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夜行》沒在最熱的暑假檔上星, 卻在大盤低迷的九月一開播就有了收視破一的好成績, 隨后一路飄紅, 話題度不斷高漲,迅速竄升成年度熱度最高的古裝劇。
主題曲《回》在各大音樂平臺上線,僅24小時就問鼎榜首,隨著電視劇的大爆,更連續數周蟬聯榜單第一,陳慕揚的表現受到圈內音樂人大贊,順帶著江甜也受到了不小的褒獎。
網上的新聞也越來越多,前段時間陳慕揚那段“三角戀情”再次被好事者扒了出來,眾人驚奇發現合作的新人女歌手竟然就是之前疑似劈腿的當事人, 陳慕揚的緋聞女友……借著這股竄紅的東風,網友又紛紛罵制作方惡意營銷。
江甜因為《回》收獲了小批粉絲, 也因為和陳慕揚的緋聞有了大批的黑粉,以及夾縫中艱難求生的兩人cp粉, 每篇新聞底下都是一水罵江甜蹭陳慕揚熱度的, 江甜的小批粉絲根本吃不消陳慕揚女友粉的炮火,日子過得最艱難的還是cp粉,“慕甜超配的”一條評論下兩邊粉絲追著罵。
“呵呵,十八線還配我家哥哥?要臉嗎?”
“這才過去多就久啊, 劈腿上豪車的新聞都忘了?陳慕揚會喜歡這種女的?”
“陳慕揚不要臉唄, 小姐姐劈腿他都還喜歡, 說明人家優秀啊, 總之小姐姐加油!”
“娛樂圈還不都是睡上來的, 說不定人家床上功夫好啊。”
“你耳朵聾的嗎?小姐姐唱的多好你聽不出來嗎?”
“……”
《singer》做到第三季熱度依舊居高不下,四位導師都是圈內大咖,不單都是專業的歌手,也有當紅藝人,節目組請了今年大熱的喬萱當演藝導師,剩下的三位,陳慕揚綜藝首秀,熱度最高,另外兩位雖然稍許次之,可也都是知名音樂人。
因為參賽人數巨多,初選的賽制和正式比賽有所差別,比賽視頻統一在奇飛視頻旗下的一檔《hello,singers》的預熱節目中播放,也沒有導師參入錄制,節目組會聘請專業的評委負責,專業水平并不差,只是比起正式比賽的四位導師各方面都差了些,因此節目前期吸引的關注度并不算太高,可比起其他節目又是一大熱點。
經過三個月多月的前期準備和海選初賽,主辦方在《hello,singers》公布了前50強的選手名單,《singer》會在年初正式進入錄制,總共十期節目,車輪戰,賽制殘酷,每期都會有五位選手離開,最后產生全國五強。
名單一出,幾個熱度較高的選手分別上了熱搜,剛好《長夜行》大結局,所有相關的新聞都被頂了上去,年底又頒獎晚會扎推,《回》獲某知名音樂金榜年度最佳影視劇主題曲和年度金曲獎,江甜無疑是幾個選手中話題度最高的。
原本她和陳慕揚都是被應邀到場表演的,可陳慕揚三個月前停了所有的通告,要開年才會恢復工作,江甜又忙于比賽訓練,莫安只好替江甜推掉。
時間飛快,轉眼已經是十二月底,又是圣誕節,街上到處都掛著閃亮的霓虹燈,商場門口都裝飾著巨大的圣誕樹。
原本訓練,再加上選歌排練一群人都要在工作室待到凌晨之后,可這比賽暫時告一段落又剛好年底,也要休息幾天,天還沒黑,江甜就提議大家回家過節,早早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江甜在帝都沒什么認識的人,四個月來每天不是在工作室日常訓練就是在錄音棚錄音,其他的時間基本都在酒店里,三點一線基本定死了。
工作室的人斷斷續續走的差不多了,江甜拎了包也打算回酒店,身旁的王艾卻拿胳膊肘子搗了下她,江甜手上動作一頓,“怎么了?”
王艾是莫安給她找的助理,年紀比她大一點,可也剛大學畢業,算是江甜在帝都關系最親的人了。
王艾搖搖手機,驕傲地說:“咱們又上熱搜了,第三?!彼m然剛認識江甜不久,兩人關系還挺好的,江甜這人一點架子都沒有,有能力又肯努力,長的還好看,王艾很難不喜歡她。
江甜聽了,挺不在意地問:“這回又罵我什么?”這段時間以來江甜已經習慣了,罵的人多了,她便習以為常了,一般的話題也沒事,再難聽點的,也不用她出面,莫安雖然沒留在帝都,可大部分都會替她處理好。
王艾一噎,她憋憋嘴,“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啊,今天《singer》官宣了,說咱是最有可能拿冠軍的?!苯鹨宦纷邅韺嵙κ怯心抗捕玫?,可偏偏大部分人都看不到這些,揪著那些沒影的事大做文章,她最開始還替江甜擔心,可慢慢發現,江甜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些,依然全心準備比賽,她也就放心了。
江甜整理好桌上的東西,見王艾這么說,她便好奇地問:“你是翻了多少條評論,才好不容易挑到一條夸我的?”
王艾徹底被堵了言語,她實在佩服江甜的實在,江甜卻摟著王艾的肩膀推著她往外走,很自然地轉了個話題,“今天不是過節嗎,我打算給咱倆的晚飯加個雞腿,順便點杯奶茶放縱一下,怎么樣?”
王艾被她帶偏,十分無奈地說:“我說江同學,咱好歹是個不差錢的小歌手了,能不能別這么接地氣???還有啊,你才多大……怎么就過上夕陽紅的晚年生活了?每天不是工作就是睡覺,沒見過你這么清心寡欲的年輕人……”
江甜咂摸著王艾話語里的意思,仔細一琢磨,她不禁挑眉,“你交男朋友了?”
王艾忙不迭地點頭,旋即抿唇笑道:“今天不是圣誕節嘛,我就不和你相依為命了,等下把你送回酒店,我就去和男人鬼混?!彼蝗缓π叩目粗?,“房間都訂好了。”
江甜:“……”
江甜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嘴的狗糧,她嫌棄地收回搭在王艾肩上的手臂,很輕的推了下她,可嫌棄歸嫌棄,還是體貼地說:“你直接去吧,也就十幾分鐘的車程,司機送到樓下,你不跟著也沒事。”
王艾聽了,立馬兩眼放光,“可以嗎?”
江甜正想點頭,覺得王艾還是挺關心自己的,誰知這饑渴的姑娘已經激動地拍腦袋,“我馬上跟我男人說一聲,讓他到公司樓下接我?!?
江甜:“………”
十分鐘后,王艾興奮地上了男友的車,汽車絕塵而去,江甜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也不知想起什么,表情茫然,視線落在遠方車龍里竟久久忘了收回。
直到響起好幾聲喇叭聲,江甜飄遠的思緒方才回籠,她不留痕跡的藏下所有情緒,然后很自然地拉開保姆車的車門坐進去,沖駕駛座上的司機禮貌地打招呼:“費叔好。”
費叔全名費明,江甜來到帝都小半年,都是他負責接送的。
費明一邊發動引擎一邊對后座的江甜說道:“今兒早啊,平時不到一兩點你準還在上頭。”他四五十的年紀了,江甜年紀又小,他把小姑娘當閨女疼,又關心的說:也別太拼了,還是身體重要的?!?
車里開了暖氣,江甜取下脖子上的圍巾,掛在一邊座背椅上,她淺淺的笑,一板一眼地回:“費叔教育的是,今兒早點回去睡覺,您看成不?”
費明被江甜的機靈勁兒逗笑,車子緩緩滑入車流,他注意到街景,又感慨,“晚上可真熱鬧,你不出去逛逛?”
江甜被費明的話牽著走,不自禁的朝窗外看去,確實熱鬧,到處都張燈結彩的,有巨大的圣誕樹,樹梢上繞著一圈圈的霓虹燈,還有紅色衣服白色胡子的圣誕老人,廣場上到處都是約會的小情侶。
江甜瞥見不遠處的一家奶茶店,一男一女站在門口,帝都的冬天很冷,女生穿著米色的大衣,圍了圍巾也帶了帽子,還戴了白色耳套,手里卻捧著粉色的冰淇淋,男孩時不時往手上哈氣,然后又心疼地去捂女孩的手背……
粉色的冰淇淋,應該是草莓味的。
也不怎么的,江甜腦海里突然冒出一道聲音,似乎是很遠的夏夜里,某人先是蠻不講理的欺負她,沒過多久,又買了冰淇淋和奶茶,哄小女生似的跟她賠禮道歉。
“草莓的,老板說女孩子都喜歡草莓味的。”
記憶這東西很可怕,不曾去想,倒也太平,可一旦想起,就會跟洪水猛獸似的,再小的細枝末節也會一點點被無限放大,成為一道劫難。特別是在稍許特殊的日子里,那些平日里被忙碌鎮壓的思念就會一點點破土而出,汲取街頭巷尾的歡鬧,瞬間拔地而起,把你推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是八月底離開安城的,現在十二月底了,轉眼就是新的一年。
她和陸銘周最后一次見面是在醫院,那天之后,兩人再沒了聯系,沒有見面,沒有電話,甚至連一條短信都不曾有過……
江甜睫毛狠狠一顫,眼淚便兇猛的砸了下來,她慌亂的收回視線,頭一低躲到后視鏡的盲角,連忙手背擦掉眼淚。
酒店門口,汽車甫一挺穩,江甜也沒了往日的禮貌,匆匆拉開車門,快步往酒店大堂里走去,費明喊了兩聲想提醒江甜圍巾落了,江甜卻已經飛快走入旋轉門,費明只好作罷,送江甜安全回到酒店,他按慣撥了個電話出去,還是固定的幾句話,對方通常也只有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