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喜鵲打開食盒,擺盤,余青也來幫忙。
今天的早飯是清湯面,那面條細如發絲,躺在碗底像是窈窕的美人一般,上面撒著切過的蔥末,還有兩片臘肉,煮熟后切開的雞蛋,這幾樣顏色搭配在一起,實在是讓人食指大動。
余青,道,“喜鵲,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喜鵲搖頭,顯得有些恐慌,道,“夫人,奴婢怎么能吃您的飯?這可是校尉大人一早就做好的,為了這白面還特意去翻了庫房,抻了好幾次才拉出這般細的面來,可是不容易,您快吃!”
“這是你們校尉做的,他不是去練兵了?”
“面湯都提前做好了,知道您醒了就讓黃師傅下了面,但是這都是校尉提前備好的。”喜鵲說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余青也是為人母的,看著喜鵲就像是看到另個一孩子似的,好在她的那碗面分量足夠,她也吃不完,拿了個小碗分了面,遞給喜鵲道,“你也嘗嘗吧,我這吃不完。”
喜鵲簡直手足無措,她早就聽說余青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來之前她娘就提醒過她了,要好好的伺候著,畢竟校尉大人也是拿了工錢給她的。
來了之后才發現這夫人竟是這般的朱顏清麗,美的叫人窒息,她手腳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人美就算了,誰知道居然還這般平易近人,感激的不行,覺得這約莫就是仙子娘娘吧?
余青喝了一口湯,發現這可不是普通的湯,是錦雞湯,熬好之后放冷,去了上面的一層油,所以看著就跟清湯一樣,實則很是鮮美,這是豪門大戶的吃法,他們只取雞湯的鮮,至于面條,雖然細細的,但是吃起來卻是筋斗有口感。
實在是難得美味,余青吃完就意猶未盡的擦了擦嘴,結果一抬頭就看到喜鵲居然在哭,她道,“你這是怎么了?”
“夫人,這湯面太好吃了,奴婢一輩子也沒吃過這么好吃的!”
余青簡直哭笑不得,但是心中居然隱隱覺得驕傲,這就是她的的夫君,她孩子的父親。
吃過了飯,余青沒等來廖世善,就主動起身去找他,廖秀章知道這是去找廖世善,乖乖的牽著余青的手。
喜鵲領著余青到了演武場,余青一下子就震撼住了。
演武場上人不多,估摸也就五十多個人,穿著半舊的軍袍,且面色發黃,顯得營養不良,但是每個人都精神抖擻的,目光炯炯,隨著廖世善動作的演練,整齊劃一的做著動作。
“殺!”那吼聲震天,余青似乎感覺大地都跟著抖了抖,在這樣肅穆的氣氛中,她也不自覺地帶出幾分敬重來。
再去看廖世善,脫了一條袖子,古銅色的半截胸膛和有力的臂膀顯露在陽光下,那身形流暢,腿型筆直,肌肉結實如石微微鼓起,不斷有汗水滴落,滑過胸口,落入衣襟內。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陽剛的力道。
居然讓余青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第15章
劉義堅和宋志武也跟著一同過來觀摩,見余青也在這里,高興的湊過來說話,畢竟一晚上都沒見過了,特別是劉義堅,看著廖世善領著這一群窮兵,居然也操練的有模有樣,帶出震天撼地的氣勢來,很是敬佩,道,“妹夫是真漢子。”然后豎起來了大拇指。
宋志武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神色,好像恨不得下去跟著操練一番。
其實兩個人都是被昨天廖世善一刀殺了兩個土匪的事情給震到了,既是感激,也是覺得敬佩。
等著夸贊完,劉義堅卻是苦著臉對余青道,“妹妹,你真的要跟妹夫住在這里?”
余青有些奇怪,剛才還滿嘴的夸贊之詞,這會兒怎么就這般神態,劉義堅苦笑著說道,“妹夫雖然是英豪,但這日子也太苦了,昨天吃了那錦雞土豆,拉了肚子,早上又是玉米面的饃饃,硬的跟磚頭似的,泡著水好容易吃了一個,你可以住在家里,等著妹夫沐休回來,這樣也不耽誤不是?”
余青很是意外,她還以為廖世善也會招待劉義堅和宋志武,現在看來廖世善也就只給她和孩子開了小灶。
見余青不說話,劉義堅還當自己這話白說了,也是,女人出嫁從夫,總是要跟著孩子父親在一起,道,“是我一時糊涂了,如今世道越來越亂,妹妹跟著妹夫這般英豪,也才能安然無恙。”
昨天那個場景,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余青這容貌既是世上稍有,但也是容易變成紅顏禍水,總要有人能護著她才行。
余青朝著劉義堅感激的笑了笑,道,“煩勞哥哥了。”
劉義堅見余青這般鄭重的道謝,一時臉紅的不行,趕忙擺手,磕磕巴巴的說道,“哎呀,你可是我妹妹,我肯定要護著你的,這樣…… 我回去后就跟爹爹說,給你運一些糧食過來,那床也是不能用,在買一些……”
平時那樣的話嘮,這會兒居然會有些害羞,余青心里溫暖,含笑的看著他。
三個人正說話,廖世善這邊已經操練完畢,走了過來,他額頭上,胸口都是汗水,濕漉漉的,如同在那堅硬勃發胸肌上抹了油一般,古銅色的肌膚在日光下鍍金一般發亮,等著人過來,滿身都是汗味,熱氣滿滿,卻是自有一股陽剛之氣。
余青見那堅實的胸肌,線條流暢的,居然有種想要摸一摸看的心情。
廖世善跟劉義堅和宋志武打了招呼,又低頭去看廖秀章,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眉眼柔和,彎腰把孩子抱起來,道,“爹爹抱著你吧 。”
廖秀章也不嫌棄廖世善滿身的汗味,反而緊緊的摟著他的脖頸,很是難舍的樣子。
幾個人一同去了廖世善辦公的書房,自有親衛出來倒茶,雖然是很粗的茶葉,里面還帶著茶葉梗,但劉義堅毫無芥蒂的捧著喝,至于宋志武,本身就是窮苦出身,更是不在乎。
余青想著到底是兩個人的私事兒,不能在宋志武和劉義堅前面說,想一會兒找了借口支開兩個人。
這會兒廖世善在后面簡單的漱洗一番,換了一身軍袍,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從旁邊拿了一張紙,就開始認認真真的寫了起來。
等著寫成,廖世善吹了吹墨汁,這才遞給劉義堅,道,“ 當初我和令妹成親,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計,我廖世善出身卑微,身有胡人血脈,父不詳,母親早逝,更是兩袖清風,困頓貧瘠,自是配不上令妹,這是和離書。”
在場的人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余青早就有所覺,總覺得廖世善不會這般輕易的接受她,畢竟七年前棄如敝履,生了孩子也多無解釋,那之后干脆搬回了娘家,對廖世善也是不聞不問,只當死了一般,如今就這般帶著孩子上門,要不是那孩子酷似廖世善,一看就是他的孩子,估摸著會直接趕人?
又或者廖世善原本就以為這是余青上門討要和離書而來?
劉義堅慌亂了下,好容易才找回神智,道,“妹夫,你這就不對了,俗話說好女不嫁二夫,妹妹和你連孩子都有了,又如何和離?”
說完就有些后悔,瞄了眼余青,他總覺得余青是個極有主意的人,自己這番話,不會惹她生氣吧?
老實說他雖然是余青的哥哥,但是也沒有盲目的以為可以以左右余青的婚事。
“俗話也說了,門當戶對,我和令妹實在是不相配。”廖秀山說著這話,目光卻是極為認真,倒也沒有任何的負氣在里面,似乎他早就這般認定一般,“感念令妹誕下麟兒,讓我廖家有后,以后但凡令妹所需,我定當全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