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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見蘭謹修鐵了心要走,一個個又打算重施故技,想要用蘭家壓著他,一分錢不花的分走他手中的股份。
不過蘭謹修顯然不可能讓他們如意,不止是在內部放出消息,更是放言價高者得。有人想著蘭氏是不是在鬧什么經濟危機,外表看著一切都好,其實內部已經出現了紕漏,所以蘭謹修才會想要脫身,畢竟這么大一個企業,這么厚實的肥肉,一般人咬上了誰會松口。
不過有人觀望不敢輕易下手,有人卻第一時間拿著大把的鈔票上門,生怕慢了一步蛋糕就被人搶走了。
蘭謹修的舉動自然也驚動了蘭家本家的人,蘭謹修也毫不客氣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要跟蘭家徹底劃清界限。
這一下蘭家不少人都坐不住了,蘭謹修每年供給蘭家的資金隨著一年年的增多,現在整個占據了蘭家大半的經濟,玄門四大家中,經濟情況最好的便是蘭家,因為有蘭謹修這個堪比外掛的財運。一旦蘭謹修這里斷層,雖然也不至于讓蘭家的經濟整個斷掉,但影響很大是肯定的。
雖然不清楚蘭謹修的舉動為何如此突然,但蘭家還是來了一些德高望重之輩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
這其中的意思不外乎蘭玉琢身為玄門中人,少不得蘭家的幫扶,蘭氏企業能夠發展至今,也少不得蘭家的影響。
聽到那些話里話外都是他們兄妹兩離不開蘭家的意思,蘭謹修神色有幾分冷淡道:“諸位怕是理解錯了我的意思,出手蘭氏股份只是因為我厭倦了這種爾虞我詐的商業環境,如今我包了一片山地,今后也會朝著農場發展,并非另起爐灶,所以未來商業上已經不需要蘭家的扶持了,而玉琢也沒多大的野心抱負,我現在出手股份換來的錢也足夠我們兄妹一輩子衣食無憂了,與其背著一個大包袱,我覺得脫離蘭家才是我們兄妹更好的選擇。”
蘭家來的人頓時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蘭家拖累你了!”
在門外聽到這話的蘭玉琢直接推門而入:“難道不是嗎!每年我哥給了你們蘭家多少錢你們心里沒點數嗎!要如果不是我們姓蘭,這筆錢給任何一個玄門家族門派你們覺得換不來庇護?!我和我師父為你們蘭家做了多少事,供應了多少符箓!且不說我們付出的這些,就你們蘭家的那些人怎么對我們的你們還真有臉了!在蘭家的這么多年,所有蘭家子弟每年都能領到一些蘭家的資源,我呢!我領過你們的一顆丹藥嗎!你們蘭家有一個把我們兄妹當家人看過嗎?!怎么,現在我們兄妹兩不想再被你們吸血了,你們還不放過了!去啊,去對外面說,說我們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白眼狼,看誰更丟臉!”
來的幾人雖然不是蘭家的長老,但也是有身份地位的掌事,盡管蘭玉琢說的是實情,但被個晚輩這樣說,他們也是要臉面的。他們這次來只以為是他們小輩私下里發生了什么事,弄得兄妹兩跟蘭家離了心,想著充當一下和事老調解一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如今被這么一說,他們的老臉也有些掛不住。
脾氣有些爆的當下就有些忍不住了,但是被旁人給拉了下來,其中一個當年跟蘭謹修他們父母關系不錯的叔伯此時站了出來道:“我知道這些年的確有些委屈你們兄妹了,但不管怎么樣,當初也是蘭家給了你們庇護,現在你們兩也長大了,玉琢也正是修煉的黃金時段,很快家主也要出關了,不要因為一時之氣毀了前程。”
關于他們兄妹兩的事情,其實家族內已經有了不同的聲音,當初是家主做主將兄妹兩留下的,多兩口飯的事,留就留下吧,也不是多大的問題,反而還能顯得他們更仁厚。可是人雖然是留下了,但當時蘭謹修已經有些大了,蘭玉琢那時還沒顯出天賦,又把妹妹看的緊,已經無法交給蘭家其他人認養了,于是只能由著他們相互扶持著長大。
后來蘭謹修的驚人的財運,又因為滿身煞氣讓人根本看不透命格,而蘭玉琢又拜了尚奇水為師,顯出了畫符的天賦,他們兄妹兩這才入了家中一些人的眼。
為了蘭玉琢在蘭家過的好些,蘭謹修還沒成年的時候就開始拼命的賺錢,每年上供大筆的金錢只為給妹妹一個好的學習環境。一開始他們將這些視作理所當然,身為蘭家人,供奉蘭家本就是應該的事。久而久之,這種應該就變成了一種被人忽視的習慣了。
當蘭謹修提出與蘭家劃清界限,今后也不會在上供錢財,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些年是不是對他們兄妹有些過分了,一味的索取,卻從未給予過多少溫暖。
有人認為,蘭家給了他們庇護就是最大的好處,他們給蘭家帶來的那些利益甚至還遠遠不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走了,根本就是白眼狼。
有人卻覺得是蘭家的做法太寒心了,如果有人稍微對這對兄妹好點,事情也許不會變成如今這個局面,因為有了這些分歧,所以這次才會讓他們出來看是否能調解一下。能夠挽回是最好,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估計挽回是不可能了。
蘭謹修語氣冷淡道:“我們兄妹二人的前程就無須諸位憂心了,諸位請回吧,若想要股份就準備好足夠的資金,否則價格合適不管是誰我都會出手,今后我們兄妹與蘭家再無關系。”
幾人見他們兄妹態度堅決,只得道:“很快家主就出關了,到時候修為定是再上一層,玉琢,你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你哥哥想想,說不定身上的煞氣有解決的辦法了呢?”
蘭玉琢聽到這話頓時有些猶豫,蘭謹修卻是道:“人各有命,我的命以前諸位從未費心過,那么現在也不勞各位費心了。”
幾個掌事如此勸說都沒用,也失了耐心,畢竟蘭家少這對兄妹又不是多嚴重的事情,冷哼了一聲留下一句不識好歹就飛袖離去了。
蘭玉琢有些擔心的看著哥哥,她不怕以后被蘭家針對,也不怕以后被人截斷了修煉資源,她只怕真的錯過救哥哥的辦法。
蘭謹修摸了摸她的頭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蘭玉琢也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們只是想要好好活著,為什么這么難呢。
第86章
蘭謹修的動作很快,只要價格合適,就沒有絲毫的猶豫簽了股份轉讓書。雖然最后蘭氏的股份蘭家人是吃的最多的,最后公司還是屬于蘭氏,只不過換了個當家人。運營上一切照舊,即便沒有蘭謹修,似乎也并沒有出現什么大紕漏,畢竟公司的高層都沒有什么變動。
所以對于蘭謹修的決定,從一開始的氣憤暗恨變得冷嘲熱諷起來。真當誰離不了他一樣,沒了他的蘭氏一樣日進斗金。而蘭家眾人等著看沒了蘭家的那兩兄妹,今后將會是如何的落魄。
臨近新年,又是大雪紛飛的時候,司陽的浦田山因為有陣法結界,所以可以說是四季如春,并沒有影響種植速度,山上的種植因為靈泉水的吸引,特勤部里面能跟鄧洋和蘭玉琢攀上關系的基本都來了。
至于那些受罰的蘭家人,雖然也想要找機會看能不能弄到一些靈水,不過他們再怎么磨蹭,也是要完成每天的工作量,所以懲罰結束之后,也不得不下山了。
因為跟司家的過節,哪怕他們再想要靈泉水,也沒辦法厚著臉皮上山靠勞動換取。萬一人家就是不給他們蘭家的人,那才更丟臉。看著特勤部一些草根天師原本修為不如他們的,因為天天上山去種樹換靈泉水,修為日漸上漲,一個個因為以前巴結著蘭家人而這次沒能搭上關系的,各種心里不是滋味,或多或少也有些心生埋怨了。
反正蘭家的情況一下子在特勤部里變得有些不太好說,不過到底家大業大,也沒人當著他們的面說些什么,但背后的議論肯定也是少不了的,天師也是會八卦的。
其他的門派多少也聽到了一些浦田山的消息,不過靈谷寺的善濟是第一個找上門的,笑瞇瞇的問司陽還需不需要人手。
現在山上的人手差不多也夠了,就是靈米那一塊是個長期活。于是司陽干脆就將靈米那一片區域的種植交給了靈谷寺,他們每季度換一批小和尚上山,每月結算一次靈泉水算是工資了。對于這種合作善濟當然是沒有異議,反正他們靈谷寺也是有農場的,不過是分一批人出來幫著種田,能得些靈泉水還是他們賺了。
等后來整個浦田山初期的種植完成,整個封山大陣徹底開啟,那濃郁到彌漫了整片山頭的靈氣肆意,他們才知道,這個合作他們簡直賺大發了,每一季度爭取上山的名額簡直都搶破了頭,哪怕沒有靈泉水上去做白工他們也愿意啊,一呼一吸都是靈氣,上去就是賺到!
山上有大陣,山下蘭謹修卻沒那個能力給自己的農田布陣,所以寒冬也沒辦法開墾農田,只能向司陽購買了一些稀釋后的靈泉水在這段時間養一養土地,畢竟荒置了這么些年,又受到山上陰氣的影響,用一般的方式肥土,恐怕也要養個好幾年才能種植,不過度假村還有私人別管卻開始建設起來。
有錢有閑的蘭謹修成了無業游民,除了偶爾去山下看看進度,再就是研究中都的美食。雖然司陽在中都上了將近四年的學,但也還沒到將中都每一片土地都走到的地步,所以有了這么一個向導,自然也就跟著吃吃喝喝了。
不過在某次路過一棟商業大樓的時候,司陽卻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見到他的目光,蘭謹修道:“那就是以前的蘭氏,不過現在換了老總,整個招牌布景也都換了,雖然才離開沒多久,但這么一換,倒的確讓人有些感慨了。”
司陽道:“會想回去嗎?到底是你一手發展起來的。”
蘭謹修搖搖頭:“不想,逼不得已的發展而已,現在這樣挺好。”
司陽笑了笑又問道:“接管蘭氏的有蘭家的天師嗎?”
蘭謹修想了想:“天師應該談不上,但也有些也懂一點,蘭家本身是玄門世家,能夠從商的都是沒多少天賦的,只要能培養的,那肯定都是往天師方面去培養,不會將心思花費在其他的地方。”
司陽哦了一聲沒再說話,那棟大樓上那么大一片含著煞氣的烏云,也不知道是沒人發現,還是發現了解決不了。煞云罩頂,可不是一般的兇啊。
修仙界雖然沒有新年這種習俗,但是來到地球這二十年,司陽也跟著入鄉隨俗了。不過以前就他跟外公兩個人,過年的時候也就是一些鄰居相互間送些臘魚臘肉之類的東西,倒是沒什么親戚上門拜訪。現在外公去世了,農村老家也沒有回的必要的。
就是家里這群鬼仆都是地地道道的華夏人,一個個從第一場雪下下來的時候就巴望著新年,胖大廚甚至早早的就準備著新年的大宴了。見他們興致濃厚,司陽也就隨他們去了。
蘭謹修和蘭玉琢今年也跟蘭家斷了關系,自然無須再回主宅參加什么祈福祭祖了,玄門的新年比普通人要過的復雜多了,除了各種從老祖宗那兒延續下來的規矩,各個玄門家族或者大型門派,都會在各自管轄區域做場法事。
每年他們這些家族都會有兩個大型法事,一個是新年,一個是清明。法事要做的就是超度一些無人祭祀的孤魂野鬼,將他們超度到該去的地方,這樣做一方面能維持陰陽平衡,保護那一方地域的安穩,一方面還能給家族積陰德。所以往往這個時候,在外的家族子弟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都是要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