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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若梅的生母,雖然也心疼女兒,但她覺得男人們說的都對,一個女人一旦沒有了清白,那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還不如死了干凈。
其實鄭家這個舉動看似有些沖動,但卻也是無奈之舉,他們鄭家能一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百年世家的名聲,如今卻是被余青這般打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還在傳鄭堅為了一己之私才要燒死那寺院里的女眷們,說的還還有模有樣的!
他們要是還束手待斃,如何能繼續在這里站穩腳跟?
誰知道除了女兵,居然還有男兵過來,這些人是什么時候埋伏在附近的?
說起打仗,這些鄭家人自然是不如李猛,之前李猛知道有人要伏擊余青,就覺得鄭家人也不敢在遠的地方,也就是郊區附近,就在這悠了一圈,在幾個適合伏擊的地方都留下了探子,只要看到鄭家的人就來報告他,所以來的這么及時。
宋志武看到李猛也不打聲招呼,直接甩開臂膀就開始打起來,很是無奈,對著身后的女兵們說道,“上!”
李猛開打之前還說了半天的廢話,鼓動兵士們,說什么“這幫混蛋們,欺負我們將軍夫人,我們能讓讓他們如愿?打爆他們的頭,讓他們知道我們穹山兵營的厲害!兄弟們,上呀!”
輪到宋志武就這么一個字兒,倒是沒一句廢話,不過女兵們早就摩拳擦掌了,她們這次跟隨而來的人,都是精銳,也早就想讓男兵們看看她們的厲害,一時苗蓮和花祁提著刀沖了過去。
至于賀念芹,因為要護著余青,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原本女兵就很強,她們和男兵比起來,更加的靈活,機動,那些男兵一直試圖靠近,結果女兵總是能巧妙的避開,然后一刀切入致命的地方。
根本就不給那些男兵們肉搏的機會,這自然也是宋志武想出來的,女人和男人天生就有體力差距,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要揚長避短。
那些男兵們見女兵們這么給力,不自覺地有壓力,更是努力的廝殺。
不過一會兒,就已經見了分曉。
鄭憲是被苗蓮抓住的,被苗蓮先是揍了一頓,然后綁了起來,說道,“剛才是你罵我們夫人吧?呵呵,等一會兒我叫你知道什么才是生不日死!”
鄭家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會輸,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抓住,他只覺得羞辱的不行,臉色通紅。
第67章
不過一回兒,外面就安靜了下來,李猛身上還沾著血,卻興匆匆的跑過來,顯得很是迫不及待一般,邀功的說道,“夫人,那些王八蛋都叫咱們就打趴下了,您看如何處置?”
余青道,“有勞李將軍了。”
李猛嘿嘿一笑,顯得很是得意,宋志武在那邊安置俘虜,花祁卻是也跟過來了,她氣道,“李猛,你到是會邀功,說起來要不是我們手下的娘子軍,你們能那么快抓住他們?”
余青見兩個人像孩子一樣的爭吵,搶功也很是無奈,原本十分緊張的氣氛,居然叫他倆弄得放松了不少,含笑說道,“也有勞花將軍了。”
花祁這才覺得高興了,道,“不辛苦,為了夫人,這本就是應該的。”很是自豪的樣子。
鄭若梅看到這些人都這般眾志成城,居然就有些羨慕了起來,他們無論男子還是女子。都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當然鄭若梅以前覺得女子的有用就是相夫教子,給夫家延綿子嗣,但是那僅僅是依附男人,每天都想如何討好夫婿和婆婆,一旦被厭棄,下場自然不必說,現在卻覺得,女人其實還可以有廣闊的空間,她曾經學過的東西,都可以學以致用,能和男人比肩。
不知道為什么,想想這些就覺得心曠神怡了起來,就好像曾經不甘心的時候,也曾想過,若是自己身為男兒身該是多好?
如今卻是不一樣了,只要跟著余青,無關性別,她就完全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就好像束縛在身上的繩子被解開,一下子就自由自在了。
余青說道,“既然和郝將軍約好了,那自然不能殺了鄭家人,不過就這么放過也太便宜他們了,就跟鄭堅一般處置吧,至于不小心殺掉的那個鄭家男子,用席子裹了,送了尸首過去。”又道,“他們自得不就是覺得自己是男人,男為天,女為地,那就讓他們當個太監,看看是不是還能像以前那樣頂天立地的活著,要真是那樣,我也是真心敬佩!”
李猛和花祁原本覺得不能殺了鄭家人,有些郁結,但是一聽又要閹了,只覺得很是解氣,道,“夫人說的是,我們這就去辦了。”
鄭憲是第一個被閹了的,然后依次……,等著到了鄭五少爺的時候,他害怕的牙齒打顫,卻還是咬牙閉上了眼睛。
鄭若梅一直觀察著那邊,知道輪到自己的兄長了,緊了拳頭,咬著嘴唇,道,“夫人,能不能……”
余青有些失望,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血脈相連的兄妹兩個人,如何真能做到一下子就斷絕關系?
“去把人押過來。”
鄭五少爺見那些人放下了刀,拉著他去了馬車的方向,很快就明白這是鄭若梅的緣故,昨天鄭若梅跑掉的時候,就已經猜測是在余青這邊,畢竟她一個深閨女子沒地方去,也只有投靠余青,只是剛才見那些女兵實在是可怖,這些女人全無禮義廉恥,沒有女人該有的賢淑柔順,簡直就是殺人的怪物,就算是活著,這樣變成怪物,又有什么意思?
很快就到了馬車前面。
余青撩開簾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鄭五少爺,對著鄭若梅說道,“這是你家兄?好了,人給你帶來了。”
鄭若梅道,“哥哥,我只問你一件事,前天,你帶我去賞雪,結果走到了院子里,你說井里有東西,還讓我去看……等著我去瞧的時候,你就推了我一把,要不是六哥剛好過來,你是不是就準備強行把我推入井中淹死?”
鄭五少爺,臉色一白,說道,“是。”
鄭若梅無聲的哭著,說道,“小時候你最疼我,每次娘親因為女紅做的不好罵我,你總是替我說情,再后來我生了病,你怕是我悶在家里,總是給我買了許多玩具回來,這些事兒你都忘了嗎?為什么要殺我?”
鄭五少爺垂下頭來,說道,“因為你辱沒了鄭家的名聲!”
“難道那些名譽還不如我們的兄妹之情?”
“我生來就是男子,需要支應門廳,光宗耀祖,如何能為了自己的妹妹就違背長輩的教導?再說你一個女兒家,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父母精心教導,不就是為了讓你也能為家里爭光?做個一賢淑的女子,嫁給同樣的世家,延續姻親,但是你現在卻是被毀了清白,身子臟的不行了,你如何還能臉活著?”鄭五少爺反而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鄭若梅,說道,“你在家中女德不是學的最好?為何還要這般骯臟的活著?難道比起你的性命,家中的臉面不是更為重要?”
“你這樣,家中的還未婚配的妹妹們如何能找個人家?你這不是害人?”
鄭若梅傷心的不行,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一般,滾落下來,把衣襟都弄濕了,只是她眼中的生出憤怒的火焰來,說道,“住口!什么女德,什么禮義廉恥,什么女人的清白…… 不就是你們男人特意寫出來束縛我們的,以前你們說什么女人該是賢淑柔順,我都信了。”鄭若梅越說越是順暢,用袖子擦了擦淚水,說道,“你在看看她們,她們難道不是女人?照樣可以上前殺敵,照樣可以騎馬,她們可以做任何你們男人能做的事情,憑什么只有你們男人可以支支應門庭?我們卻不能,也不能參加科舉?你忘了,你那被人稱贊的文章還是我替你的寫的!可見我比你出色的多!那些女德就是你們男人怕我們女子強大起來,特意杜撰出來,怕是以后難以支配我們女人罷了。”
“我鄭若梅要跟你們鄭家恩斷義絕!”
余青剛才還以為鄭若梅要給哥哥求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這些人就是來殺她的,沒道理她贏了就放過他們,沒殺他們就不錯了,畢竟要是鄭家人贏了,余青的下場可想而知,到時候誰又給她求情呢?
只不過鄭若梅遠比她想的要有思想和深度。
鄭五少爺驚愕的看著鄭若梅,說道,“簡直一派胡言!你被這妖女洗腦了,你看看她們,女不女男不男的,當真是不堪入目!”
“女人到底應該是什么樣?不是你說的,也不是我說的,而是我們要聽從自己的心意。”余青在一旁忍不住插話,指了指自己胸口,說道,“自己問心無愧,活出自己想活的樣子就行。”
這話實在是有著超前的意思,像是一句禪語,一時讓在場的人都沒有話說,就是鄭五少爺也忍不住皺眉想著余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