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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世善卻是好脾氣的笑了笑,接過余青的包袱,說道,“剛出來,不冷。” 又問起顧芳來,道,“這位是?”
之前在碼頭,顧芳直接跟著楊九懷走了,廖世善自然沒見過。
余青道,“這是顧小姐,你看把隔壁那間屋子給顧小姐住如何?”
這就是長住的意思了,廖世善自然明白,說道,“有何不可,只是今日太晚了,先讓顧小姐住在咱們屋里,我明天收拾出來,再讓顧小姐搬過去吧。”
余青道,“這樣也好,就是委屈了妹妹。”
顧芳笑著說道,“是我叨擾了。”又去跟廖世善和廖秀章打招呼,特別是對著廖秀章,極為和藹可親,說道,“章兒,我是你顧姨,你還記得我不?”
廖秀章總算是給了點面子,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個要跟我搶饅頭的顧姨,我記得呢。”
余青憋不住笑了起來,顧芳也不生氣,笑瞇瞇的說道,“以后不搶你的饅頭了,顧姨給你買了糖,你嘗嘗。”
等著進了屋,顧芳拿了許多玩具出來,有九連環,孔明鎖,還有小人書,本來就一個小包袱,里面除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剩下的都是這些東西,顯然都是有備而來。
廖秀章本就是聰慧的孩子,比起糖塊,對那些九連環更感興趣,原本對顧芳不冷不熱的,慢慢見顧芳居然懂的許多,居然玩到一起,等著余青來喊他們吃飯晚飯的時候已經相處的十分融洽了。
等著吃飯的顧芳好吃的差點把舌頭都給咬了,連聲贊嘆,道,“好廚藝!”
余青跑了一天也餓了,也很給力的吃了一小碗飯,廖秀章這孩子也懂事了,還知道給余青夾菜,道,“娘,你吃。”
余青心都軟了,要不是著許多人,差點抱著親了一口。
幾個人把一桌的菜給吃的精光,廖世善見了滿心的滿足,又去給余青燒洗腳水去。
晚上是看書的時間,廖世善一開始本來是自己看,后來余青也跟著一起,廖秀章見父母都在看,自然不甘落后。
如今卻是多了一個顧芳。
原本夜深了,顧芳也該走了,但是因為房間沒有整理出來,只好先住在這里。
“這是感恩戴德,不是感恩(帶)德,這是……” 顧芳頭疼的看著三個文盲,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說道,“廖夫人,顧某雖然不才,但是好歹讀了十幾年的書,師從名師,以后由我來教授各位可好?”
余青自然不是文盲,但是擋不住看不懂繁體字,還有文言文的功力自然是不如古人,說起來還真就是半個文盲。
“那就有勞了。”不恥下問,余青沒覺得有什么不對,比起那個山下村子的私塾先生,余青自然更信服顧芳。
“那就先從三字經開始吧。”
余青,“……”
顧芳難得嚴肅的說道,“夫人,我知道你覺得太簡單了些,但是這讀書就跟蓋房子一樣,根基牢固,這房子才穩當。”又去看廖秀章,滿目的疼愛,道,“章兒這般聰慧,可不能埋沒了他。”
余青總覺得顧芳對廖秀章過于親近了一些,幾乎帶著些討好,如今想起她在船上對她說的話來,是不是早就看出廖秀章是未來之主?
不管怎么說,這是好事,能意外的得了顧芳這個謀士,余青都覺得這一世廖秀章的路要比以往更容易一些。
原本廖世善睡在側間,但是今日顧芳住屋子里,他在就不太合適了,就準備去營房對付一晚上。
臨走之前,廖世善一直欲言又止的看著余青。
余青還當有什么事情,就拉著廖世善走到了門口,柔聲問道,“夫君,可是有事?”
廖世善臉突然就紅了,靦腆的像個孩子,手足無措了半天才鼓起勇氣握住了余青的手,說道,“今日的晚安吻呢?”
余青聽了這話心里甜絲絲的,又想起楊九懷那個薄情漢,這么一對比,廖世善是哪里都好的,笑著說道,“你低下頭來。”
廖世善卻也是變聰明了,直接把余青抱到了腰上,其實余青也不矮,差不多一米六一,按照古代的平均身高,算是高的了,但是跟一米九的廖世善在一起,就跟孩子一般的。
余青感受到廖世善肌肉勃發的手臂,碰到他硬鼓鼓的胸膛,這是一種純男人的力量,帶著和女人完全不同的荷爾蒙的味道。
余青臉紅的不行,在廖世善的臉上親了一口,就要下來,廖世善卻是舍不得,余青柔軟的像是棉花一樣,香甜的不行,燒的他心口炙熱的不行。
第27章
第二天,廖世善就帶人把隔壁的房間整理出來,其實這是一個典型的四合院,原本穹山哨所算是比較大的軍營了,當初軍營最高軍職還是個游擊將軍,那將軍為了住的舒服,特意蓋了小院子,緊挨著后面的營房。
余青住在正房,旁邊有左右廂房,后面還有個后罩房,余青住的正房一共五間,中間是廳堂,左右兩個房間,一間是書房另一間則是寢室,緊挨著就是耳房,兩個耳房一間房雜物,一間當做洗漱用的地方。
宋志武住在了東廂房,顧芳就住進了西廂房。
每天早上廖世善出門操練,因著雪下的大,下面私塾也都停課了,廖秀章跟著廖世善去練武,余青看著廖秀章小小身板還要冒著嚴寒扎馬步,很是心疼,廖世善就安慰她道,“玉不琢不成器,章兒也不小了,也是該放手了。”
余青也知道,強忍著心疼讓廖秀章去了。
陳氏姐弟倆是廖秀章的跟屁蟲,余青也是看不明白,廖秀章這孩子不太愛講話,對旁人也是愛答不理的,但是陳氏姐弟偏偏就很喜歡他。
陳旺年和陳春妮看廖秀章去學武了,也是要去學。
就這樣每天早晨都能看到,演武場上除了一群兵士,還有三個小孩子跟在廖世善旁邊演練,小胳膊小腿的,極為認真,看著非常可愛。
等著吃過午飯,歇了一覺,就是以顧芳為先生的掃盲班,自然也少不了陳家姐弟,就是宋志武也找了個墻角,一起聽課。
余青一直都覺得古代的教育肯定枯燥乏味的,只一味的苦讀練習,但是等著跟著顧芳學了幾天就發現,所謂高手就是不一樣,顧芳先是分了組,余青和廖世善,還有宋志武一組,三個孩子一組,學的都不一樣,他們這一組學的更快,講的更深,而孩子們則是淺顯易懂的。
顧芳講課不像是那種死板的授課,反而說了許多例子,還還穿插有趣的野史,說的妙趣橫生,她知識淵博,基礎牢固,涉及所有的科目,包括古代禁學的天文星象之學,還懂一些黃岐之術,幾乎問什么都能徐徐道來,把那些復雜的事情說的簡簡單單的,讓人聽得懂。
這時候余青才最終肯定,這顧芳就是后世史記中的顧士俊,這樣博學多聞,機智聰慧,根本就不是尋常人能擁有的本事。
也覺得幸虧放在自己身邊,不然嫁給了楊九懷做妾,當真是可惜了,不說她的謀算,光是她的才學都已經超過這世上許多人,更甚者男子。
楊九懷也是過分,不說給顧芳應有的尊敬,反而為了抓牢顧芳,把這樣一個有才學的人直接拉入自己的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