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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武是個武癡,以前是沒有條件,如今在軍營里,大家都是習武的,自然就有發揮的余地了,這些日子沒少自己琢磨,又常常找人切磋,比起以前更加精進了不少。
大家都出去演武場看熱鬧,原本因為王狗蛋的死,讓大家都有些郁結。
畢竟是當做兄弟一樣的人,結果就這樣生生的背叛了大家,還下了藥,那還是能毒死人的砒霜,要不是余青他們發現之后,找了陳大牛換了另一外一種看似中毒的藥,說不定這軍營大半的人就都死了。
許多人都來圍觀,演武場中間站著燕貴星和宋志武。
燕貴星對自己的拳法還是很有信心的,他知道廖世善是天生神力,就是個怪物,自己根本打不過,但是像宋志武這種,沒有名頭的小嘍啰,總不是他的對手。
燕貴星的架勢很足,那神態,姿勢,一看就讓人覺得不敢小視,再去看宋志武,試圖擺了幾個應敵的姿勢,最后卻都放棄了。
燕貴星一瞧,頓時就笑了,輕蔑的問道,“這位小哥,你還沒說過你師從哪里?這又是什么拳法?”
宋志武說道,“我自學的,這是我剛剛自創的,還沒起好名字。”
自學武藝?有句話叫窮讀書富習武,這是因為學武太難了,更是需要珍貴的藥材輔佐養身,根本就不存在自學一說,燕貴星忍不住哈哈大笑,對著廖世善說道,“廖將軍,一會兒我要是把這個小兄弟打殘了,你可別食言。”
廖世善還沒開口,宋志武先說道,“我們廖將軍說話向來都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再說,我感覺…… 你應該打不過我。”
“應該?哈哈哈”
燕貴星目光里閃過一絲狠辣的神態,朝著宋志武就一拳,那拳頭來勢洶洶的,又威猛又快,讓人簡直措手不及。
余青雖然知道宋志武武藝不弱,這哨所里恐怕除了廖世善之后,第二個厲害的就是他了,但還是有些擔心,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
這種熱鬧自然少不了廖秀章,他原本乖乖的站在余青旁邊的,這會兒卻是睜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好一會兒對著余青說道,“娘,你別怕,宋叔避開了那一拳。”
余青一睜眼,果然看到兩個人正打的酣暢,你一拳我一腳的,居然分不出勝負來,廖世善見余青害怕,就湊了過來,柔聲安慰說道,“這個燕貴星輸了。”
“為什么?”
“這個燕貴星用的是極為剛烈的拳法,講究速度的力度,確實是厲害,只要挨了一拳,說不定就斷了骨頭,再也沒辦法起身,但是也太耗費力氣了,堅持不了多久,你看小宋兄弟,他是以柔克剛,解開燕貴星的拳法,等著耗光了燕貴星的體力,就是他得手的時候。”
余青再去一看,果然宋志武的拳法看起來類似于現在的太極拳,看似緩慢輕柔,但是又一一解開了燕貴星的攻擊,極為穩當。
燕貴星一開始還能虎虎生威,到了后面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等著他力氣稍弱,這一拳頭的力度不如之前,宋志武就抓住這個錯處,兩只手握住了他的拳頭,一拉一推,那燕貴星只覺得宋志武明明看著用了很輕的力道,自己居然有種被千金壓的感覺,就這樣受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那之后燕貴星就不行了,節節敗退,最后輸了下來。
燕貴星也是沒脾氣了,自己打不過廖世善這個主帥算是情有可原,但是連一個不出名的小角色都能打不贏,真是沒臉了。
“我說話算話,以后我就跟著廖將軍了!”
一旁的公孫勝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五千人折損了五百多,如今還有四千五百多人,都叫他們拿繩子綁住,說起來他們這輸的真是有夠丟臉,結過一轉眼燕貴星就投靠了廖世善。
原本是想要打擊廖世善,結果卻是幫著廖世善又找了一員猛將,還增加了幾千的兵力。
燕貴星本身就是草莽出身,比起公孫勝這種正規的軍職,更是看中拳頭,很是慕強,其實他心里也早就對廖世善崇拜,覺得既然輸了,能跟著廖世善也是一件好事。
反正都是打仗,跟誰不是一樣跟。
廖世善心里極為高興,總覺得,終于有了一件高興的事情,顧芳也極為贊成,說道,“燕貴星這人談不上什么忠心,但識時務,我們如今缺人,正好用上,只要廖將軍在一天,他就不敢亂動。”
說白了,還是楊九懷一個書生沒有鎮住燕貴星,讓他心服口服而已。
后來余青去問宋志武,問他用的什么拳法,他說道,“我這是從研究女兵的拳法,衍生出來的想法,暫時還沒主意,要不叫太極拳如何?”
余青,“……”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已經是下午了,大家各自歸位,巡防的巡防,顧芳跟著劉忠慶去清點物資,要把內務料理清楚,還有受傷的兵士則是去吃藥休息。
整個哨所又是一派安靜寧和,如同之前一般,余開是這時候來的哨所,他腳上的鞋子丟了一只,帽子也沒有,發鬢散亂,走一步就疼的咧嘴。
看到余青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沒事就好,不過看來,我還是來晚了。”
第49章
余青一向是是不管余開的,但是廖世善卻是會和余開多聊幾句,這會兒看到余開這般狼狽,說道,“余老爺,您這是路上遇到劫匪了吧?”
余開倒也不在意廖世善這么喊他,余青都不認他了,廖世善自然也不會喊自己為岳父,其實他覺得廖世善能跟自己說幾句話,也是頂好的,他很滿足,道,“晚上趕路,一時沒看不清路,就這樣讓馬車摔入了旁邊的小溪里,又著急過來,只好就自己走路來了。”
“這么冷的天氣,您是走過來的?那可真是不容易。”
“還是不是來晚了,好在你們沒事。”又道,“昨日夜里有人給袁官家的房里丟了紙條,說楊九懷要連夜攻打哨所,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想著旁人也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我就火急火燎的連夜往這邊趕,只可惜還是來晚了。”
廖世善覺得很是動容,他雖然無父,但是從小跟著舅舅和母親一起長大,舅舅幾乎代替了父親的職責,讓他性格很是健全,并且感性,道,“真是有勞余老爺了。”
“不妨事,不妨事。”
余青問道,“你可知道是誰?”
余開見余青主動開口詢問,高興的不行,說道,“當時我也覺得奇怪,后來發現是一個小丫頭,因為戴了罩帽,看不清面容,那小丫鬟來了我們余家的門口,使了五十兩的銀子,讓門子給袁管家的丟了這紙條,門子想著,既然有人肯花這許多,想來也不簡單就同意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幫他們?
余青還是客客氣氣的說道,“多謝余老爺了。”
余開剛才還挺高興,這會兒卻是臉色都變僵硬了,道,“既然你們無礙,那我也回去了。” 余開心里明鏡一般的,余青如果還對他發脾氣,說明心中還顧念親情,像如今這般客氣,那可真就是毫無感情了,這也是他覺得難受的原因。
余青道,“夫君,你喊人送下余老爺吧。” 說完也就回去了。
——
楊九懷不日就要動身去錦州了,畢竟是那邊還有個婚事,雖然也只是納妾,但對方卻是錦州有地位的鄉紳,幾個舅兄都很是能干,那姑娘也是生的美貌,他自是看中了,會成為他的助力。
一想到這些就覺得心中很是愉悅,只要有了權勢,美人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