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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實在是不擅長偽裝,這含羞的模樣,當即讓秦綿意識到了點什么,笑瞇瞇道,“那往后可得小心些。”
年錦語用力點點頭,下回她一定不會磕著了。
秦綿笑而不語,神奇般的,兩個人話的含義,竟無形中湊到了一起。
年錦語說話軟軟糯糯,模樣又賞心悅目,秦綿這一趟來的很高興,臨別前便邀請她下月出游。
五月里本就是出游的好時節,燕京城內外能玩的地方也多。
年錦語沒什么朋友,就連從小認識的賀姐姐也總嫌她溫吞,對于秦綿的邀請,她欣然答應。
送走了秦綿后,年錦語就迫不及待的把這消息分享給相公。
但顧明淵對她的態度卻比昨天要冷淡一些……
“相公,秦姐姐說下月邀請我們去游湖。”
“不去。”
“相公,牡丹餅你吃了嗎?”
“……”
“相公,今早你為何不理我?”
顧明淵端起茶盞,裝作沒聽到她的話,可下一刻卻是湊近的臉龐,年錦語俏紅著小臉蛋,眼神里充滿了求知欲。
“相公,昨天有個東西硬硬的硌著慌,是什么啊,你睡覺時身上還戴東西了?”
話音剛落,茶盞中的茶水撒了一手。
屋外的嚴進只聽見少夫人“呀”了聲,連忙探頭進來,卻見少夫人拿著帕子卻被將軍拒絕的畫面。
將軍的臉色不能說黑,應該說黑里透紅,卻格外的恐怖。
像是風雨欲來的那種。
轉眼,少夫人就被“請”了出來,她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看嚴進。
“嚴進,相公將茶水撒了,你進去幫忙收拾一下。”
嚴進走進屋子,隱約覺得氣氛不太對,他能確定少夫人又惹到將軍了,不然今早也不能讓少夫人回主屋去。
可又覺得將軍生的氣很奇怪,而且,將軍的耳根子怎么這么紅?
“將軍,少夫人剛剛說什么硌得慌……”
話音未落,“嘭”的關門聲,嚴進在屋外和年錦語大眼瞪小眼。
他沒說錯話啊?
年錦語也很疑惑,她也沒說錯話啊。
接下來的幾日,顧明淵對年錦語都是漠視的狀態,即便是夜里入睡,兩個人也相隔甚遠,有意無意的避開,盡可能的減少接觸。
很快就到了去莫家的日子,一早年錦語收拾過后想來找顧明淵,面對的還是緊閉的書房門。
她只得自行出門。
一刻鐘后,嚴進入內換茶,開始一個人叨叨。
“少夫人帶著阿符和素練出門去的,只有兩個護院跟著,不知安不安全……”
“少夫人今早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聽炊珠說早食都吃的不多。”
“閉嘴!”顧明淵呵了聲,嚴進頓了頓,安靜的給他倒茶,隨即自顧自的說道,“今天還是休日,這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得有多少啊。”
顧明淵冷冷瞥他,“沒讓你留在北疆,侯府的日子是太清閑了?”
嚴進心肝兒一顫,故作鎮定,“嚴進誓死效忠將軍。”
“出去加練揮軍棍,兩千下!”
“是!”
嚴進欲哭無淚的走出書房,仰頭望向天空,少夫人,我為你和將軍的美好未來,付出的太多了。
***
年錦語出府,徑直去了莫家,在莫家前廳見到了莫子鳶。
有一個多月未見,莫子鳶比剛到年府時狀態好了許多,只是年家照料的再好,都無法掩蓋十年來保守的風霜。
家中遭逢巨變,又流放十年,又豈能真的如同燕京城中那些同齡女兒家那般,有的只是被磋磨出來的成長。
“子鳶姐姐!”年錦語上前握住她的手,關切她這陣子的情況,“只有你一人在家嗎?娘不是說今天也會來?”
“伯母有事。”莫子鳶輕輕推開她的手,臉上帶著笑容,更多的是就別后的疏離感,“其實你不必特意前來。”
“那怎么行,府里修繕好,子鳶姐姐搬過來了,我得來給你溫居,我還帶了你喜歡的海棠果和青棗,還有這個……”
說著阿符和素練把東西拿進來,偌大的琴匣子放在桌上,一下就吸引了莫子鳶的注意。
她走過去打開琴匣子,視線落在琴身上雕刻的海棠花,一時間失了神。
忍不住的,她伸手輕輕觸摸,從琴弦到琴身,熟悉又陌生。
她喜歡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