日激連喬應戰,本以為連喬定會退縮,誰想她居然當真應下。應下也罷了,孫柔青料準她本事不濟定會顯露敗相,如今瞧來又是自打嘴巴,但愿連喬不要真的勝了這一場才好——雖說連喬輸了她們也會面上無光,但與其一人得意,還不如大家共沉淪呢!
呼延麗起先瞧著連喬身無二兩肉,恐怕連韁繩都拿不動,心底十分輕蔑,故而未盡全力,誰知跑了接近一半的路程,連喬仍是牢牢咬在她后頭,絲毫不肯放松,呼延麗這才驚覺自己小瞧了她。
這女子不是好惹的。
幾次試圖將她撇開都不能夠,呼延麗不禁感到焦躁起來。其實論實力她比連喬何止強出一倍,但因輕敵之故,呼延麗馬馬虎虎都沒怎么訓練,連喬卻分外刻苦,此消彼長之下,自然不容易顯出差距。
當然呼延麗那對大胸可能也影響到她的發揮,不止增加重量,波濤洶涌的,可能也間接影響空氣阻力。連喬暗搓搓的想著。
呼延麗越急越容易出錯,好幾回險些讓連喬沖到前面去,若敗于這女子之手,往后還有何顏面在北漠立足?
相形之下,連喬卻是氣定神閑,人在馬上便如舟隨水動,壓根不費半分力氣。
呼延麗畢竟經驗豐富,幾經起落之后便鎮定下來,開始思量對策。行程是已經定好的,看似無可轉圜,妙在前方就有幾個陡坡拐角,呼延麗心下一喜,忙縱馬疾馳,輕輕松松的超越過去。
連喬的技巧不及她那般純熟,轉彎的時候很費了些功夫,越過幾道高坡,已經落后許多。
眼前只剩下最后一條平直大道,誰最先抵達終點,誰便贏了。連喬瞇起眼瞧時,但見呼延麗已飆出老遠,輕易趕她不上。
若要取勝,只得用些非常的法子。連喬咬一咬牙,用力將足弓往馬肚子上一撞,硬靴里藏有兩排銀針,針尖還涂有楊漣精心淬得的草藥。棗紅馬吃痛,又被藥性所激,頓時發狠狂奔起來。
靠著這股蠻勁,連喬硬生生追到呼延麗身側,照這勢頭,只怕她會比呼延麗先到達終點。
呼延麗滿以為勝券在握,誰知情勢又生逆轉,一時又氣又急,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竟伸出胳膊想將連喬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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