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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婳又去跟鄭若梅去了青學(xué)堂一次,正好這一節(jié)是鄭若梅授課的時間,郝婳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到旁邊坐著男男女女,他們有的人儀態(tài)很好,一看就是出自良好的家境,有些卻是帶著被生活磨礪過后的風(fēng)霜,但是每一個人都很認(rèn)真的讀書。
郝婳想起泉州那些人議論青學(xué)堂的話來,“男女混校,光是想想就知道多么的骯臟……,簡直就是世風(fēng)日下。”
但是這里根本就不是她們說的那樣,每個孩子都那樣的認(rèn)真努力,渴望著學(xué)習(xí),她覺那些夫人們說的話就是侮辱青學(xué)堂。
等著從青學(xué)堂出來,郝婳覺得自己被退婚的那點煩惱根本就不算什么了,她熱血沸騰的想著能做點什么事情,“我可以去教小一點的孩子讀書,你看可以嗎?”
“當(dāng)然行!”
鄭若梅摟著郝婳,“走,咱們?nèi)フ也浮!?
第102章
鄭若梅和和鄭氏母女倆的住所挨在一起,這是余青想著讓鄭若梅平日里多開導(dǎo)一下鄭氏,這一次鄭氏帶了好幾車的東西,擺件的賞瓶,半舊的紫檀木臥榻,都是慣用的東西,余青忍不住想著,這鄭氏分明就是不想回去了。
只是想想鄭氏在泉州的處境,想想或許呆在這邊,能讓她過的心安一點。
郝婳好像來到了全然不一樣的地方,雖然因為備戰(zhàn),軍營的戒備更嚴(yán)了,五步一個崗哨也不為過,但是郝婳因著有鄭若梅領(lǐng)著,倒也暢通無阻,每日都去青學(xué)堂看看,又去看女兵操練,只覺得新鮮的不行。
晚上就對著鄭氏說道,“娘,我要當(dāng)先生了。”
鄭氏還是吃不下飯,卻可以吃藥,這陣子都是用人參等補(bǔ)藥才能支撐下來,郝婳就聽祖母高氏說,恐怕是鄭氏下意識的就想著要絕食自盡,才排斥,至于藥,自然不是飯食,這才可以咽下去了。
說來說去都是心病。
鄭氏無力的靠在迎枕上,驚奇的說道,“你當(dāng)先生?”
“嗯,還有束脩,娘,以后我養(yǎng)著你。”郝婳依偎在鄭氏的懷里,柔聲細(xì)語的說道,“娘,你要長命百歲,要好好陪著我,女兒好喜歡這里了,一點都不想回去。”
“不回去嗎?你不想你爹爹和祖母?”
“想,但是我離不開這里了,而且我也不想回去聽閑言碎語了,以前做什么都是束手束腳,在這里就不是,我能做許多事情。”郝婳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晚上郝婳領(lǐng)了她的束脩回來,是一袋米和一罐子醬菜,還有幾塊臘肉,“許多人來投靠,都是空手而來,后來廖夫人就說,來投奔的,不能餓著這些飽學(xué)之士,就預(yù)先發(fā)第一個的束脩。”
其實對她們來說,這些東西根本就寒酸的不行,郝婳身上的一件衣服都是十幾兩的料子和做工,但是郝婳卻很興奮,這還是第一次用她的雙手賺來的。
鄭氏顯然也很看重,畢竟是女兒第一次的束脩,親自下廚給郝婳做飯。
灶房內(nèi)傳來煮飯時候的米香,還有炒臘肉的勾人味道,鄭氏一邊指揮灶上婆子做菜,一邊居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發(fā)現(xiàn)自己有食欲了。
晚上郝婳給鄭氏盛了一碗稀飯,又夾了幾樣菜在一旁的碟子里,道,“娘,這是女兒自己賺的,你好歹吃一些。” 郝婳軟哼哼的撒嬌。
鄭氏拿著筷子,喝了一口粥,滿嘴都是米飯的香味,然后又去吃臘肉……,等著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是吃了一小碗了。
郝婳激動的不行,說道,“娘,你能吃的下去了!”
鄭氏看著郝婳又哭又笑,自己也跟著落下淚來,來了這里之后,就好像卸載了背上的包袱,因為那么多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沒空關(guān)注她曾經(jīng)是否不潔。
晚上母女倆睡在一起,鄭氏摩挲著女兒的面容,說道,“你們那還缺先生嗎?娘也去當(dāng)先生,恐怕這點束脩,不夠咱們吃飯的。”
郝婳忍不住裹著被子笑,道,“娘,我去幫你問問。”
——
燕貴星在鳳林山等了兩天,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fā)焦急,但是也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沉著行事才是。
鳳林山不大,但是燕貴星只有一千人,要把整個山包圍起來也不可能,他只在幾個可能出來的地方留了人。
晚上點了火,牛金柱把白天抓的兔子肉放在了篝火上,說道,“這地方,真是有點邪門,兔子居然自己跑出林子,自投羅網(wǎng)。”
火烤著兔子,發(fā)出茲拉茲拉的聲音。
牛金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真肥,好多油。”
燕貴星卻是全無胃口,距離齊軍到達(dá)還有不到三天的時候,廖世善卻還不見蹤影,他甚至有些擔(dān)心,會不會命喪鳳林山。
他當(dāng)然知道廖世善的本事,但是這鳳林山太過兇險了,猛獸群居,山勢又十分的陡峭,幾乎是全然的斜面,沒有平行的地方,所以不能有一刻的放松,不然不經(jīng)意之間就能滾落下來。
不然也不會有許多人不敢進(jìn)去。
“你吃,我實在是沒胃口。”燕貴星站了起來,看著黑漆漆的鳳林山,太過安靜了,而這種安靜,居然給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牛金柱也吃下不去了,道,“不知道咱們什么時候能像遼王那般,地位穩(wěn)固,誰也不敢欺辱。”
燕貴星想起每一次他們都化險為夷來,說道,“會的,早晚有一天,他們這些人都要看我們的臉色過日子!”
“要是明天在看不到人,我想帶著人進(jìn)去。”燕貴星顯然考慮了很久,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很平靜,“說不定將軍就等已經(jīng)到了附近,但是被困住了。”
牛金柱馬上說道,“將軍,我跟著您。”
廖世善等人遇到了二百多頭的狼群。
古擒虎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對著那些綠油油的眼睛,忍不住瑟縮了下,太多了,似乎這半邊的天空都是被綠色占據(jù),廖世善卻是把人拉倒了自己身后,說道,“在我身后躲著。”
“將軍!”
古擒虎看著廖世善高大的身影擋在自己的前面,那么的穩(wěn)當(dāng),想著這居然是一個主帥,這會兒卻是反過來保護(hù)他,一時心中涌出說不清的情緒來。
廖世善拔出了雙刀,把袖子挽起來,對著身后的人說道,“兄弟們,跟我殺。”
那些人毫無畏懼,毫不猶豫的跟著廖世善而去,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她們面對的饑餓的狼群,咬一口就能把胳膊都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