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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觸感在臉頰上越積越多,順著面頰的弧度滑過鼻翼落入滾燙的唇瓣上,兩種天壤之別的觸感霎時交匯,瘋狂刺激陸銘周游走飄遠的理智,也一下子刺傷了陸銘周一顆滾燙的心。
也就是意識回攏的當(dāng)下,陸銘周離開江甜的唇瓣,幾乎踉蹌著后退了一步,他松開環(huán)在江甜腰間的手臂,卻慌亂到不知雙手如何擺放。
江甜終于被陸銘周放開,她從缺氧到徘徊在死亡的恐懼里擺脫出來,胸口卻不受控制的劇烈起伏著,她嘴唇發(fā)麻,雙腳發(fā)軟,哪都不好受。
陸銘周站在她兩步之外,垂著眼簾看著她,見江甜像完全受了驚,眼眸里泛著淋淋水光,緋紅的臉上又是淚痕累累,陸銘周被刺痛了眼,他一動不動看著江甜,喊了聲:“江甜——”
沒有半分往日喊她的溫柔,甚至冷漠到讓江甜聽出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
哪怕今晚提分手的是她,或者江甜明明知道是自己理虧,可也覺得委屈。
感情也許就是不講理的。
江甜還在喘著氣,她逼自己強硬,對上陸銘周的眼神,蹙著眉語氣不善:“陸銘周你神經(jīng)病!煩死人了!”
她先聲奪人,罵他今晚的無禮行為,陸銘周卻聽得心臟驟然一緊,他幾乎倉皇地問:“你就這么委屈嗎?”
他話語一停,眼神和江甜錯開,一路往下滑去江甜微腫的唇瓣,他心里說不出的失望,到了嘴邊卻化為一聲掩飾情緒的輕笑:“一個吻而已,你就這么討厭我?”
陸銘周笑的微諷,江甜也不退讓,嘴硬回:“討厭死了!你從來都不會問我的感受,我怎么可能不討厭!”
江甜言不由衷的回答,哪里是討厭啊,可她今晚整個人都不在狀態(tài),所有的事情亂成一團,她原先已經(jīng)焦頭爛額,她躲在陰暗的樓梯間快刀斬亂麻,和陸銘周的關(guān)系里,她殘忍的選擇及時止損。
莫安說的沒錯,輿論雖然無法扭轉(zhuǎn),可也不是無路可走,陸銘周作為成念的理事,陸遠懷唯一的兒子,成念又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綜合性娛樂集團,陸銘周也應(yīng)時下網(wǎng)民互動的熱潮注冊了一個微博。
關(guān)注列表里只有少的可憐的幾個人,一個成念官博,還有一個博恩建筑,再一個是喬時延的北宇科技,卻有將近一千萬的粉絲。
江甜前段時間偷偷關(guān)注過,她沒敢拿成念練習(xí)生的微博號關(guān)注,于是又偷偷注冊了個小號,把陸銘周拖進了特別關(guān)注的列表里。
陸銘周倒也沒有發(fā)微博的習(xí)慣,只有寥寥幾條,最新的一條是一則律師聲明,辟謠當(dāng)時鬧得沸沸揚揚的他和喬萱的新聞,近萬的評論有惋惜不甘的,也有興奮的女友粉,求親親要抱抱喊著要翻牌的。
陸銘周出面辟謠,她自然能撇的干凈,可要怎么解釋呢?
她和陳慕揚沒關(guān)系,和陸銘周在戀愛?按照陸銘周的性格,肯定不愿意似是而非的發(fā)一則“只是朋友”的虛假聲明,甚至?xí)耆活櫵囊馕栋褍蓚€人的關(guān)系坦誠。
而江甜最怕的就是這個。
她和陸銘周真的差太遠了,這種距離感,表現(xiàn)在她和陸銘周相處的方方面面,甚至他一身蠻不講理的少爺脾氣,江甜每次都拿他沒轍,她沒信心能走多遠,又怕難以收場。
陸銘周今晚來成念一鬧,莫安是瞞不下去,陸銘周扔站在兩步之外,一瞬不眨地盯著她看,仿佛要把她臉上灼出一個洞,江甜只覺得累,她朝陸銘周無力的擺手,“陸銘周我很累了,不想和你吵。”
她說完,撐著車門站直身體,也不看陸銘周,而是側(cè)身準備往反方向離開,陸銘周直接往她跟前一堵,語氣警惕:“你去哪?”
江甜被攔了路,只好強打起精神說:“讓開。”
陸銘周見江甜臉色慘白,說出的字眼再不好聽也沒多少威懾力,他便拉起江甜的右手,輕輕握在掌心,放低姿態(tài)道:“小辣椒,你別鬧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江甜聽得耳畔一熱,她最受不了陸銘周的認真,一時間什么都回答不上。
陸銘周卻輕輕拉著江甜的手,自顧自地往下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哪里做錯了,你跟我說....你要告訴我,我才能改,你這樣突然要分開,我接受不了。”陸銘周說的很慢,想到什么,他又無奈地笑:“還是說,你覺得我現(xiàn)在手好了,也不需要別人照顧了,小辣椒,你之前答應(yīng)和我在一起,只是覺得我可憐?”
他說話聲音很輕,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強勢,若是仔細聽還能抿出幾分卑微,江甜生怕自己心軟,陸銘周說的誠懇,她卻諷刺了句:“你陸銘周還需要別人可憐?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江甜說得實在不留情面,陸銘周聽得心思一緊,可他沒辦法,忍著難受,只能順著江甜的話往下無奈地求,“小辣椒,你別這樣。”
他拉過江甜的手背,擱在嘴角親了親,“我不舍得分開。”
手背被他淺淺親著,江甜心里跟著癢癢的,身不由己的感覺再一次滅頂而來,她試圖抽回手,試了兩下沒成功,她剛想說話,身后卻先傳來一道聲音:“誰啊?鬼鬼祟祟站在別人車前?”女人話音剛落,隨后便有一道光束往江甜臉上打了過來。
這聲音聽得有幾分耳熟,江甜此時心里敏感,幾乎立馬就分辨了出來,是喬萱的經(jīng)紀人,李小離。
江甜立馬就亂了,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陸銘周長臂一伸直接就把江甜帶進懷里,江甜視線一黯,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剩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感受到的強有力的心跳聲。
李小離看不清背對著她的女孩,便舉著手機開著手電筒往男人臉上移,光線一亮,她看見一張極度不悅的俊臉,李小離手臂一抖,也來不及關(guān)手電直接把手機塞進兜里,她殷勤道:“陸總,這么晚了您怎么在成念啊?”
陸銘周一只手搭在江甜腰上,另一只輕輕摟著女孩的背,他對江甜是喪權(quán)辱國,可換成別人又恰好撞他槍口上,他就沒什么好臉色了,陸銘周冷冷敷衍,“有事。”
李小離也是人精,也不會聽不來陸銘周語氣里的不耐煩,可有些事兒還是要打聽清楚的,她仍舊笑,看了眼陸銘周又視線往下挪去江甜身上,“這位是?”她語氣帶著幾分考量,笑著問:“老板娘?”
她不由好奇,什么人還比的過她的喬萱啊,于是就不分場合的調(diào)笑了句:“小萱要是見了,準難過死。”
陸銘周還沒開口,卻明顯感受到懷里摟著的女孩輕輕抖了一下,陸銘周眼底情緒微變,他很輕地拂了下江甜后背,無聲安撫,旋即又瞥了眼李小離,話鋒一轉(zhuǎn),“上次喬萱的事情,你還差我一個解釋。”
李小離沒想到陸銘周還會提起這事,喬萱如果只是成念的藝人,自然是不敢拿陸銘周炒作的,可偏偏喬萱的背景也不簡單,父親和陸遠懷交情匪淺,哥哥喬時延更是陸銘周的好友,當(dāng)初喬萱找記者偷拍兩人共處一夜的照片,又找熟識的媒體朋友爆了出來,她雖然不支持可也沒多做阻止,怎么也沒想到,陸銘周誰的面子都沒給,喬萱半點甜頭沒討到,還差點兒落人笑柄。
陸銘周這話說的直接,等于向她問責(zé),喬萱做什么,她這個經(jīng)紀人自然難辭其咎,喬萱是不用擔(dān)心陸銘周,可她只是一個給別人打工的,那點關(guān)系放到陸銘周面前完全不值一提,李小離原先還想替喬宣打探虛實,這會立馬變了風(fēng)向,“上次的事也是小萱大意了,也不知哪家媒體不長眼,什么事都胡亂寫,陸總您見怪了。”
事實彼此都清楚,可該說的場面話不能少,可李小離實在受不了陸銘周板著一張臭臉,她再好奇陸銘周懷里的女孩是誰,也沒了膽量,于是連忙托辭:“陸總您忙,我這也還有個局,就不打擾了。”
陸銘周早就想趕人了,可見江甜在,他得維持形象,心里再不耐煩,還是客氣的點點頭。
李小離得了指令,立馬上車走了。
江甜聽到汽車遠去的聲音,一顆懸著的心落地,她正想從陸銘周懷里退出來,腰上的手臂卻反而緊了緊,兩人貼得更近,江甜以為陸銘周又要亂來,她便帶著惱意的刺他,“松手!”
陸銘周沒動靜,反而頭埋進江甜脖窩眷戀地蹭了蹭,末幾耳畔傳來男人低低略帶沙啞的聲音:“小辣椒,你別這樣,除了分開我什么都能答應(yīng)你,你不要推開我,我就想抱抱你,抱抱你......”
他聲音越來越低,后面幾句聲音輕到近如江甜都聽不真切了,江甜感受著身前緊貼的男人身軀,心里卻騰然升起一股恐懼,她知道如果再不推開陸銘周,心許她這一輩子都推不開了......
原先被安撫下來的心,瞬間又躁動了起來,她又穿上鎧甲,逼自己說狠話:“陸銘周分個手就這么難嗎?你以前每任女朋友跟你分手,你都要這樣要死要活的?好聚好散這道理還要我教你?”
陸銘周聽著江甜冷冰冰的質(zhì)問,他一顆滾燙的心驟然鮮血淋漓,他只好放開江甜,再次往后退了小半步,江甜看著他,陸銘周卻第一次沒敢看她,從牙縫中艱澀的擠出幾個字,“只有你...只有你啊......”
他苦澀地笑,“江甜你怎么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