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有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喬笑問道:“怎么,宋妹妹不滿意本宮送的禮物么?”
“不是。”宋思懿連忙搖頭,舉止卻沒有方才那般泰然自若,反而盡顯慌亂,“嬪妾只是奇怪,玉玲瓏需清水才能活,還是頭一遭見到有人用煤屑來養(yǎng)花的。”
她望著懷中那抱盆景,只見青翠的莖葉下,密密層層都是漆黑的炭末填實,光看著都覺頭皮發(fā)麻。?
第69章 男人
連喬姿態(tài)嫻雅的抿著茶,神情平淡的如同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花房的宮人說了,這花生得稀奇,自然也得用些古怪的法子來培植。你別瞧它是普通的煤屑,若用此來養(yǎng)花,可使玉玲瓏的香味更醇厚清雅。”
她掩唇一笑,“妹妹你不妨聞聞,看到底香不香?”
宋思懿哪敢沾染那些摻了麝香的黑土,忙觍顏笑道:“既是娘娘美意,那嬪妾只好欣然接納了。”
她有意與那盆花保持一定距離,仿佛花兒長了牙齒會咬人似的。
連喬慢悠悠的喝完那盞茶,方詫異抬頭,“妹妹怎么還在這兒,是覺得一盆花還不夠嗎?”
宋思懿沒想到她居然只是送花,一時倒愣住了,此時回過神來,忙叩謝告退。
紫玉瞅著女子窈窕的身影,悄悄問道:“娘娘不把麝香一事透露給宋美人知道,莫非是想她自己體會?”
連喬笑瞇瞇的道:“話說穿了有什么好,虛虛實實才能打動人心呢。”
她不說,宋思懿自己一定免不了猜疑。所謂疑心生暗鬼,光是猜測連喬的意圖恐怕就足以讓她整宿整宿睡不好覺了。連喬今日的舉動旨在震懾,就算不能讓狐貍現出原形,嚇一嚇她也是好的。
“那盆景里果然盛有麝香么?萬一宋美人把此物拿到陛下跟前,咱們豈非反落入她的圈套?”紫玉憂心問道。
連喬笑她多慮,“放心,那就是碾碎的黑炭罷了,就算要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我也犯不著將自己搭進去。”
而且楊漣在發(fā)覺蹊蹺后,早就將那些麝香炭帶回太醫(yī)院處理,美其名曰可供藥用,其實無非怕連喬沾染這些污物。雖則他是一片好心,連喬心里卻暗暗發(fā)苦——身為宮中的女人,連避孕都不能自己拿主意,真是太慘了。
*
宋思懿一走出怡元殿,就將那株水仙交由貼身侍女翠翹捧著,自己卻如躲避洪水猛獸一般,遠遠避開它。
翠翹不得不承擔這份苦差事,卻巧妙的用衣袖掩住口鼻,免得那香味從七竅鉆進去——她雖然還未出嫁,可是也想過以后生孩子呢!
翠翹凝望著主子端好的面龐,甕聲甕氣說道:“美人,您說連婕妤會不會已經發(fā)現咱們做的那些事了?不然好端端的為何來這么一出,奴婢可從沒聽過什么煤屑養(yǎng)花的鬼話。”
她翻來覆去的查看手里的盆景,覺得這花兒別無稀奇之處,由于缺水的緣故,甚至有些枯萎了。
宋思懿冷淡的道:“發(fā)現了又如何,我如今得寵,她也只敢敲打敲打,無憑無據的,誰又能將我怎么著?”
“倒也是。”翠翹放下心來,“想來胡才人也沒膽子到連婕妤面前告發(fā)您,何況以她那副蠢笨腦子,定想不到是美人您在背后做鬼呢!”
宋思懿凌厲的望了她一眼。
翠翹情知自己口無遮攔,犯了主子的忌諱,趕緊奉承她道:“其實美人您何必將這些小人放在心上,老爺從前請仙師為您算過命,您可是有皇后運的,要不陛下怎么遲遲未肯立后,而您又恰巧得以入宮呢?這都是命里注定的。”
宋思懿緊緊抿著涂澤唇瓣,并不搭理翠翹半句,可是她心里未嘗不這么想。算命的瞎子或許當不得真,但是她既然來了,自當為自己謀一條更好的出路。皇后的位子固然不是好坐的,但不試一試怎么知道,至少她不害怕失敗——只要有萬分之一成為人上人的機會,她也要牢牢把握。
話雖這么說,連喬的舉動畢竟讓宋思懿產生了警惕,往后她雖還是一樣傲慢,在連喬面前卻有意收斂著,不敢氣焰太盛,仿佛怕了她三分。
眾人暗暗納罕,看來小狐貍還是斗不過老狐貍,宋美人這小妖精再能干,也還越不過連婕妤這尊大佛呢!
連喬的目的僅止于此,若是什么底牌都挑明了,宋思懿很快就能找到應對之策;她越是這樣遮遮掩掩的,宋思懿反而會疑神疑鬼,在這種敵暗我明的前提下,宋思懿縱有什么詭計也不敢任意施展。
臨近年關,穆皇貴妃越發(fā)忙碌,連喬等一干嬪妃卻落得清閑。她先前偶然向皇帝提了一嘴釀梅花酒的話,本只是隨口胡說,可后來興致降臨,便想試一試。正好上個月紫玉摘了些紅梅花曬開,本想做裝飾的,如今卻被連喬盡數取來泡酒。雖不及古方上所言滋味醇厚,但嫣紅的梅花瓣浸在澄明的酒液中,裊裊待開,也頗有觀賞的意趣。
皇帝來怡元殿時,連喬就請他品嘗此酒。
楚源淺酌一口,面上泛起淺淡笑痕,“意思卻有,只是味道太淡。”
“本來也只圖個風雅罷了,誰還認真品評?”連喬掃興的扁著嘴。
楚源攬她入懷,覺得她這樣的情態(tài)再自然可愛不過,“朕不過說句實話,你就又不高興了,整個宮里除了你,再無人敢對朕甩臉子!”
果然男人內心都住著一個抖m。
連喬酸溜溜的道:“宮里有的是會討陛下喜歡的美人,陛下何不找她們?”
“你這話是指宋氏?”楚源在她腰間重重掐了一下,嘴唇卻緊貼連喬的耳畔,“朕在宋氏那里多歇幾晚,你就又吃飛醋了?”
“臣妾可沒這么想。”連喬傲嬌的背轉頭,像蛇一般扭動身體,想掙脫他的懷抱。
楚源哪能容她離開,依舊緊緊地扣著她,呵氣道:“你不好奇朕為何突然封宋氏為美人?”
連喬在他懷里慢理云鬢,“陛下愛封誰就封誰,旁人還敢有異議不成?何況宋妹妹美貌聰慧,她擔當得起。”
對于這其中的緣由連喬亦有幾分好奇,但想來也不過是男女間那檔子事,便懶得理會了,沒想到卻是皇帝自己先沉不住氣。
楚源見她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分明還是很有興趣的,遂笑道:“宋氏再美也及不上你,你又何必耿耿于懷,朕之所以晉封,無非是看她講的故事好聽罷了。”
“什么故事?”連喬不由自主的問道,究竟什么話能打動眼前這個冷心冷肺的男人?
楚源清了清喉嚨,道:“宋氏五歲的時候,她父親請一位瞽目道人為她批過命,那道士說她命中帶貴,有皇后之分,為此非但分文未取,臨走還送了一塊鳳凰玉璧給她。”
“阿喬以為如何?”楚源停下且賣個關子,笑意澹澹的看著她。
宋思懿可真大膽,連這種謊言都敢捏造,是算準了古人都迷信嗎?連喬偶爾翻讀經史,見里頭的皇帝太后等等,多半要為自己捏造一段稀奇的身世,看來宋思懿也是個好讀書的好妹子,從里頭得到啟發(fā)。
連喬輕哼一聲,“這老道士出手可真大方。”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