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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甜呼吸一滯,明顯愣住了。
一首很老很老的歌,原唱是周華健,有無數(shù)個翻唱的版本。
江甜沒吭聲,陸銘周卻再次起身,他走到江甜跟前,取下她手上的吉他放到地上,在江甜身側(cè)坐下,江甜還有些懵,陸銘周卻捧起江甜的臉頰深深吻了下去,江甜無力地雙手往陸銘周腰上搭,陸銘周好一會才舍得放開她,抵著江甜被他親的光澤粉嫩的唇瓣,雙眸熱烈,江甜卻明顯帶著幾分迷蒙,水盈盈的瞳仁卻倒映出他的影子。
江甜想說什么,陸銘周卻親昵地抵著她唇線,問了句讓她幾乎傻掉的話,“江甜,我可以娶你嗎?”
第 82 章
日子過得飛快, 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新的一年,離《singer》決賽第一場錄制只有三天,第一場比賽又分為兩個賽段, 每個賽段都將有五名選手離開, 播出時也將分為兩期播出, 賽制極其殘酷,江甜整個人都處在緊張的備賽狀態(tài)里,因為壓力大, 她焦慮到失眠。
江甜忙得黑白顛倒, 也就明白陸銘周為什么給她換房了,原先那層住的差不多都是比賽選手,出入免不了見到, 彼此間的狀態(tài)或多或少會給對方造成影響,再加上這種緊張的氣氛下,一個好的休息環(huán)境真得太重要了。
江甜排練結(jié)束差不多快一點,等一切都收拾完已經(jīng)將近二點, 她實在累卻又躺著睡不著,明知不應(yīng)該卻還是給陸銘周撥了視頻通話。
兩人距離上次見面也有小半個月了, 陸銘周所有的工作都在安城,沒法留下來陪她,也沒時間時常往帝都跑, 和之前不同的是兩人每天都有電話聯(lián)系, 早些時候也已經(jīng)互道了晚安, 只是江甜沒有睡意, 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又想起陸銘周。
陸銘周明顯已經(jīng)睡了,鈴聲響了好一會,視頻才遲遲被接通,畫面里陸銘周靠著床墊坐了起來,伸手打來床頭的燈,他睡眼惺忪,卻沖著鏡頭笑,柔聲地問:“怎么了?”
江甜側(cè)躺著,手機夾在兩個枕頭的縫隙之間,她多少有些愧疚, “我吵醒你了?”
陸銘周搖搖頭,他體貼地寬慰,“我也剛睡著,你呢,怎么這么遲還沒睡?”
“睡不著……”江甜拍了拍臉,又嘆了口氣:“這幾天都睡不著。”
陸銘周見畫面里江甜確實臉色不好,他擔(dān)心地問:“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江甜不對陸銘周撒謊,她坦言,“我怕輸?!?
陸銘周關(guān)心地看著江甜,他不擅長安慰人,可還是試著安撫江甜情緒,“比賽總會有輸贏的,不能說輸贏不重要,大家都想贏,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心態(tài)很重要,贏了當(dāng)然好,輸了也沒事。”他拿近了點手機,眼眸彎了彎,笑道:“再說了,你還有我嘛,你勇敢去做,好也成壞也罷,你不是一個人啊……”
陸銘周字里行間藏著甜蜜,江甜卻懨懨垂下眼,難得有些小情緒地嘟囔,“你離我一千多公里,我哪里不是一個人?”
“我難道不在你心里嘛?”陸銘周故作不滿地問。
他想逗江甜開心,又故意色色地補充:“我們應(yīng)該隨時隨地,無時無刻都是負距離啊。”
“……”
江甜無語地瞥他,“一天比一天混蛋了!”
“謝謝夸獎?!?
陸銘周還挺謙虛,旋即又特欠揍地問:“所以,妹妹是想哥哥還是想弟弟了?”
江甜一開始沒聽懂,“你還有弟弟?”
陸銘周難得嚴(yán)肅:“小弟弟?!?
江甜噎個半死:“……”大半夜耍流氓的還有誰!
江甜雖然表現(xiàn)的不待見陸銘周,卻也知道陸銘周是想逗她開心,也是奇怪,陸銘周明明說的胡話,她緊繃的神經(jīng)卻一點點放松了下來,她靜靜注視著屏幕,喃喃道:“你給我講故事吧,我想聽你說話?!?
屏幕那頭陸銘周明顯一頓,他雖然一把年紀(jì)了,人生經(jīng)驗也挺豐富,可實在沒給人講過睡前故事,更沒人試圖開發(fā)過,江甜見陸銘周有點懵,她便善解人意地說,“講英文好了,我英文爛,你隨便講反正我也聽不懂。”
陸銘周微微失笑。
江甜臉頰貼著枕頭,乖巧地看著他,陸銘周心軟,他絞盡腦汁地想童話故事,翻譯成英文說給江甜聽。
江甜一開始還有點求學(xué)意思,聽到不懂的單詞還偶爾打斷一下,到了后半段,她徹底放棄,也許是陸銘周的聲音太溫柔,她心底的焦慮一點點被吹散,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陸銘周低眸看著屏幕,喉頭微動,視線有些挪不開,江甜微微合著眼,長而卷的睫毛柔軟的掩住眼底情緒,唇瓣淡淡抿著,白皙的小臉在寂靜的夜里乖巧地不像話。
陸銘周緩慢呼出一口氣,確定江甜已經(jīng)睡著了,他便分分秒秒都不敢再看,匆匆掛了電話,屏幕上的女孩消失,陸銘周卻再無半點睡意。
他無奈地笑,掀開被子起身。
最近一個禮拜他也是忙的連軸轉(zhuǎn),今天難得歇得早,去年博恩最大的項目是關(guān)北村的工程,年前已經(jīng)破土動工,后期就會有預(yù)售款進賬,他生病的契機,陸遠懷也沒再給銀行施壓,博恩的資金鏈得以周轉(zhuǎn)。
他最開始就對成南城中村的項目有興趣,否則當(dāng)初也不會住進成南,而成南這個項目拖了這么多年,最大的問題就是拆不掉,又或者拆遷的成本太高,后期容易收益縮水,可如果控制的好,成南絕對是個穩(wěn)賺的項目,再加上今年官方政策支持,博恩如果能吃下成南這個項目,對于博恩的發(fā)展是很重要的一環(huán),出院后,陸銘周的精力幾乎都放在上面。
可陸遠懷當(dāng)真是幾十年的老狐貍,雖然這么說親爹不太好,可陸銘周確實已經(jīng)嘴下留情了,老狐貍知道了江甜的存在,江甜又是成念旗下的藝人,陸遠懷除了每天嘚瑟幾句,還理所當(dāng)然的把成念的企劃案往他辦公室送,他就這點能耐,哪有三頭六臂的本事。
老狐貍算盤打得精,成天在他耳邊苦口婆心:“狗子啊——生窩小崽子你就自由了。”
陸銘周:“……”
居然已經(jīng)把如意算盤打到他兒子手上了,陸銘周恨得牙癢癢,以至于他每天不僅要哄媳婦兒開心,還要勸家里的老狐貍別成天打他的主意。
別說孫子,再這么干下去,他連見媳婦的機會都沒有,怎么生!
他上次離開帝都前倒是跟江甜小心翼翼提了下結(jié)婚的事兒,死丫頭怎么回他的?
江甜:“我還小,我要問我爸爸?!?
陸銘周:“……”
江寧明對他的態(tài)度,死丫頭又不是不知道,恨不得掐死他,當(dāng)初留的第一印象實在太糟糕了,陸銘周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赤.裸著上半身在未來岳父面前搔首弄姿……
夜越來越深,陸銘周卻越來越清醒,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書房,他放下剛才的心事重重,又揀起睡前沒處理完的工作,粗粗估計了一下手頭的工作量,至少也要五天才能勉強擠出一天時間,他又苦笑。
他是個事業(yè)心很強的人,紀(jì)盛口中的工作狂,也過了會被愛情沖昏頭的年紀(jì),江甜卻一次次刷新他的底線,說實話,被一個人改變習(xí)慣,改變態(tài)度,是很可怕的事情,可偏偏陸銘周心里又比誰都清楚,他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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