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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猛很不高興,他摩拳擦掌半天,結果廖世善卻是不讓他去,他寧可戰死也不想在這里保護婦女弱小。
余青就勸廖世善道,“李猛兄弟跟著我太委屈了,主要是我擔心你……,有他護著你,我能安心一些。”
看著余青柔柔的目光,廖世善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余青又道,“你要記得,只有你安好了,我們母子倆才有活路,你若不好……,我們就算是活著也不過是茍且偷生而已。”
在這亂世,余青一個婦人帶著孩子,又是這樣的容貌,在蓄積一定的能力之前,根本就是最叫人垂涎的玩物。
廖世善自然明白余青的意思,鄭重的說道,“我知道了。” 又去看了眼因而行路而醒過來的廖秀章,道,“兒子,等著爹回來啊,你要好好護著你娘。”
廖秀章握緊了手中的小匕首,這是廖世善特意叫人給他打造的,他非常的喜歡,說道,“爹你放心,我一定會護著娘的。”
兩個一大一小的男人,就這樣像模像樣的說著屬于成人的話,只是旁人卻沒有覺得好笑,或許這一別就是生死離別,而且廖秀章這個孩子總是和尋常的孩子不同,他的冷靜經常叫人忘記他真正的年齡。
等著廖世善起身,廖秀章又道,“爹,要是你有個萬一,孩兒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
這話說的極為冷靜,讓人心里發寒。
廖世善一愣,卻哈哈大笑,回去揉了揉廖秀章的頭,說道,“你放心,這里還沒有人能打得過你爹,爹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然后接你們去錦州城玩,這一次給弄個小馬駒騎好不好?”
廖秀章不舍的拽住了下廖世善的衣袖,又馬上放開,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乖巧的模樣,看的廖世善都心都軟了,他忍住胸口生出的濃濃情緒,這是作為一個父親不舍。
等著出門的時候,廖世善看到余青抱著廖秀章就這樣站在門口朝著他揮舞手絹,就算是夜色濃稠,看不清面容,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他珍貴的家人,存放在胸口最柔軟的地方,為了余青和廖秀章…… 他可以生出無限的勇氣來!
幾個人從一處壞掉的城墻爬了進去,廖世善這一次只帶了二百的精銳,說道,“我們兵力不足,根本就不能正面應敵,進了城之后就直奔守備府,擒賊先擒王,不然這就是個死局了!”
只是這一次的事情極為順利,街上遇到那些守將們,他們原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這幾日都被廖世善給打怕了,沒有一絲的士氣,本來還想要反抗,但是看到領頭人是廖世善之后,嚇的差點尿濕了褲子,急慌慌的丟下武器就跑了。
這幾天廖世善的可怖已經深入他們的心魂中,那手中的偃月刀好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只要有人靠近,一刀就丟了性命。
對戰的時候只要有廖世善在,廖世善總能最快的時間內斬殺了他們的將領,弄的群龍無首最后敗北。
其實要不是楊九懷拿廖世善打先鋒,還沒有這樣的效果,說起來是楊九懷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夜半,周平山忽然就醒了,他豁然起身,在屋內踱步,最后靠著帳子,懊惱著的拍著腦門,道,“我怎么這么糊涂,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原來是在這里!”
文墨給驚醒了,他揉了揉眼睛 ,問道,“先生,您怎么了?”
“壞了!壞了!”
“什么壞了?”文墨一頭霧水。
周平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說廖世善是個怎樣的人?”
“他?”文墨老老實實的說道,“打仗很厲害,我見了這許多人,就沒有能打得過他的。”
“不是,我是說性情!”
“聽說他當初用五十人抵擋了五百人的土匪,想來是個很倔強的人吧?”文墨提起這件事還是忍不住佩服,就算他還是個少年,但男孩子都比較喜歡打架打的厲害的,這是男人天生慕強的性格導致。
“對,就是倔強,看似不聲不響的,但是一旦咬住就不會撒開,如今就到了錦州這個肥肉前面 ,你說他會乖乖的放棄?怎么可能?”
文墨大驚,這才反應過來,“您是說……” 隨即又搖頭,“不可能,他們才多少人,也就幾百人而已,錦州的反賊雖然死傷了不少,但也有幾千人了,這不是雞蛋碰石頭嗎?”
“他能以五十多人的兵力去對抗五百人的土匪,你覺得他不敢再次試一試?用幾百人去對抗城里幾千人的反賊?” 周平山臉色鐵青。
文墨這下可是坐不住了,他怎么忘記了,這個廖世善本身就是個瘋子,不能用常理判斷,說道,“那先生,現在怎么辦?”
周平山瞇著眼睛,閃過濃重的殺意,冷冷的說道,“居然敢虎口奪食,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你去喊了馮校尉過來,現在馬上!”
楊九懷正在睡覺,這幾日他一直繃著精神,很是疲憊,馬上攻城在即,一切都結束了,這么一想終于松了一口氣,摟著王姨娘好好的恩愛了一番,這才沉沉的睡去。
忽然間,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文墨敲著帳子的喊道,“大人,您快醒醒,大事不好了,周先生說廖世善恐怕已經去攻城了。”
楊九懷正是想要發脾氣,聽了這話,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道,“你說什么?”
一旁的王姨娘也驚醒了過來,原本要給楊九懷穿衣,結果手上的動作一頓,也是有些不敢置信,顫抖的說道,“大人,文墨這是什么意思?是說廖世善帶著僅僅幾百人就去攻城了嗎?他是瘋了嗎?這不是找死?”
王姨娘雖然這么說,但是心里卻是覺得恐怕是真的吧?
那個鐵錚錚的男子,站在那里就像是可以頂天立地,能擋住一切的風雨。
“該死!”楊九懷氣的狠狠的踢掉一旁的長幾,發出哐當的聲音。
第36章
楊九懷勃然大怒,沒曾想廖世善居然會干出截胡的事情來,只是他冷笑著說道,“軍令如山,他擅作主張,此乃違抗軍令,有了這把柄,看你還怎么狡辯?”一想到這些又覺得不是那么難受了,廖世善太過出眾,他一直都視作眼中釘,只是苦于沒有機會除掉,如今這不是現成的理由?
“來人,傳令,即時拔營攻城!”
這幾日都是廖世善在打先鋒,折損也是他的兵力,楊九懷卻沒有任何的損失,兵強馬壯。
一萬的兵士,直接沖進了錦州城。
守城的兵士們都舉了白旗,直接投了,道,“花爺早就帶著他女兒跑了,我們又何必拼命?只求大人給個活命的機會。”
“跑了?”
“廖世善呢?”
“什么廖世善?那人不是您的先鋒將軍?”
錦州城還是那個錦州城,但是里面空空蕩蕩的,原本還抵抗的兵士們都放下了武器,至于那造反的頭目花晨則是直接帶著女兒連夜逃了。
楊九懷不敢置信,又去看糧倉,糧食還在,但是銀庫卻是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