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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鍵盤老師遞給她幾張餐巾紙,興許是見她水漬濡濕了裙擺,江甜笑著跟人說謝謝,等她目光再次落去吧臺的時候,黑衣男子不見了。
江甜思忖片刻,沒想通,她收回視線。
一直到表演結束,都沒再見到那人。
江甜回到化妝間,看了眼時間,來不及卸妝,她換下裙子塞回包里,邊走邊給余思妍發微信:我這邊結束了,你到哪了?
她低著頭沒看路,撞上迎面走來的人,江甜趕緊道歉,見是熟悉的人她又少了些緊張。
“急著回去?”是剛才的鍵盤老師,他擺擺手,笑著問:“有約會?”
江甜點點頭,也笑著回:“約了朋友。”
她在春樹景認識的人不多,眼前的鍵盤老師叫張樂,大家都喊他一聲樂哥,江甜對他的印象不錯,為人和善,也挺照顧她的。
張樂把手里的礦泉水遞給江甜,說道:“辛苦了,一晚上都沒怎么休息。”
江甜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客氣了幾句,沒一會,兩人告別,江甜快步往外走。
余思妍沒回她信息。
江甜看了眼手中的礦泉水,沒開封的,她放心地擰開,喝了一口,她站在角落卻猛地被路過的侍者一推,手中的水瓶一晃,灑出大半,侍者也沒和她道歉,推著餐車快步離去。
江甜不禁皺眉,可也懶得計較,背著琴離開酒吧。
余思妍還沒來,最新一條消息:堵車,等我十分鐘。
春樹景酒吧地段寸土寸金,四周高樓林立,過了馬路,步行五分鐘是大型商場和步行街。
江甜蹲在一邊馬路牙子上等余思妍過來,轉眼五分鐘過去了,她蹲的有些腿麻,撐著路燈起身,摸出手機給余思妍發信息,想再催促幾句,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眼皮卻越來越重,頭也暈乎乎的。
江甜心中警鈴大作,她瞇著眼看了眼腳邊的礦泉水瓶,她剛才明明確認過是沒開封的,張樂總不至于......
酒吧里任何進嘴的東西都要再三小心,程歲不止一次這么交代她,她每次也都再三留意。
江甜死勁掐了下腿肉,逼自己清醒,努力往人流中心走,可眼神越來越飄,她甚至分不清前面是紅燈還是綠燈,意識越來越迷糊,隱約聽見身后有腳步聲靠近,她被動的一個轉身,倒進了對方懷里.......
第 14 章
江甜拼命撐開眼皮,也只能勉強拉開一條縫,她半著眼往上看,就看到一張噩夢般的臉......
她想起來了。
上次她陰差陽錯得罪的張總,程歲說的,關北村開發區的土著,好像叫什么張全,她原以為這事兒結束了,怎么也沒想到......
關鍵是她連自己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
張全油滑滑的爪子摟著她,不輕不重地在她腰上捏了下,江甜半邊身子一顫,食指狠狠掐了下手心,她想喊,可就是提不起半點力氣。
張全半抱著江甜,眼睛狡黠的一瞇,露出色瞇瞇的笑。
江甜腦袋越來越重,四肢軟綿綿的像踩在云朵上,她右手勉強還能拿著手機,完全憑感覺發信息......
眼皮像是巨石,怎么也撩不開了,最后一縷光消失前,他看到張全身后的黑衣男子,終于想起來為什么眼熟了,那天追了她半條街的保鏢之一,當時匆匆一眼,她根本沒記清。
懷里的人越來越軟,張全有些吃不消,他扭頭瞟了眼手下,眼神暗示。
瘦高個撓頭,看了眼江甜,又轉向張全,慫了:“大哥,這不好吧,犯....犯法的......”
張全兩眼一瞪,語氣不善:“什么不好!她自己倒我懷里的,又不是我搞的。”他手臂圈住女人腰身,騰出右腳踹了一腳瘦高個,急促道:“趕緊的!憋得難受。”
瘦高個膝蓋硬生生挨了腳,疼的齜牙咧嘴,連聲說“是”。
動靜鬧得有些大,路人好奇地打量了眼,張全瞪著眼兇道:“看什么看!我女朋友呢!”
路人被莫名一兇,悻悻收回視線。
江甜已經沒了意識,張全把人抱在懷里往人少的角落挪,剛捏起江甜下巴準備親兩下解解火,周圍突然冒出好幾個穿制服的人,整齊圍了個圓,將兩人堵在中間。
春樹景的保安。
張全把身前的人往右摟了點,按在懷里,他火氣有些大,“你們干嘛!懂不懂規矩?”
王楠快步而來,身后跟著慌亂的余思妍,兩人撥開保安,走到人群中心。
余思妍看到沒了意識的江甜,沖過去把人卸到自己肩上,她急哭了:“江甜!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張全被截了人,煩躁地擼起袖子,對著王楠怒道:“王經理,這事你也管?不怕壞了規矩?”
春樹景的規矩他是知道的,酒吧里不準鬧事,出了大門,自然隨意,否則他也不敢這么明目張膽,這出了酒吧還插手明擺著多管閑事。
王楠看向張全,笑著說:“規矩是死的。”他不卑不亢道:“江甜是我手下的員工,我們當然要負責。”
張全淬了口唾沫,眉毛一挑,不屑道:“上次我買你們那舞女一夜,你們怎么不管呢?不是你員工嗎?”
聞言,王楠些許皺眉,表情有些不自然。
張全沒說錯,能來春樹景消費的,大多不差錢,哪家公子哥看上誰了,只要不鬧出事兒,他們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人圖個刺激,有人貪點小錢,各取所需而已。
這是規矩到哪都不例外。
可是.......
王楠想起剛才接到的電話,額角滲出細汗,他心里百轉千回,臉上笑容無懈可擊:“張總就當賣我個人情,改天消費都記我賬上,也算給您賠禮道歉。”他頓了頓,鞠了個躬:“您看行嗎?”
張全閉了閉眼又睜開,王楠給了他臺階下,他也不能真跟人撕破臉,張全瞥了眼地上的江甜,忽然沒了興致,他不耐煩地說:“得得得,算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