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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遠:“......”
陸銘周重新站了起來,踱步到床尾,正色道:“這事就兩種解決途徑——要么博恩建筑倒閉,我卷鋪蓋回家。要么你給我找個后媽,趁著老當益壯給我添個弟弟,到時候別說是去新西蘭摸大奶牛了,你就是想出家都沒人攔你。”
他緩了緩,調侃了句:“不過,這前者看我,這后者嘛——看腎。”
陸懷遠臉色黑成鍋底,直接掀翻被子從病床上跳了下來,“混賬東西!”
陸銘周沒想到這戲劇化的轉折,警惕地后退了幾步:“怎么還動手了?”
陸懷遠一邊套拖鞋一邊擼袖子,擺足了架勢。
陸銘周臉色掛不住了。
“咚咚咚”敲門聲驟然響起。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條縫,江甜先是探進半個腦袋兒,看見幾米外的高大男人,她才推門進來,往前走了小步,又停下,而后柔聲道:“陸銘周,我都買好了。”
來得正巧,陸銘周放松警惕,抬腳往門口走。
身后陸遠懷卻明顯一怔,隨后反應也快,伸手一記爆栗落在陸銘周后腦勺。
陸銘周身形一晃,他轉身,正想出言鎮壓,誰知迎面又是一記爆栗,旋即傳來父親氣勢恢宏地一聲怒吼:“你小子現在居然連未成年都不放過!”
陸銘周:“..........”
第 7 章
江甜意識到誤會的根源興許是自己過分甜美的外表,輔之一些她無法左右的主觀因素,于是在陸銘周求救的眼神里......
她義不容辭選擇了無視。
江甜抬頭挺胸往前走了幾步,把手里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整整齊齊擺在一邊的矮桌上,而后事不關己般地轉身,在兩個同樣高大英俊男人的注視下昂首闊步地往門口走去,“啪嗒”一下又十分瀟灑地帶上門。
“......”
陸銘周捂著后腦勺,一臉的不可思議。
陳陽算了下時間,差不多過了雞飛狗跳的點,他剛好回來,就瞧見推門出來的江甜,他先是一愣,又仔細瞅了兩眼,眼前這丫頭過肩長發,白凈的小臉,一雙眼睛生的水靈,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幾歲。
人長得是標致,可明顯不是自家少爺的菜,再說這年紀也太小了吧。
可這確實是從自家病房出來的,陳陽一琢磨,就多嘴問了句:“小朋友,你是?”
江甜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說話的人年紀估計和她爸差不多,她也不能真跟人計較,只好尷尬地笑了兩聲:“送......送送外外外賣賣的。”
年紀這么小就出來工作,還是個結巴。
陳陽動了惻隱之心,他摸摸兜塞了張紅鈔票到江甜手里,憐惜地說:“這大熱天的辛苦了,小費拿著。”他頓了頓,在江甜忡愣的目光里,又塞了張毛爺爺過去,“多買點吃的,能長個。”
江甜原地石化,“......”
陳陽十分和善的笑,眼角堆起的皺紋褶子都儒雅了幾分,也不等江甜言語感謝,他側身繞過江甜利索地推門進去。
奇了怪。
這原先劍拔弩張的父子倆——
此刻非常和諧的并排坐在小沙發里,一老一小同樣的姿勢,疊著二郎腿,右手握著筷子,茶幾上擺了一堆餐盒,液晶屏幕放著世界杯轉播。
陳陽看著眼前這幕,心里頓時百感交集,又不禁想起自家夫人。
多好的人啊,可惜走的早了。
陸銘周戳了戳碗里的面條,嘴角往上勾,“要胸沒胸,要腿沒腿的,我圖她啥啊。”他夾起半個鵪鶉蛋咽下,又補了句:“再說了,前兩天還把我當變態,今天又不知道哪根筋出了問題把你兒子當失足少男,我怎么可能喜歡這種丫頭——”
再往前推幾天,他送快遞也是人家害的。
“我剛才也是急糊涂了,不過......”陸遠懷筷子在小碟紅燒肉上挑挑練練,他目光稍頓,笑著說:“你小子五歲的時候就知道掀女孩子裙子了,你媽氣得餓了你一天......”
陸銘周心生不祥,于是在陸懷遠喋喋不休的時候,他插了一句:“爸,食不言寢不語。”
可這自稱知識分子的中年男人一點自覺都沒有,他兩眼一瞇,笑得整張臉接近扭曲:“當天晚上你就跑過來問我為什么男孩子不能穿裙子,說什么穿裙子尿尿方便,一定要我給買穿裙子!所以你五歲還穿過幾天開襠褲呢!”
“...........”
陸銘周手一抖,筷子掉了。
他明顯不淡定了,陸懷遠卻心滿意足地開始說正事兒,“你媽媽十五周年的畫展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到時候也去看看,我不放心交給底下的人去打理,有時間你也去一趟。”
陸銘周有片刻的怔松,陸遠懷見他愣神,右手肘搗了一下陸銘周胳膊,“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形式,可好歹留個紀念。”
陸銘周彎腰撿起筷子,答:“我知道了。”
周念是個畫家,年輕的時候在安城小有名氣,也是資深的攝影愛好者,每年都忙著全世界各地采風,當年和陸遠懷相識也戲劇性的在一艘出海的郵輪上。
陸遠懷點點頭,看到門口進來的陳陽,又想起另一樁事兒,“陳叔說,你從畫室拿走了兩幅畫?”
陸銘周心里某根炫突然繃緊,陸遠懷的視線落過來,他眼底異色又轉瞬即逝,草草回了兩字:“拿了。”
陸遠懷放下筷子,沉著臉教育:“你媽那些畫啊,都是寶貝兒,你別亂來。”
陸銘周忽而笑了,也不知再想什么,半響,他才說:“爸,你也別瞎鬧,別在醫院浪費資源,也別麻煩清然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