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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謹修頓了頓,改口道:“那我給司先生一個內部的折扣吧,若是司先生賞臉,愿意交我這么一個朋友的話,還請司先生不要拒絕我的好意。”
司陽笑道:“好啊,那就多謝了。”
見司陽接受了,蘭謹修松了口氣,拿起一旁的計算器按了個數字。這下換司陽頓住了,哪怕蘭謹修給了個很低的折扣,甚至好像還直接抹掉了很多的零頭,哪怕他現在手里也有了一筆錢,但貌似……不夠。
房價真是貴的超乎想象,難怪這年頭房奴越來越多了,真是太糟心了。
雖然不夠,但也差的不多,就在司陽想著,富二代室友李浩的小金庫是不是可以先借給他一點時,蘭謹修又開口道:“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正惦記著室友小金庫的司陽下意識道:“什么?”
“司先生也是玄門之人,我身上的情況想必司先生應該也能感覺到,那日舍妹也對司先生說過我的情況,當時司先生說如果有較為溫和的法器也能將我身上的煞氣壓制一些,只是如今法器難求。”
司陽頓時了然道:“你是想向我求一個法器?”他就說蘭謹修這樣一個身居高位之人,怎么就這么熱情,尤其是這人明顯是性情比較冷傲的,即便是真的十分感謝,也不至于熱情到趕走銷售員親自來替他介紹房子,這顯得也太奇怪了。如果是還有所求的話,這就比較說得過去了。
蘭謹修擔心自己說的會讓司陽感到為難,畢竟玄門中人也不是誰都有法器的,法器這東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那是真的有錢有權都未必能弄得到的:“我知道法器難得,所以才說這是不情之請,不過若是沒有,也請司先生不必為難,是我唐突了。”
司陽道:“左手伸過來。”
蘭謹修聽話的朝他伸出左手,當司陽那冰涼的指尖觸及自己的手掌時,蘭謹修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往回縮,不過卻忍住了。視線幾乎膠著在了那白皙修長的手指上,心跳越發不受控制了。
司陽查探了一下他體內的陰煞,果然就如同蘭玉琢說的,這根本就是娘胎里面帶出來的,已經與他的氣息完全的融合了。但除了陰煞之外,還有一股外來的生機,這股生機盤旋在他的體內,讓他不至于完全被陰煞給侵蝕。
也是因為這股生機,讓蘭謹修體內的陰煞處于一種平衡的狀態,不至于過于外泄而傷人傷己。但一旦陰煞過重,生機缺失,蘭謹修因為只是個肉體凡胎,肯定是抵擋不住這股陰涼之氣的,到時候自身的痛苦不必說,還會給接觸過他的人帶來厄運。
這樣的人竟然也活到這么大,也不知道背后為他付出的人耗費了多少心血。
司陽收回手:“這里人多,尋個安靜的地方吧。”
蘭謹修連忙道:“我在這里也安置了一套房子,已經裝修完了,現在正在布置家具,上面可能有些亂,您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去坐一下,順道還可以看看您看中的那棟。”
司陽自然不介意,就算蘭謹修不說他也是要實地去看過才會最后確認買不買的。房子距離售樓部還是有些距離的,所以司陽直接坐上了蘭謹修的車跟著他一道入內。一路蘭謹修都在給他介紹這片別墅區的設施,東南西北四個出入口,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守巡邏。所有的外來物件保安室會直接收取,然后由安保人員再送上門,不會讓外來人隨意進入。
聽到這個,司陽幾乎是下意識問道:“那點了外賣也不讓進?”
蘭謹修微頓,似乎沒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能夠住進這里的人,誰家還沒個廚子,不過也可能沒想到像司陽這樣的人會問這樣的問題,莫名覺得似乎接地氣了不少,沒那么高高在上了。
“按照規定來說是不允許進入的,不過安保會接下外賣,確認沒問題會自行送入客戶家里。”
司陽看著那些不斷倒退的景色,默默想著聽說故宮里有不少的殘魂,不知道能不能逮著一兩個御廚,找個時間去逛逛碰碰運氣好了。
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目的地,蘭謹修指了指相鄰的另一邊:“那棟就是剛才您看中的,稍后我帶您去參觀一下。”
蘭謹修的房子是偏向現代化的風格,大片大片的落地玻璃,顯得整個空間整潔而大氣,看起來令人感到很舒服。一些盆栽之類的物品也擺放的恰到好處,就連墻壁上的一些掛件,家具的擺放明顯是經過人指點的。不過他妹妹蘭玉琢身為玄門之人,就算自己不懂,也肯定有認識的人懂,少不得也要幫她哥指點一下。
蘭謹修帶著司陽參觀了一下:“司先生,不知道您對這房子的風水怎么看,哪里還需要再改正一下的?”
司陽道:“直接叫我司陽吧,先生先生的叫,還用敬語,聽著好像在跟糟老頭子講話似得。”
蘭謹修的眸子亮了亮,嘴角甚至都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司陽直接叫我謹修好了,我們這算是朋友了嗎?”
司陽笑道:“我都接受了你的友情折扣,當然算是朋友了。”說完環視了周遭的環境一圈:“我對風水并不擅長,不過你這里的氣息令人覺得很舒服,格局上來說更多的傾向于驅散邪氣,結合你自身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比較合適的。不然一個地方住久了,沾染上了太多你身上自帶的陰煞卻又散不去,對你自身的危害更大。”
蘭謹修道:“我還沒住進來,抱歉,沒有茶水招待你,失禮了。”
“沒關系,進入正題吧,你現在的情況正處于一個平衡的狀態,似乎前不久才有人給你處理過,如果貿然給你壓制的法器,很容易讓平衡產生傾斜,所以一般的法器并不適用,我這里倒是有個東西似乎挺適合你的,只是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價格也不便宜,你要嗎?”
蘭謹修沒有絲毫的猶豫:“要。”
司陽原本只是想逗逗他,卻沒想到這人答應的這么干脆,于是笑道:“那看在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我算你便宜點,五千萬。”
蘭謹修道:“好。”
司陽微微挑眉:“那你把上衣扣子給解開吧。”
十分干脆利落的蘭謹修聽到這話忍不住頓了頓,哪怕再緊張,內心的小情緒再多也能面無表情看起來云淡風輕的他,耳朵上爬上了一抹微紅。
第10章
蘭謹修努力的克制讓自己解開衣扣的手不要抖,要鎮定,要優雅,可是那微小的抖動泄露了他的不平靜。當衣服解開到第四顆紐扣時,他聽到司陽說停了。雖然下意識松了口氣,但又莫名覺得有些可惜。
正在低頭擺弄手中流沙的司陽沒注意到蘭謹修的神色,當手中原本淺白色的細膩沙粉在他指尖不斷的搓揉之下漸漸變成帶了一絲金的銀色之后,司陽抬頭看向蘭謹修:“我要在你身上用這個畫一個陣,畫在心口上,今后你的每一次呼吸,血液的每一次循環都會途經這個陣法,當你的氣息漸漸與它融合之后,這個陣法會自主的去平衡你體內的陰煞。”
司陽說著朝他笑了笑:“這個陣法雖然能平衡你體內的陰煞,當與你的氣息徹底融合后還能替你收斂陰煞,以后你再跟人接觸,在一個地方久居也不會再受到陰煞的影響,但是前提是你體內的生機不能斷,還有就是你今后不能為一點惡,一旦因為你作惡而加倍了陰煞的反噬,這個陣法會直接崩潰,到時候給你壓制下去的會直接爆涌上來,到那時候那個為你續命的人給你灌輸再多的生機都沒用。”
司陽不停的搓揉著手中的流沙,直到流沙泛起一抹若隱若現的紅這才停手:“你考慮清楚,凡事都有兩面性,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蘭謹修點頭:“我不后悔。”從出生到現在,為了讓他活下去,他身邊的人犧牲的太多太多了。別的他不敢說,但有一點他完全的問心無愧,那就是他從未做過壞事。
妹妹為了他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每個月給他灌輸生機,又為他拔除陰煞,不讓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濃郁的陰煞徹底蓋過他體內的生機,將所有能做的,能求的,都做了。如果只是不作惡就能讓他維持在一個平衡的狀態,可以讓妹妹輕松點,這種事怎么可能讓他后悔。
聽到蘭謹修這么說,司陽點點頭:“雖然有句話叫做好人命短,但好事做多了,總歸會有福報的,所以多做好事吧,這輩子所受的罪,都是上輩子造的孽,也許你下輩子就是長命福厚的人呢。”
蘭謹修站的離司陽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微微清香,能看到那細膩如瓷的白皙肌膚,聽到他那狀似開解的話,眼神也跟著軟了幾分:“那你能看到我的下輩子嗎?”
“不能。”說完司陽又加了一句:“陰煞是黑色的,你滿身陰煞,其實我看到的是一個黑乎乎的人,連你的五官模樣我都看不清,又怎么去看你的下輩子。”
蘭謹修猛地一僵,不,不會吧,一團黑乎乎的?所以他在司陽眼里的形象是個黑到看不清五官的一坨?!那腦中不自覺構畫出來的畫面,讓蘭謹修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司陽明顯感覺蘭謹修突然的僵硬,然后忍不住笑出了聲:“逗你玩的,你還真信了啊。”
蘭謹修好不容易涼下來的耳朵,又開始有點升溫的跡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