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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叫聞人的道士道:“這都二十多年了,當年我也是誤打誤撞的,不過大致的方位應該錯不了,只是當初我只在外面得了些東西,根本沒能進去,所以如果我帶你們找到了地方,進去之后就要看你們自己了,里面的情況我是一無所知的。”
項家的人連忙笑道:“這是自然,要如果不是門主手中有令符,哪怕是我們想進都未必能進得去,當年聞人兄能有如此奇遇,也算是難得的機緣。”
司陽語帶好奇道:“師父,你說的那個地方真的有很多寶貝嗎?”
其他人聽到聞人的徒弟這么問,也跟著豎起了耳朵。聞人道士卻是搖頭道:“要知道機遇伴隨的就是危險,機遇越大也就意味著越危險,當年你師父我也是九死一生才從那里爬出來,那里可以說毒草遍地,各種外型奇怪的猛獸出沒,雖然寶貝的確不少,但人如果太貪心,那就注定會喪命于此,到時候你可要跟牢師父,不可以亂動手,不管你看到什么東西,絕對不能隨便伸手知道嗎?”
司陽表現的十分不以為意的哦了一聲,少年人,沒有真正經歷過什么的,自然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聞人似乎十分了解自己的徒弟,笑著搖了搖頭,卻是朝坐在后面的蘭謹修道:“啞奴。”
蘭謹修裝成啞奴的樣子啊啊了幾聲,表示他在。
聞人道:“到時候跟緊小維,看牢他,他要是有個什么閃失,你也不用活著出去了。”
蘭謹修連忙啊啊幾聲表示聽到了,裝的十分有模有樣,看向頂著一張陌生面孔的司陽,眼里卻忍不住泛起笑意。他沒想到,司陽偽裝成那個少年也那么像,感覺只要司陽愿意,這世上就沒有什么事能難倒他一樣。
眾人用完了晚餐,聞人道士見到幾個天機門的人走了過來,于是招呼他帶來的人進了最遠的帳篷里休息。
白家和項家的人對這個知情識趣的聞人很是滿意,不過可惜,既然來了,那注定是無法離開的。
跟在道士身后走的司陽沒有錯過項家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機,于是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殺機,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在路上又折騰了兩天,眾人才來到這島上真正危險的地帶,連一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大樹都帶著可怕的攻擊性,更不用說那些嬌艷的花朵,看起來平展的沙地,稍微一個馬虎大意都有可能丟掉性命。也就是從這里開始,前面再沒有任何裝備補給,一切后面需要的東西都要親自背上拿好。
這也是為什么白家能順利拿到這座孤島開采權的原因,這島上礦產的確有一些,但根據測量并不多,如果島上沒有那么多危險地帶,這里將會是個香餑餑,可惜這里太危險了,以前那些來實地勘探的人,能活著回去的都是命大,甚至有不少異能者都折損在了這里,所以白家當初準備拿下這里開采權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看好,因此根本沒人跟他們爭,他們才會拿的如此順利。
所有人身上多少都背負了一些東西,也就項家的領頭人以及天機門的領頭人有兩個儲物器具,身上的裝備稍微輕松點,除此之外最輕松的就是聞人道長的徒弟小維了,因為他的裝備都在啞奴的身上。
司陽不經意的朝著蘭謹修挑了挑眉:“幸好我聰明,選了個輕松的角色扮演。”
蘭謹修背著厚重的行李,低頭抿唇一笑,這點重量對他們這種修行的人來說自然算不得什么,但看司陽頂著那張稚嫩的臉,露出一抹得意的模樣,實在是令人有些心癢。
正當他準備跟司陽傳音的時候,就聽到那個聞人道長朝他道:“啞奴,將東西讓克安拿著,你將小維背著,這下面是沙地,只能攀爬著上面走。”
那個名叫克安的青年人聽話的過來接過了蘭謹修手中的行李,大概他們也早就習慣了,在必要的時候充當苦力,雖然他們也是聞人的徒弟,但誰讓這個小徒弟是聞人唯一的血脈,待遇不同也是理所應當。
蘭謹修繃著一張臉,表情跟面癱的啞奴一模一樣,絲毫不顯心中的心花怒放,走到司陽面前半蹲下來,等著司陽爬上他的背。
司陽聰明,選了個輕松的角色,他運氣好,選了個幸福的角色!
第257章
司陽自從有記憶以來,他就從未被人背過,即便當年被人追殺到只剩一口氣,他也是自己撐著劍走下去的,此刻讓他爬上另外一個男人的背,哪怕這人是蘭謹修,司陽心中也忍不住有無數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看著已經蹲到自己面前來的蘭謹修,司陽很想一腳踹上去。
聞人道長見徒弟磨磨蹭蹭的,以為是少年人面皮薄,別人都是自己拉拽著那垂墜下來的樹枝攀爬過去的,就他需要人背,臉上過不去,于是催促道:“小維快點,聽話,讓啞奴背你,來之前你答應過師父,會乖乖聽話的。”
司陽很想一劍砍了那個聒噪的老道士,但最終還是根據他觀察到的那個小維的脾性,對老道士露出個不情不愿的表情,慢慢吞吞的爬上了蘭謹修的背。
蘭謹修根本不給司陽反悔的余地,感覺他趴上來了就立馬站起來了,那種只隔了一層布料的肌膚相親之感,讓蘭謹修渾身都燥熱了起來,可是他還要維持著面無表情,就連眼神的波動都要克制住,簡直辛苦死他了。
司陽感覺到蘭謹修整個人都僵硬了,那渾身的肌肉簡直僵硬如鐵,微微側頭,看到他緊繃的表情,忍不住起了個壞心眼,用指尖在蘭謹修的耳垂上輕輕一彈。
司陽明顯感覺到蘭謹修猛地一緊,然后耳朵肉眼可見的變紅了,看的司陽差點樂出聲。
他們兩人站的比較后,大家也都知道,這個小維修為低,重點是他的師父,所以基本沒人對他關注,都專注在前面的路上。這平展的沙地沒人敢輕易踩下去,第一個拉著垂下的樹枝攀爬過去后,確定這條路能走得通,后面的人就一個一個的過。就在司陽逗弄蘭謹修的時候,一聲慘叫聲響起,兩人這才抬頭看去。
原來有人拉著的一根樹枝突然斷了一截,原本剛好的長度突然變長,那正在過沙地的人大半截小腿都落到了沙地了,而那人剛一落地就凄厲的慘叫出聲,眾人以為這沙地就是流沙,那人是被嚇的慘叫,連忙大喊讓他抓緊枝藤往上爬別松手。
落入沙地的是天機門的人,這次天機門來的人并不多,前后二十人,十人一小組,打頭的小組帶著老道士走在前頭,中間跟著老道士的徒弟還有項家和白家的人,另外一小組在最后面壓陣。
見到組員落入沙地后只顧著抓著樹藤慘叫,并且整個身子越沉越多,天機門的小隊長立即上前,一腳踩上粗壯的大樹,一刀砍掉了那個組員緊拽的樹枝后,立即用手拉住,另一手連忙拽住另一根樹枝,雙腳往樹干上用力一踹,憑借著慣性和本身的力氣一下子跳到了對面,也將深陷沙地的組員一道拉了起來。
看到被從沙地里拉起來的那人,眾人生生倒抽一口冷氣,那人所有埋在沙地里的部分,只剩白骨了,不管是褲子還是鞋,以及皮肉,干干凈凈的消失不見了,白骨上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沒有,還是被人從沙地里拉出來之后,上面還有皮肉的地方滲透出的血順著骨頭流了下來。
被拉出來的組員還在慘叫,天機門的隊長立即用匕首一挑,將那人的衣褲劃開,眾人隔著一個沙地,眼睜睜的看著那人慘叫打滾之間,皮肉正一點點的減少,好像正不斷被什么東西蠶食了一樣,并且吃的干干凈凈,一點血肉都沒有殘留。
那人皮肉被蠶食的速度太快了,詢問聞人道士,得知他也沒有什么解救的辦法,那個隊長當機立斷,直接給了那人一個解脫。但是人雖然死了,可皮肉依舊在不斷被蠶食中。前后最多十分鐘,整個人變成了一具白色的骷髏。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眾人鴉雀無聲,那第一個從上面攀爬過去的人直接腿軟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剛剛要是不小心,眼前這白骨就是自己的下場。而后面還沒有開始過去的人有些已經心生怯意,那白沙簡直碰之即死。
還在這邊的人退后了幾步,轉頭去問聞人道長:“還有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聞人道長道:“到處都是路,就看你們怎么走,但別的路我沒走過,會潛藏什么危機,我自己都不知道。”
眾人別無選擇,只能小心的過,當蘭謹修背著司陽準備過的時候,老道士警告的朝他看了一眼道:“如果你松了手或者不慎掉下去了,定要將小維拋至對岸,聽到了嗎!”
蘭謹修連忙一臉惶恐的點頭,然后裝作戰戰兢兢的上前,暗中卻在朝司陽傳音:“這沙有什么古怪,為什么會蠶食血肉。”
司陽道:“我之前好像在一本古籍中看過,有一種蠱蟲外形如沙,極為細小,以生機血肉為食,可沉睡千百年,遇生氣則活,名為蝕骨沙。”
蘭謹修拉著藤條,哪怕背著一個人,輕輕松松就過去了,等他過去之后,有人連忙跟上,生怕等到最后那樹上的藤條被拉拽的沒有可拉之物了。
而就在這過程中,有兩個人是直接藤條斷裂,整個人都掉入了沙地之中,這兩人都是項家的人。
司陽悠哉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看到人掉下去的時候,看了眼蘭謹修。蘭謹修朝他傳音道:“我說過,只要項家跟賀博易牽扯上了關系,玄門從此以后再無項家。”
司陽聞言瞇眼一笑:“你開心就好。”
根據老道士之前走過的經驗,這里只能算是個入口,然而入口的地方就讓他們折損了三個人,難怪那些普通的勘探者幾乎都是有來無回,這里也變成了著名的死亡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