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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樸院這兒,年錦語坐在銅鏡前,由著云梳和素練為她拆面飾,感覺很可惜,“頂了一天,相公都沒看到過。”
“姑爺就這樣睡在書房,傳出去怕是要鬧笑話。”素練對姑爺一點(diǎn)都不顧及自家姑娘顏面的做法十分不滿意。
年錦語轉(zhuǎn)身看向偌大的新床,“書房那邊的床鋪,是不是姑爺以前用的?”
“鋪床前兩日姑爺就搬過去了,原先這里的東西也都放到了書房。”
“也許是認(rèn)床呢。”年錦語猜想著,“姑爺是不是睡了?”
“燈已經(jīng)熄了。”
年錦語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刻鐘后,她就披著厚厚的外衣,出現(xiàn)在書房門口,手里抱著個她的專屬玉枕。
她與守在外面的嚴(yán)進(jìn)對視著:“……”
“……”
隨即她露出甜甜笑容,“姑爺睡了?”
“回少夫人的話,少將軍睡下了。”
“那我也進(jìn)去睡了。”
嚴(yán)進(jìn)看著年錦語輕手輕腳推開門,沒有阻攔。
書房內(nèi)黑漆漆的,好半響年錦語才適應(yīng)了那光線,她抱緊了枕頭四下看著,終于在屏風(fēng)后看到了床,于是,她在碰到了一次凳子,踩到兩次碎瓷,并險些撞倒燈架子后,終于來到了床邊。
黑暗中有人忍無可忍的睜開了眼,他實(shí)在是無法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發(fā)出動靜后還繼續(xù)裝睡。
可某人卻覺得他沒醒。
就站在床邊,小心翼翼的扶著床沿,先是湊近了他仔細(xì)瞧了瞧,而后就要爬上床。
就在她前腳剛邁上去,顧明淵開了腔:“你干什么?!”
年錦語仿佛是受了驚,啪嗒一下坐在床上,長發(fā)披散,瞪大眼睛望著他,終于是對上了視線,“相公,你醒啦?”
“出去!”顧明淵不想多說,下逐客令。
“你是要去主屋睡嗎?”年錦語眼眸一亮,“你要是認(rèn)床的話,我可以陪你在這睡的。”
顧明淵換了個說法,“你睡主屋,我睡書房。”
“不可以的,夫妻要睡在一起。”年錦語極其認(rèn)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這樣才可以生娃娃。”
顧明淵愣了下,隨即眼底染上了惱怒,“我最后說一遍,出去!”
年錦語搖了搖頭,“分開睡不好。”
講不通話,顧明淵也懶得再說,直接伸手拉住她,想將她扯下床去。
但年錦語手里還抱著個枕頭,他這么一拉,枕頭就失手落了下來,擔(dān)心會砸到他,她便連忙撲上去抓。
這就直接撲在了他的身上。
像個八爪魚一樣,貼住了他。
極其近的距離,清澈發(fā)亮的眼眸映入眼底,顧明淵避都避不開。
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她身上飄過來,充斥著在他的五官周遭,入侵一般。
她還眨巴眨巴著眼睛看他,手已悄悄伸過來,想要摸摸他的臉,下一刻,顧明淵一把推開了她。
年錦語卻順勢一滾,滾到了床內(nèi)側(cè)。
她十分自覺的抱過了她的枕頭,又想去卷他的被子。
顧明淵壓著怒意:“你干什么?”
年錦語可憐巴巴的拉著被角,“相公,我冷。”
相視了片刻,顧明淵最終沒忍住。
“嚴(yán)進(jìn)!!!”
守在屋外的嚴(yán)進(jìn)聽到如雷的怒吼,連忙推開門,不等顧明淵開口,年錦語就率先道,“嚴(yán)侍衛(wèi),還請去主屋那兒,讓云梳再拿一床被子過來。”
嚴(yán)進(jìn)好心詢問:“還是將軍要回主屋去?”
顧明淵:“……”
去主屋不是就正趁了她心意,而青樸院之外,他也不會出去,
一旁年錦語還在說話,“還是兩處被子合適,這樣相公能睡的舒服點(diǎn)。”
說完她小臉紅撲撲,不太想這么快讓他知道自己睡相很差,二哥說了,得維持自己的形象。
沒得選擇的顧明淵,不能在新婚之夜就把自己的新娘抬回年家去,而只要在這侯府內(nèi),她必定會跟在自己身后。
兩床被子碰不到自己。
如此,年錦語成功在睡在了一旁,兩床被子,兩個人中間還隔了兩個靠枕,楚河漢界互不干擾,是顧明淵最后的堅(jiān)持。
而臨睡前他心中則在打算,勢必要讓她知難而退,之前太輕敵了,以為履行了婚約可以晾著她,卻不想如此難纏。
想著想著,獨(dú)屬于別人的平穩(wěn)呼吸聲在耳畔響起,這令本就睡眠淺的他更加難以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