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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明夾在母女間又是心疼卻又是難受,“小蜜,你又是何苦呢?”他長長地嘆氣,“這樣不是把她往外推嗎?暑假好幾個月你看她有幾天是在家的.......”
唐蜜也很累,從知道所有的消息起,她胸口便悶著一口氣,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江寧明擔心江甜又不放心唐蜜,他扶著唐蜜往沙發走,唐蜜卻閉著眼說話:“簽她的經紀人,是我當年的老朋友。”
江寧明明顯一愣。
唐蜜卻睜開眼,她無力地看著江寧明,“成念娛樂,我沒記錯的話,你口中的陸銘周他是成念的董事,你說,你讓我怎么放心.......”她臉上慘淡,聲音越發低下去,“昨天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那么難聽的話,我擔心她,她怎么就不懂呢......”
......
江甜和程歲在樓梯口迎面撞上,他原先就一肚子問題,這會好不容易逮著江甜,直接扣著江甜的后腦勺,沒好氣地說:“你怎么跟余思妍那臭丫頭一樣什么事都瞞著我?”
他見江甜靠在自己懷里沒反應,他就直接拽著江甜的頭發把人往后拉,語氣故意調侃:“我其實比較關心,你到底跟誰在一起?”
他一句話說完,才低下頭仔細去看江甜,可這一瞧,程歲明顯嚇了一大跳,他眼神徒然凌厲了起來,“怎么回事!”
江甜額上在淌血,臉上也有眼淚,整個人神情恍惚,她繞開程歲想往外走,程歲緊緊拽著江甜的手腕,江甜一下子就急了,“你放手。”
程歲不肯,他拉著江甜,兩人僵持不下,江寧明安撫好唐蜜,又跑下來追江甜,見江甜沒走遠,又頃刻松了口氣。
程歲見到江寧明,他眼神游離在兩人之間,瞬間就什么都想通了,他看向江寧明,“叔兒,我陪江甜去趟醫院。”
江寧明當然是放心程歲的,見他主動開口,他正想感謝幾句,江甜卻直接往外走,程歲只好連忙跟上,兩人離開樓道口,江寧明撐著樓梯扶手長長嘆了口氣。
陸銘周。
成念娛樂。
江甜說是做生意的,江寧明完全沒想到會是成念。
......
直到從醫院出來,江甜還是不說話,程歲看了眼腕表,“去吃飯嗎?”他原先回家是打算陪爸媽吃頓飯的,誰知道鬧了這么一出。
江甜一個勁兒的往前走,有車也不看,程歲擔心,只好連忙拉住江甜手腕,他終于認真地問:“和唐姨吵架了?”他是看到昨天新聞的,他和江甜這么多年的朋友,不可能認不出來,此刻江甜又一副兒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神色略微凝重,“這事你也有錯,鬧得這么大,我和余思妍昨晚都嚇了一大跳,何況做父母的。”
江甜被逼停下腳步,程歲這么說,江甜便正兒八經抬眸看他,“你也覺得網上說的劈腿包養是真的......”她語氣微頓,沒能把更難聽話的話說下句。
程歲也不知道怎么居然笑了起來,他牽著江甜手腕沒放,不答反問:“我算有錢嗎?”
江甜好奇地看著他,沒想過程歲會問出這么一句,要認真說起來,程歲混的好,江甜一直挺為他驕傲的,“怎么這么問?”
程歲挑眉,他自顧自往下說:“我有錢長得也帥,咱們認識這么久了你的臭毛也好習慣也罷我也都知道,咱爸媽還是鄰居,以后結婚了都不用兩頭跑,我如果追求你,你會答應嗎?”他笑著,揶揄的口吻:“怎么說我也算霸道總裁吧,跟一個不熟的,你還不如挑我,他能給的我應該也拿得出手,你承擔的風險還更小,如果為了錢,我應該是比他更好的選擇。”
江甜聽的越發困惑,她沒法捕捉程歲這番話的重點,是想例證陸銘周不靠譜還是拐著彎夸自己,于是也就似是而非的喊他,“歲歲——”
程歲最反感別人喊他小名了,臉色臭臭的看著江甜。
江甜很客觀的說:“假設不成立,你不是喜歡思妍嗎,為什么要來追我?”
程歲眼底微微一變,他試圖終結這個由他挑起的無聊話題,他半推著江甜往前走,“大小姐,送你去哪啊?”他實在是了解江甜,晚上這么一鬧,鐵定是不愿回家的,小丫頭再沒地方去,也不會想住他那里去。
江甜手臂按了按額上包扎的傷口,簡單的報了個地址,程歲聽完挑著眉看她,江甜便笑著說:“他家。”
江甜笑得眉眼彎彎,程歲只看了眼便匆忙挪開視線,分毫不敢再看,他右手搭在江甜肩膀上,勾肩搭背的像哥們,卻不忘調侃道:“不錯嘛,都住一起了。”
江甜對程歲是坦誠的,因為提到某人她眼角飛上一抹笑,她又想起什么,于是善意地提醒程歲,“思妍好像有喜歡的人,你要是動作再不快點......”
她一句話沒說完,程歲毫不客氣地扯她耳朵,“管好你自己吧!”
江甜被程歲弄疼,朝他翻白眼,程歲卻粗暴的把江甜往副駕上塞,反手帶上車門,他從車頭繞過,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才坐上駕駛座,送江甜回去。
.......
江甜原先跟陸銘周說了不回來,可偏偏又被唐蜜趕了出來,成南的租住屋雖然租期還沒到,可行李都在這邊,她也只能回陸銘周家。
一進門,客廳沒開燈,江甜站在玄關換好拖鞋,朝里頭輕輕喊:“陸銘周,我回來了。”
等了會,沒人回應,江甜便把包掛在玄關的架子上,摸出兜里的手機給陸銘周打電話。
電話打通了,可沒人接。
江甜沒多想,掛了電話往臥室走,旁晚這么一鬧,江甜實在累,上下眼皮打架。
書房的燈亮著,江甜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她推開門往里探頭,期待地喊:“陸銘周!”
書房里空蕩蕩的,根本沒人,江甜希翼落了空,心里微微酸,按道理講,這個點陸銘周應該是在家的,難不成知道她今晚不回來就出去鬼混了?
江甜想得微微失笑,書房的窗戶敞開,夜晚的風卷進來,書桌上的紙頁被吹的沙沙響,有幾張還飄到了地上。
江甜小跑到窗前,把窗戶關緊,又折身回到書桌前,彎腰去撿地上的紙張,指尖碰到扉頁的瞬間,江甜手中動作倏爾一頓。
這些......
江甜揉揉眼,有些不可思議,紙上寫的竟然都是她的各種資料,父母,朋友,什么都有,甚至連她上哪一所小學,班主任是誰都一清二楚列在上頭。
陸銘周在調查她?
為什么?
江甜喉嚨發干,些許是因為緊張她額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細汗,江甜不自在的把散落了一地的紙張收拾在一起,又深深吸了口氣,緩下過于緊繃的心思,右手撐著桌角起身的時候,眼角余光一瞥,便看見左側柜子里的橫著放的一幅油畫。
粗粗一眼,江甜覺得熟悉,她把手里的資料放到一邊的桌面上,再次彎腰去拿柜子里的畫幅。
江甜怎么也沒想到油畫里的人主人公居然是自己,還有當年的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