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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爭明是認識蘭謹修的,不過蘭謹修卻未必認識他。當年蘭家這對兄妹的事情圈中一些人多少都是知道的。在他剛出國的時候,這人的妹妹因為在蘭家拿不到丹藥,小小年紀就進了特勤部,做事無比的拼命,只為換取能維持她哥性命的丹藥。
那時候他們沒少在背后議論蘭家,做的實在是太過了,要么就徹底別管,任由其自生自滅,一個大家族,總有那么些個顧及不到很正常。但蘭家的家主將他們留在了主家,結果因其閉關導致這兩兄妹過的如此凄慘,更是小小年紀就要靠自己來謀生,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只是沒想到,當年那么弱小的人,如今竟然也成長到了這般地步,更甚至前段時間與蘭家劃清界限的事情鬧得也不算小。更加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兩兄妹得了司陽的眼緣,與他如此親近。
兩人的視線交匯的瞬間,馮爭明朝他笑了笑,蘭謹修卻是漠然的收回了目光,搖上了車窗直接開走了。
馮爭明也不以為意,轉頭朝李浩道:“我開車了,你要去公司我可以送你一程。”
李浩朝他聳聳肩:“我也開車來了,所以謝謝不用了。”
馮爭明笑容不變道:“你以為我在借著你接近司道友?”
李浩頓時冷下臉來,一副你還想怎么找借口狡辯的神情。
馮爭明無奈的笑著搖頭道:“同是玄門圈子,我如果想要接近司道友,多得是辦法,投資那部電影是因為真的挺喜歡那個劇本的,而恰好你的形象條件不錯,尤其是你有紅起來的命,所以這才選擇了你,只是沒想到你是他的同學,那天在酒店看到司道友的時候我也很意外,在那之前我的確想著要不要找一天上門去拜見一下,但肯定不是利用你。”
李浩朝他挑眉皮笑肉不笑道:“所以跟我解釋這些有什么用?現在你是這部戲的投資人,而我只是個演員,以后是不是還會合作都不一定,所以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么多。”
馮爭明道:“那如果以后我跟司道友成了朋友,你還對我這么印象不好的爭鋒相對?”
李浩不客氣道:“那等你們成了朋友再說吧。”
李浩說完轉身就朝停車場走去,馮爭明似乎想要挽留一下,抬了抬手,隨即便放了下來,看著李浩轉進了停車場,眼眸一垂,嘴角的笑意冷了幾分,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而地上有幾只黑色將死還在抽動的小蟲子,不一會兒就死的透透的了。
車上,蘭謹修沒問司陽事情處理的怎么樣,開口便是問道:“這次請你處理事情的人還請了馮家的人嗎?”
玄門圈子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在這個通訊發達的時代,同一個圈子,哪怕遍布五湖四海,但也出不了這個圈子,相互認識很正常。聽蘭謹修好像認識馮爭明的樣子,司陽也沒覺得意外:“據說是巧合,樓上打架樓下談合作,察覺到了異常就上樓查看,所以很碰巧的撞上了這件事。”
蘭謹修道:“馮家在玄門中低調不顯,看上去似乎像是偏安一隅,但實際上在海外還有一定的勢力,最為擅長的是蠱蟲,祖上跟西南夷易家是同根。據說當年易家先祖是傳嫡不傳庶,有一個庶女不甘家族這樣的規定,也不甘心生來就注定要為別人奉獻,所以一直暗中偷學,直到她要被嫁出去聯姻,開始是假裝各種順從,在成婚前一天的夜里,偷了家中幾只蠱蟲,跟一個馮姓草根天師私奔了。”
蘭謹修說著看了眼司陽,繼續道:“那個年代相隔一座山就相當于隔著一個世界了,所以當年私奔的兩人遠離了易家的地盤之后,倒是安穩的發展起來。直到一百多年前,馮家的身影才在玄門中出現,但是他們喂養蠱蟲的手法跟易家祖傳的有著很多相似的地方,追其根源才得知,原來當年還有這么一件往事,只是那時候華夏內憂外患,多一個能人異士就能多保一方太平,大局之下,自然不可能內訌,于是也算是默認了馮家的存在。”
司陽哦了一聲:“還有這樣的過往啊,那現在馮家在玄門中是個什么程度?”
“是個不太好說的程度,馮家在某種程度上屬于發國難財發家的,但他們當年也只取財,并且在關鍵的時候,為華夏統一貢獻了不小的力量,后來因為易家某些老派對他們無法容忍,所以他們將勢力轉移到海外,卻也留了部分人在國內保持發展,盡量不與易家發生沖突,他們發家的國難財是在那段特殊的時期倒賣國家文物,倒賣了不少,雖然后來華夏穩定發展起來之后,他們又從國外弄到了更多的華夏文物贈給了國家博物館,但在老一輩眼里風評依舊不怎么好,尤其是擅長蠱蟲的,在某種程度上哪怕是天師,也會本能的防備。”
司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們這里的人都挺喜歡玩蟲子啊,看來我也得養只小寵物防備防備了,萬一哪天不小心中招了呢,畢竟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你說是吧。”
蘭謹修贊同的點頭:“嗯,有備無患。”
紅綠燈時,一群穿著高中校服的學生從前面的斑馬線上過去,見司陽似乎盯著某個人在看,蘭謹修順著司陽的目光看去,微微一頓轉而問道:“李則知的學校選好了嗎?”
司陽將目光從那群學生的身上收了回來,點了點頭:“嗯,嵐裳都給辦好了,下周就開學了。”
蘭謹修道:“玄門中也有學校的,會有擅長不同東西的天師輪流教授,而且會掛靠在知名學府上,其實李則知可以去上玄門的學校。”
司陽聞言笑了笑:“還有那種學校啊,看來華夏的玄門也發展的挺科學的嘛。”
蘭謹修道:“當年玉琢的師父有打算將玉琢送去,結果舉薦人數不夠,沒能進去。”
司陽輕笑道:“所以那里教的都是各種玄門精英?”
蘭謹修突然想到一件事:“玄門學院背靠國家,又有各大家族不遺余力的扶持,資源條件相當的豐富,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次交流會,以年齡劃分,玄門學院的學生與各大家族推拒出來的人進行比試,贏者可得豐厚的獎勵,今年似乎就是交流會年,如果到時候你覺得李則知可以一戰,送他去參與一下也不錯。”
司陽道:“這個提議不錯,得好好督促那小子修煉了,成天就知道跟大白玩。”
司家小花園的李則知狠狠打了個噴嚏,見大白蛇用蛇尾尖尖在顛球,朝一旁的小福子道:“這年頭開直播很容易火,你說我把大白顛球的樣子開直播,我是不是也能出道了?”
小福子啃著牛肉干道:“不是你出道,是大白出道,然后你大概會被主人給打死吧。”
李則知腦洞大開道:“那你說,大白要是出道的話會怎么樣?”
小福子想了想:“大概會有一群人喊著,說好建國不能成精的呢,然后被人上門查水表。”
剛接觸網絡不久的李則知本著不懂就問的原則:“查水表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會來請你去國家有關部門喝茶的意思。”
“啊,這樣啊,唉……大白這么厲害的技能只能我們自己欣賞了,好可惜。”
小福子滿嘴鼓鼓囊囊的牛肉干感嘆道:“是啊,好可惜。”
大白無奈仰天,帶孩子好累。
第95章
綠鄰小區內,一個梳著丫丫辯的小蘿莉被媽媽從幼兒園里接了回來,小手緊緊牽著媽媽的大手,一蹦一跳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突然眼尖的看到草叢里的東西,驚喜的尖叫了一聲,然后試圖甩開媽媽的手飛奔過去。卻被眼疾手快的媽媽一把給拉住:“怎么了妞妞?”
小女孩指著花壇里道:“有小貓咪!”
女孩媽媽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只灰白相間的小東西跑走的背影,可惜速度太快,一下子就跑沒影了只好拉著小女孩繼續往家走:“好了人家去找媽媽了,我們也回家了。”
小女孩對于剛剛看到的小貓還戀戀不舍,一個勁的回頭,直到這對母女走遠,躲在角落里的沈然這才露出了一個頭來,夸張的舒了口氣。左右看了看沒什么人,這才一溜煙的往小區外面跑去。
單鶴軒開著車窗坐在車里,在車中不顯眼的地方貼了一張黃符,這張符還是沈然朝司陽求來的,比起他之前用的公家統一發放的隱息符,那強了不是一點點。
以前公家發放的隱息符是一次性用品,每個月發放的數量也是有限的,使用超標就要各組自行購買了。而司陽畫的這張符效更強了不說,一張符至少能維持大半個月,對于他們這種在外辦公的天師,隱去自身氣息是相當重要的,否則鬼物感覺到天師的接近,都會本能的抗拒避開,如果被鬼察覺,越發捉拿不易了。
只是符雖好,價格卻不便宜,他原本還想著每個月組內備一點,特殊情況再用,平日組員在外公干的時候,還是用單位發放的符箓。沈然卻提議,將每月發放的符箓掛在玄門app中的一個平臺上售賣,賣的錢就用來買司陽那兒的符箓,反正一張符能用半個月,往車上一貼,誰有外出任務就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