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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樁事兒成了周川的心結。
最后唐蜜隱退,精神狀態幾乎崩潰,他再也沒法放下這樁心事,以至于對江甜多了那么一點點憐惜之心,但也僅僅如此,按他所言,他對江甜更多的是欣賞。
陸銘周回房換衣服。
唐蜜如此反對江甜唱歌,甚至在酒吧耍手段逼江甜知難而退,多半兒是自己前半生的人生起伏,不愿意江甜和自己走上同一條路。
更何況,江甜和唐蜜根本不是同一個檔次的,唐蜜無論是相貌還是才情都遠超了江甜,若談及心智,江甜更是不及,在娛樂圈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聰慧如唐蜜都摔的頭破血流,又何況區區一個江甜......
這也是為什么陸銘周不愿意留在陸遠懷身邊做事的原因之一。
陸銘周哧笑一聲,略帶諷刺。
白天周川百般暗示,他冷聲拒絕,兩人不歡而散,如果江甜真有本事他不會攔,可若是只靠周川這扇后門,他就負責給人堵死。
可是,他又于心不忍,那天在天臺上江甜皺著眉時不時咬著筆帽,涂涂改改,又或者春樹景發生了那么危險的事兒,她怕卻又固執......
新嘉唱片原先就招兩名實習生,江甜面試成績排名第三。
陸銘周套上一件白色t恤,自嘲地牽了下嘴角,猶豫半響,又打開柜子取下一件白色襯衣。
另一邊。
江寧明給江甜敷完腳,毫不客氣地拿手指戳了兩下江甜額間,斥責道:“讓我說你什么好!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你怎么能白白給人占便宜!”
江甜輕輕地喚:“老爸,他很好的?!?
江寧明冷哼,不認同地反駁:“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我看他除了幾塊腹肌也沒啥腦子,大半夜不穿衣服跑女孩子家里老爸不喜歡他。”
江甜拿額頭蹭江寧明手臂,軟聲細語地埋怨:“老爸,你別這么說他?!?
江寧明自然了解自家閨女,他右手狠狠拍了下江甜手腕,“你喜歡他?”
江甜一愣,撅著嘴哼哼唧唧否認:“我才不喜歡他!”
聞言,連一旁始終不說話的唐蜜也淡淡掃了眼江甜,她眼睫緩緩一眨,江甜縮了縮脖子,不自在地吞咽口水。
江寧明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什么,唐蜜插話:“老公,你去樓下給我買個創口貼。”
江寧明一震,抬眸緊張地看向她,唐蜜解釋:“玻璃劃破了道口子,不嚴重?!彼D了下,“你快去?!?
江寧明心下了然,拍拍江甜的肩膀,拿過包里的零錢下樓。
江寧明一走,江甜咬唇,莫名其妙地緊張,唐蜜略微抬眼,看向江甜:“小甜,媽媽都知道。”
江甜心尖一顫,不知唐蜜指的哪一樁,她眼神閃爍,“媽....他真的是我鄰居。”
唐蜜很輕地搖頭,只是說:“你在春樹景唱歌。”
她不緊不慢的語速,江甜額角滲汗,唐蜜繼續說:“你知不知道那種地方多危險,你一個女孩子怎么保護自己,萬一出了事......你讓我們怎么辦?”
江甜心虛地垂下眼,“不會有事的?!?
唐蜜反問:“真的?”
江甜想起前兩天的事兒,一時不知如何辯白。
唐蜜點到為止,沒有繼續往下問,換了個話題:“你知道媽媽為什么不讓你學音樂嗎?”
江甜點點頭又搖搖頭,她多少知道些的,她的母親曾經一度受人追捧,也被萬人唾棄。
唐蜜挪了個位置,坐到江甜身邊,她握住江甜的手,低聲述說:“我年輕的時候和你一樣,你外公外婆還在世的時候也不同意,我當時脾氣倔,覺得自己一身才華就應該站到聚光燈下,掌聲和鮮花都是我應得的。”
她頓了頓,眼神柔柔的,又似乎有著翻天的情緒,最后只化為一抹淡淡的暗光,“我運氣好,經人介紹踏了進去,又一步步打拼過來,當時性子好強,不知不覺得罪了不少人,到頭來一場空,我問你一句,你相信媽媽嗎?”
江甜知道唐蜜說的是什么,從小她就以唐蜜為傲,對母親崇拜遠多于責怪,江甜點點頭,篤定道:“我相信!”她的母親絕對不會像新聞上說的那樣,剽竊同公司師妹的作品,還差點逼的人家跳樓自殺。
唐蜜微微一笑,眼神卻散失了焦距,“可除了你和你爸爸,別人不會信。”
江甜心中苦澀,“媽......”
“小甜,媽媽可以答應讓你在酒吧繼續唱歌,我不再干涉,但是作為交換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唐蜜淡淡道。
江甜猶豫不定,唐蜜拍了拍她手背,眼神鼓勵,江甜勉強點點頭。
唐蜜輕聲說完,江甜眼眸由明轉黯,她喉嚨滾了滾,最終擠出一個艱澀的“好”字。
兩人聊完,江寧明剛好回來,他前腳剛進門,門口又出現一個人影。
男人長身玉立,一身碳色西裝熨燙妥帖,利落修身的西褲下裹著筆直長腿,白色襯衣整齊地扎在褲腰里,襯衫扣子直接系到頂,襯得整個人清貴又挺拔。
江甜騰地站了起來,她視線落去陸銘周身上,這一身實在適合他,整個人氣質都沉淀了下來,帶著幾分禁欲味道,平日里的痞氣去了大半,屋里暈黃的燈光在他周身隆起一層淡淡金邊,竟讓她看出了幾分溫柔。
她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江甜先前氣他,此時也懶得夸他,故意說道:“大半夜你穿這么正式干嘛?”
陸銘周眼神暗示,江甜不明所以。
江寧明實在不喜歡眼前占他寶貝女兒便宜的臭男人,他態度明確,走去門口,不耐煩地說:“我們家不買房也不買保險!再見!”
說完,他“啪嗒”一聲猛地帶上門。
陸銘周:“......”
他特地換了身正裝,居然碰了一鼻子灰......
陸銘周煩躁地扯領帶,正準備打道回府,就聽見隔著扇門傳來一男一女討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