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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邁了小步,江甜卻跟見了瘟疫似的往后退了大步,陸銘周仿佛狠狠挨了一記耳光,他只好逼自己后退,他紅著眼眼眶,強忍下崩潰的情緒,“江甜....對不起,對不起......你別這樣,我錯了......我什么都告訴你,你別走,你別走好不好?”
江甜卻根本不看他,幾乎冷漠地推著行李箱從陸銘周身邊走過,陸銘周緊張的伸手去牽她手腕,江甜卻猛地抽回手,厭惡的看著他:“別碰我!”
陸銘周疼的快瘋了,他被江甜眼里毫不掩飾的厭惡情緒刺的快痛死過去,可他只能一個勁兒的說抱歉,“小辣椒,對不起,你別這樣....我......”
江甜卻斷然打斷他,逼自己重復陸銘周絕情的話,“沒什么對不起的,我就是隨便的人!哪個男人想上都可以!我現在不想跟你睡了自己滾總可以吧!”
“小辣椒.....我那是氣話......你別信,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走好嗎,我......”
陸銘周覺得語言是蒼白的,解釋成了多余,便小心翼翼的想去牽她,江甜卻毫不猶豫地再次甩開手。
江甜冷言看著他,陸銘周昨晚的字字句句在她心里一遍遍滾過,她眼神閃過痛楚,旋即又匆忙斂去,無力地說:“我喜歡你心疼你,心里再害怕...再害怕也愿意...也愿意相信你,可你呢,我的心疼到了你眼里居然成了......”
江甜沒能說出更侮辱的字眼,她自嘲地笑:“你居然覺得我隨便,和誰都愿意...我還能說什么......”
陸銘周昨天是真的急極怒極又怕極,說出的話成了傷人的利劍,他無法挽回這些殘忍字句對江甜的傷害,他發了瘋的后悔,可也只能后悔。
好一會,陸銘周低眉斂目,神色痛苦地試圖解釋:“江甜,我昨晚說的,你別信,我就是害怕......我怕你像現在一樣丟下我,才會...才會不敢告訴你......”
他幾乎卑微又自責的呢喃,“江甜,我沒有覺得你隨便...是我......是我自私的想留住你,我想娶你。”
他抬頭,望進江甜決然的眼神里,苦笑著說:“江甜....我想娶你啊。”
往常,江甜面對陸銘周總有用不完的心疼,她心疼他的受傷,心疼他的難過,心疼他的不自愛,甚至還會心疼他的委屈和隱忍,這些所有的情緒糅在一起,江甜一次又一次的為他改變,為他退讓,可到頭來呢,是陸銘周床笫之間的冷嘲熱諷。
想起昨晚的種種,江甜的心便裹上一層厚厚的繭。
陸銘周痛苦,她神色冷然,兩人目光交織,一時間都說不出什么,氣氛陷入該死的死寂。
沉默了好一會,江甜試圖沒什么情緒地開口:“分開一段時間吧。”
陸銘周頓時通體發寒,他唉聲喚:“江甜,別這樣......”
江甜卻搖頭,避開他悲傷的眼神。
“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適,別見面了,等我們都想清楚了,再決定還要不要繼續吧。”
第 68 章
早上七點, 江甜拖著行李箱蹲在馬路邊吹冷風, 從陸銘周家出來她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唐蜜不許她回家,她也就沒法回去,至于成南的出租屋,江甜又害怕過去,如今她和陸銘周鬧成這樣,她下意識拒絕和他有關的一切。
昨天休息是因為陸銘周替她請了假,今天是有工作安排的,《長歌行》的主題曲《回》之前確定了她和陳慕揚合作,十點要進棚, 她也沒時間再去重新找房子。
《長夜行》成念是投資方之一,雖然刷掉了之前喬萱的版本, 《回》依舊由新嘉負責錄制和后期制作,莫安不知道她之前在新嘉做過實習生, 昨天中午就提前把地址發到她手機上了。
陸銘周所住的高檔小區, 和新嘉剛好是兩個反向,江甜只好先坐地鐵往新嘉趕。
……
江甜到新嘉的時候,和上次一樣,門口圍了大批的粉絲, 之前喬萱和陳慕揚那次, 陳慕揚當時的行程是保密的, 門口大都是喬萱的粉絲, 這回則全部換成了陳慕揚的粉絲。
江甜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進去, 才發現莫安已經在一樓等她,見江甜推著行李箱,莫安不由好奇,她摘下墨鏡,下巴示意著問她。
江甜不知道怎么解釋,只能含糊地說:“房租到期,一下子還沒找到住的地方。”
莫安嘴角明顯有了笑意,“小陸這都不負責?”她看著江甜,開玩笑地說:“這男朋友也太不稱職了吧?”
江甜最怕就是這事,上次陸銘周來成念一鬧,莫安就什么都知道了,江甜想瞞也瞞不了,可眼下的她,只想撇清和陸銘周的關系,于是搖著頭否認說:“莫姐,我和陸總沒關系的。”
莫安驚訝:“分手了?”
江甜想了想,她低下頭:“差不多吧。”雖然她和陸銘周說的是分開一段時間,給彼此一點時間冷靜,這種話有時候不過是分手更婉轉又或者自欺欺人的說法。
江甜這么說,莫安卻不可置信的挑眉,那天陸銘周有多緊張江甜她是親眼見到的,可她畢竟是過來人,江甜都這么說了,她也無意多問,“我們先上去。”她說完,轉身往電梯走,“陳慕揚還沒到,我們先上去準備。”
莫安沒就著陸銘周的問題刨根問題,江甜明顯松了一口氣,她連忙跟上莫安的步伐,“這兩天我一直沒聯系上陳慕揚。”
莫安:“你聯系過他?”
江甜:“昨天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發信息也沒回。”
莫安按下樓層數,又摸出手機看信息,“成斌也是,前天的新聞出來,也沒聯系上陳慕揚,所以只有工作室的一則聲明,好在小陸……”她停頓了下,觀察江甜臉色,“你應該知道吧?”
江甜目光閃了一下,末幾才很輕地點了點,“他跟我說了。”
莫安理所當然地往下說:“成念出面辟謠,小陸又是請的最好的公關團隊,連請律師都跳過了成念法務,直接找的厲衡事務所,能做到這份上,負面影響已經降到最低了。”她見江甜明顯眼神閃躲,莫安便中肯地說:“一個連新人都不算的練習生,哪怕簽的是我,也爭取不到這些資源,你們有沒有在一起我無權干涉,你總歸要謝謝他。”
莫安說的都是實話,陸銘周事先和提過,江甜一開始不樂意陸銘周插手她的事情,陸銘周也做不到對一半是因他而起的事情不管不問,兩人都各自讓了步,才有了事后陸銘周一系列的動作,可總歸是陸銘周幫她得多,只是早上的折騰后,江甜聽到莫安這番話一時間百感交集。
她不愿多談陸銘周,只好干澀的跳開話題,“陳慕揚今天會來嗎?”
莫安解釋:“成斌說,陳慕揚出道這么多年,還沒有上班遲到過,不過也沒事。”她笑著補充:“這次的制作人就是我上次帶你見得李燃,你和他聊聊也好。”
江甜忙不迭的點頭,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和陳慕揚上次見面還是在西山那次,陳慕揚和她說完安靜的事,直接把她丟在西山郊區,后來又不知怎么的折回把她送回了市區,然后就再也沒見過了,即使出了中間出了這么多事,兩人也沒聯系上,連莫安也只是和經紀人成斌接洽。
江甜對陳慕揚的疑問很多,特別是他上次在西山說的那番話。
“安靜死于謀殺。”
“2003年8月23號雨夜,當天晚上安靜離開家就再也沒回來。”
“你知道她為什么會半夜離家嗎?”
陳慕揚極其不厚道,甩給她一大堆的問題,然后就跟人間蒸發一樣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