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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點頭道:“受傷的人叫單鶴軒,特勤部二組的隊長,他手里有一把堪比法器,甚至好像比法器還要厲害的長劍,據說那把劍是被司陽煉制過的,所以當天才能抵擋得住兩個掌事和一個長老的攻擊,但傷情雖然不致命,卻也不輕,若是在各種丹藥不缺的前提下調養,至少也要調養近三月才能徹底復原。”
蘭一清轉頭去看大長老:“你與司陽接觸過幾次,你覺得他是修士的可能性有多大?”
蘭自明這才睜開了眼睛,沉吟了片刻,開口道:“他比十年前的巫霆還要厲害幾分,而這幾分,僅僅只是他所展示出來的實力。”
巫霆是閭山派的掌門,也是唯二的筑基修士之一,這么一說,司陽的修士身份幾乎是可以確定了。
蘭一清似乎斟酌了一會兒,然后朝著大廳里的人問道:“諸位以為對這個司陽,我們該如何?”
有人道:“盡量交好,不可為惡。”
有人附和道:“根據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來看,司陽雖然年輕,但脾氣不小,看似隨和,殺性卻極大,的確交不得惡。”
有人卻道:“可惜現在交惡還是交好已經由不得我們了,一開始的接觸就結下了梁子,大長老好不容易將情況給緩和回來了,又有人作死的沖上去,偏偏幾大家在某些情況上又不得不一條船,又將人得罪了個徹底,現在看司陽的態度,要么放過那對兄妹,要么只有得罪到底。”
除了家主和幾個長老知道白玉的事情,一些掌事知道有這個東西存在,也知道里面記錄了一些天魔人的事情,但不知道里面還有殘缺的修士功法,所以聽到這話,都比較偏向前者。但知情的肯定不能接受前者,可后者的后果他們也不知道能否承擔。
最終蘭一清道:“閉關二十年,蘭家也很長時間沒有熱鬧一下來,去發請帖,請大家來聚聚,另外今年應該是要舉辦交流賽吧,不如先賽前交流一下,排名前十者,可進蘭家的修煉場修煉半月。”
修煉場幾乎每個天師家族都有,但其中靈氣濃郁程度各有不同,作為老牌勢力家族,修煉場的靈氣濃郁程度自然是最好的,當然這個最好是跟其他有自己修煉場的家族相比較而言。這半個月的修煉如果好好把握,可以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一個程度,所以這個獎勵對于現在資源稀缺的玄門來說還是非常誘人的。
但這其中肯定不包括司陽了,他家小花園里的靈氣都比他們視為圣地的修煉場還要濃郁,更不用說以后打算作為基地的浦田山了。所以對于這份邀約,司陽只是看了一眼就丟一旁無視了。宴無好宴,以免發生什么不可控的事,例如忍不住拍死一些蹦跶的歡快的人,還是不參與比較好。
更何況,看蘭家的氣運,也就維持不了幾年了,這都快走到頭的家族,還是少接觸為妙,免得沾染了晦氣。
所以在蘭家人送上邀請帖的第二天,司陽就買了去海崴島的機票,當然去魔鬼林自然少不了蘭謹修。為防蘭家趁著司陽不在國內的時候肆意妄為,單鶴軒讓蘭玉琢停了工作,先在家好好修煉畫符,也算是給二組創收。
比起陸地上的交通工具,司陽更討厭天空的交通工具,尤其是對于他這種習慣了御劍而行的人來說,飛機慢的如龜爬。不過作為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出國怎么能隨便的自己在天上飛呢,所以司陽還是選擇了正規渠道的出入境。
海崴島是一個旅游勝地,所屬國為克斯托,克斯托這個國家并沒有所謂的原住民,上面的公民都是來自各國的人,當初是因避難而誕生的國家,后來發了戰爭財形成了一個國,更甚至跟隨戰爭時期歐洲諸國一起,啃下了華夏海崴島這塊肥肉。正是因為克斯托形成原因特殊,到現在克斯托國人都保留著各自國家原本的習俗,這也塑造了一個十分與眾不同的國度。
像是各國的能人異士若是進入同樣擁有特殊能力者的國家需要報備特殊管理局,但克斯托不用,因為人家壓根就沒那底蘊。
去往海崴島的班機上大部分都是華夏人,有的拖家帶口,有的一隊小情侶,有的明顯是一群旅游團,一看就知道都是去旅游的。
像是司陽這樣不會委屈自己的人,已經退而求其次的坐飛機了,這坐的艙位當然不能差,比起另一邊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的,頭等艙還算安靜,除了幾個漂亮的小女生壓低聲音嬉笑交談相互拍照之外,一切都還不錯。
不過這個不錯并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后來上來了一個貴婦,雖然沒有穿戴的那么夸張,但那一對耳環和手上的一枚帝王綠翡翠戒指也能看出身價不菲。不過一落座后大概是不滿不遠處那幾個小女生的吵鬧,直接叫來空服人員要求換位置。
可惜這臨近五月份,算是旅游高峰期,即便上頭等艙也都坐滿了,根本沒有可以給她換的位置,貴婦雖然沒有過多為難空服人員,但還是聲音不大也不小的抱怨了一句:“國航就是這點不好,頭等艙就要有頭等艙的價位和服務,這價格便宜了,什么人都能上來,吵死了。”說完不耐煩的朝空服人員揮手讓人下去,瞥了眼那群鬧騰的小女生,眼神很是鄙夷。
有個小女生大概是有些不滿,但也不太敢直接跟人起爭執,于是在貴婦的背后氣不過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被同伴拉著坐了下來。
那個貴婦正好坐在跟司陽一條線上,司陽側頭看了眼那個珠光寶氣的女人,耳機一塞,閉目睡覺。從中都去海崴島大概要飛行三小時左右,行程不長,但也不短,不如一覺睡過去。
蘭謹修坐在司陽的外側,見司陽睡下也沒吵他,而是隨手拿出一本雜志慢慢翻閱起來。過了飛機起飛時微微的動蕩之后,整個機艙漸漸平穩下來,艙內的大燈關閉,整個環境都安靜了。大部分都在睡覺,少數幾個戴著耳機看電影,此時一道黑影從地上慢慢的爬了過來,深紅的地毯加上機艙里昏暗的光線,那道黑影一點都不起眼。
當黑影快要爬到蘭謹修腳邊的時候,正在看雜志的蘭謹修微微垂眸掃了一眼。那黑影仿佛受了驚一般,附著在地毯上一動不敢動,直到蘭謹修移開了目光,那黑影立即退開了,重新尋找下手對象。
而被鬼影選擇的下手對象是貴婦身后的那幾個小女生。
一個睡著的小女生沒有注意到有一團黑影正順著她的腿慢慢往上爬,蘭謹修微微蹙了蹙眉,換做以前他肯定是直接無視的,但是認識了司陽之后,他竟然也變得忍不住想管閑事了。正在他自我糾結的時候,那個女孩猛地睜開了眼睛,抓著同伴的手就張嘴咬了下去。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機艙,所有人都被這叫聲給驚了起來。被咬傷的女生大哭著想要躲開,可惜她本身沒多大力氣的同伴像是變了一個人,力大無比,恨不得咬下她一塊肉來。
坐在幾個女孩前面的貴婦被這一情況驚得連連后退,大叫著來人將女孩趕出去,說這是會傳染的狂犬病。
貴婦的叫聲比女孩的慘叫還要刺耳,那個原本抓著自己同伴緊咬不放的女生一下子簡直不像普通人一樣朝著貴婦撲了過去。幾個空姐本能的去阻擋,但竟然被一個小女生給生生甩了出去。
發狂的女生直接朝著貴婦撲了過去,貴婦見狀連忙反身想跑,但被發狂的女生一把抓住,用力一咬,整個耳朵生生被撕扯了下來。
這一下整個人群徹底慌亂了,不少人紛紛跑出頭等艙。
這般吵鬧以及那濃郁的陰氣,司陽哪里還能裝不知道的,只好拿掉耳機看向那邊:“這是什么東西?鬼猴子?那不是水里的玩意嗎?”
蘭謹修道:“要出手嗎?”
還不等司陽說話,一個年輕的男人手上纏繞著銀色的鏈子,直接伸手朝著發狂的女孩抓去。
那男人一觸碰到女孩的身體,女孩尖叫一聲軟軟的倒了下去,而一團黑影也從女孩的身體里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之后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地毯中,而此時的機艙,已經變得一片血紅。
第119章
水猴子在華夏的傳說中有好幾種說法,但基本都大同小異,都是指水里的詭異生物或者人死后變成了潛伏在水中等著抓替身的水鬼,但共同的特性就是離不開水。
科學點的說法是水猴子只是一種水生動物,只是古時候的人很喜歡將一些事情夸大化,兩個部族的小爭斗都能描寫成毀天滅地的戰爭,遇到些從未見過的動物妖魔化也實屬正常。而不科學的說法是,當太多人因為某件事或者某種描述自行虛構出某種并且相信這種東西的存在之后,虛無的意念會直接實質化某些存在。
此時司陽所看到的黑影就跟古籍志異中對水猴子的描述很像,但那黑影除了陰氣之外,還殘余了很多人很龐雜的氣息,不過這些氣息正在逐漸流失,所以那黑影需要不斷吸食人類的生氣才能維持它的力量,不過這樣一個陰物,雖然需要人類的生氣,但也懼怕人類身上的陽氣,按理來說是不會這樣堂而皇之出現在大量人類聚集的地方,更何況,還是在離了水的情況下。
被撕咬掉一個耳朵的貴婦捂著自己的傷口,驚恐的表情無比猙獰,極度的受到刺激之后,一下子呼吸不過來,從慘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紫紅,氣息喘的像個破風箱。
雖然機艙內情況一片混亂,但也許是職業本能,幾個空姐連忙將散落在地上的氧氣面罩給貴婦吸上,一個勁的撫壓胸口幫助她呼吸。
有的還沒能跑出頭等艙的乘客見那個突然發狂倒在地上的女孩一動不動,連忙將搭在椅背上的布巾毛毯等物拿來將女孩死死的捆綁住,生怕她醒來再次發狂。
飛機原本就是一個在高空中的密閉環境,如果出了什么事,那真是求助無門。當幾個從頭等艙里尖叫著逃走的乘客來到后面的機艙里,不明情況的群眾被氣氛影響也變得一陣慌亂起來,驚叫著從椅子上跳起來跟著人群往后跑。
司陽看著亂糟糟的一團,以及將那個水猴子從女孩身體里打出來之后跑去抓水猴子的男人,靠在椅子上朝蘭謹修問道:“你覺得這班飛機會墜機或者失聯嗎?”
蘭謹修道:“那就要看放那黑影上來的人是什么目的了,不過能掌握這種東西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人,整架飛機無一生還的可能性更大。”
司陽笑了笑又問:“你覺得那個人在飛機上嗎?”
蘭謹修點點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