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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心里還是有你的,你是我的骨血呀。”
一時屋內只聽得到劉春花的哭聲,余青心情復雜,覺得很是沉重,她倒是寧可不知道這些事兒……,再去看余開,這才發現他像是失了魂一般,一句話都沒有,只是那神態越發顯得落寞。
兩個女兒,大女兒已經不成樣子了,唯一欣慰的小女兒又不是親生的。
這時候余青忽然想起余開曾經的種種,一開始雖然嚴苛但是充滿期待的神態,那樣的矛盾,再后來則是一直小心翼翼的討好,想努力的彌補對她的愧疚,修復這一段父女關系。
原來一切都不需要了,他們根本就不是親父女。
這時候余青才發現,雖然嘴里說對余開無動于衷,但到底還是生出感情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想了半天,只道,“余老爺,多謝你多年來的養育之恩,以后你但凡需要,我自會相助。”既然不是親生父親,那么一切對她的不好也就成了過去,唯有養育之恩,還是要報答的。
“我不要你報答。”
余開突然失聲痛哭了起來,這還是余青第一次看到他哭,那樣的無助和可憐,讓余青都生出幾分心酸來。
“余開呀,余開!你這輩子就沒干過一件正確的事情。呵呵”余開說著這話,慢慢的走出房門,余青憂心的看了眼廖世善,卻見劉春花忙是擦了眼淚,就追了過去,喊道,“老爺,你等等我。”
廖世善去喊了侍衛,對仇勇說道,“找人看著他們,別是想不開。”
“得令。”仇勇做事是個穩妥的,立時就追著余開夫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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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多年前的舊事被翻出來,卻是這樣一個驚天的故事,余青并沒有想象中的如釋負重,反而是覺得沉重的不行,她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想當這個公主。”
廖世善卻是很痛快,說道,“那就不當。”然后去抱著她,柔聲哄到,“我瞧著余先生也是舍不得你的,你也不是無動于衷,你何不……”
原來她是舍不得余開嗎?
“當初你答應讓余先生給章兒上課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想法了。”廖世善柔聲說道,“說起來,余先生收起他的傲慢,倒是個很讓人喜歡的長輩。”
余青何嘗不知道,博學多聞,通透聰慧,又溫文儒雅,這把年紀了,卻越發讓人覺得睿智的帶著長者之風,只是這會兒卻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隔了幾天,他們果然見到了江南那邊來的使者,說是帶著公主的口諭,里面內容寫的很漂亮,不過意思就不太好了,反正就是說公主才是縉朝的正統,天下自然要歸順于她。
余青當著那人的面,撕掉了詔書,直接丟在了那人的臉上,冷著臉說道,“你回去告訴那個冒牌貨,她親爹娘還活著,讓她適可而止,要真是繼續這般執迷不悟下去,我只能昭告天下,她是個什么貨色。”
來人是江南三大家族里的蘇家人,自然是覺得高人一等,氣的發抖,撿起那詔書,說道,“住口,你居然對公主這般無理?不要以為你曾經是她的妹妹,就可以任意妄為,須得知道你不過是一個鄉紳之后,而公主殿下則是永始皇帝的血脈,尊貴無比。”
余青給氣笑了,說道,“你們這幫人為了爭權奪勢,可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就一方手帕,也不管那人是不是生了孩子,有沒有沒有婚配,生身父母在世?都只管喊了公主再說,反正以后成了事,你們都有從龍之功不是?”
那蘇家人被余青說的臉色鐵青,他也覺得這件事過于草率了,但是他相信父親和幾位長輩不會拿了這種事開玩笑,這可是永始皇帝的血脈呀。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婦人,到真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你就是那個亂了男女大防的,把這地方搞的男盜女娼的,污濁不堪的廖氏?”
余青也懶得跟這個人計較了,喊道,“花將軍,替我把我人攆出去。”
那蘇家人見到一群女兵涌過來,每個人都穿著合身的軍袍,最重要的是身上那種煞氣,威風凜凜的不行,一時讓他大氣也不敢喘,僵硬了身子,說道,“你們這樣對我,就不怕惹怒了公主殿下,你們這是跟天下人作對,你信不信?”
“你是要我們送你出去,還是要自己走出去?”花祁手里拿著皮鞭,湊了過去,冷笑著說道,“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我堂堂公主派來的使者,又是江南蘇家人,當然是要你們送了。”
再后來這位蘇家人是被人倒立且吊在馬上送出去的,發出了殺豬一半的慘叫聲,弄得幾個女兵笑的不行。
“敢侮辱我們夫人,你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只不過公主的這股風越演越烈,原本如同一盤散沙一般的人,一下子就被永始皇帝唯一血脈的給吸引過來,不過短短的時間,據說那兵力又增多到二十多萬,總共兵力足有八十萬。
廖軍這邊終于感覺到了事態的嚴峻。
例會上,大家都到齊了,魏珍帶著幾分鄙夷說道,“說起來當真是可笑,原先還說要嫁給云長志的,這會兒又改口了,說云長志早就有妻小了,不可奪人夫君,要和遼王的小兒子粱鷹聯姻,怎么就沒人說起她成過親,還有兩個孩子的事情?再說這個粱鷹不也是成過親的嗎?這就不是奪人夫君了?”
顧芳道,“這些人只想著爭權奪利,哪里管什么真公主還是假公主,如果是真公主就最好,要是假公主也沒事,就算是暴露了,那也是余含丹在欺騙人。”又道,“至于聯姻,不過就是結盟而已,又不是要你殺妻去子,只是為了得到彼此的信任。”
李猛氣的捶桌子,道,“現在怎么辦?真的就這么坐以待斃嗎?如果遼王的小兒子粱鷹真的和余含丹聯姻,那就糟糕了,到時候南北夾擊,我們真就沒有出頭之路了。”
“沒志氣!”花祁說道,“怕什么,來了就打!”
“可是我們才二十萬的兵力,根本就難以抵擋。”燕貴星憂心忡忡的說道,“要還是幾萬的兵力,倒也可以以少勝多,如今對面加上遼王的兵力,最少也是一百萬,如何打?”
李猛也知道,但心里憋著一口氣,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個膽小鬼!”
“老子膽小?要真是膽小當初就不會拿了二千人去抵擋楊九懷一萬人的兵力了!”
廖世善拍了拍桌子,說道,“好了,別吵了。”
魏珍咬牙說道,“要是能找到真公主,披露這個冒牌貨就好了。”
余青其實也在天人交戰,倒不是沒想過袒露自己的身份,但是真要披露了身份,那之后就是一堆麻煩的事情,而且她其實根本就不想要那些世家的跟隨,畢竟她要走的路跟之前所有人都不同,也不可能恢復縉朝的舊歷,因為她要推行男女平等,這是極為艱難的事情。
余青不認為那些追隨永始皇帝人,會認同她現在的做法,萬一她和那些人博弈輸了,新政失效,到時候她是不是又成了另一個傀儡?
就像是這會讓的余含丹,別看是外面十分的風光,但還不是被人隨意的擺布,一會兒要她嫁給云長志,一會兒要她嫁給遼王的兒子粱鷹,就好像她沒有感情一般,只是一個他們這些人想要成就大業的招牌而已。
余青覺得現在就很踏實,他們雖然很艱難,但是一步一個腳印,每一個成就都實實在在的,而且這十幾個郡縣的政令都已經推行完畢,相信再過不久就會開花結果。
她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只是好像任何時候,都這么緊迫的,根本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顧芳見眾人神色凝重,似乎都有些沮喪,馬上就笑了笑,說道,“諸位,不要這么悲觀,其實也不是沒有法子。”
花祁立時就來了精神,“顧先生,我就知道你有了對策,快說說怎么辦?”
顧芳沉吟了下,說道,“其實我覺得江南和遼王的結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只是這一次用聯姻的方式,找到了更加禁錮而安全的結盟方式而已,所以有沒有公主,也都會這樣,但是如果再給我們一些時間,未必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