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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女侍忽然敲門,“張小姐,秦總讓你上去。”
推開黑色雙開大門,秦子明正坐在沙發上,黑色立領襯衫、黑色長褲襯得他腿長且線條流暢有力,淡金色水晶燈垂吊下來,燦然閃亮的光也抵不掉他一身冷峻顏色。
“忘了規矩?”他揚眸看她,眼底一片沉郁,“過來跪著。”
人的求生適應能力真是可怕,這一年下來她已經不抗拒跪著,尤其她欠著他,他卻救了她。
張傾情小步上前,以訓練了無數次的優美姿態跪在他腳邊,微垂著頭。
秦子明從果盤里拿了個橘子在手里把玩,問她:“在碧海金沙罰跪一次是多長時間?”
“三個小時。”張傾情垂眼,長睫遮住明眸。
那不是愉快的記憶,以這樣優美的姿態跪著本就辛苦,三個小時下來全身骨頭都像泡過檸檬水一樣酸痛。
“那就跪三個小時。”秦子明將手里的橘子放在她頭頂,“好好頂著,掉下來一次加一個小時。”
橘子不重,落在她頭頂壓著她發絲卻有千鈞一般,張傾情全身一僵,不敢動一絲一毫,她就是頂著張家的哥窯瓷碗也不會這么小心謹慎。
她安靜跪著,秦子明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此刻難得有閑時間在翻看晚報。
偶爾抬眼,她觸到他冷毅的側顏線條就膽怯收回,她想問她哪兒做錯了,但老板想罰你有的是理由,乖乖挨罰到他滿意就是了,問那么多只會是自討苦吃。
有女侍開門,一個男人走進來。
張傾情側眸看去,是寧令坪,糟了!
寧令坪腳步停了一下,接著快步上前想要拉起她。
“別過來!”張傾情失聲,他一拉她橘子掉了,最后受罰的還是她。
寧令坪腳步堪堪停住,他也是貴公子怎么會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憤怒看向秦子明,“秦子明你是不是人!傾情從十八歲就跟著你,她再有不是,你這么玩弄她,你良心過得去嗎!”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秦子明放下報紙,雙腿交疊,沉靜的眼神看向他,“我怎么玩弄性奴,輪不到你開口。”
玩弄兩個字他咬得重,張傾情臉色發白,櫻唇顫抖。
寧令坪愧疚看向張傾情,是他先說的“玩弄”兩個字。
“寧先生,請你和秦總談你要求的事,我的事情和你無關。”張傾情暗示寧令坪快求他自己的事情,不用管她。話卻說的冷靜夠有分寸。
秦子明冷冷笑了一聲。
“我不求他!”寧令坪紅了眼,“傾情你起來,我手里握著三家流媒體,你有十億資產,我們還有我父親你爺爺的人脈,你和我一起就不信搞不垮他!國有國法,人言可畏,我就不信他還能一手遮天!”
“傾情你起來啊!”寧令坪總歸還是沒敢上前拉她。
“我給你機會幫你,你卻想著聯合我的人搞垮我。”秦子明一派悠然,語氣甚至有幾分遺憾,“寧經理請回吧,我等著看你怎么搞垮我。”
張傾情閉了眼睛,寧令坪這個從小天真的男孩真是想要害死她才滿意。
“寧先生,我是秦總的女人,怎么能和一個外人去搞垮他呢?再說區區十億資產就敢說搞垮秦總,寧先生不自量力啊。”她暗含機鋒提醒寧令坪,對秦子明馬屁又拍得到位。
張傾情揚起眼睫,眼神里有著催促,“你還是先給秦總道歉,顧好你自己吧。”
“你真的不想救你父親嗎?”她下了一劑猛藥。
寧令坪面色慘白,淚水盈上了眼眶,咬得牙關都發痛,最后眼淚還是落了下來,一個少年最恨的大概就是意識到自己連愛人也無力拯救。
“我不道歉!”寧令坪滿臉的淚,漂亮的眼睛睜大看向秦子明,“三家媒體換我父親出獄,秦總答應不答應吧?”
他已經變了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