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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告訴珍兒了，我剛講了這幾個字，突然，一個硬硬的東西頂在我的肚子上，我坐在椅子上，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只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男人正蹲在我的辦公桌下，就在我的大腿旁邊，用一把還有余溫的槍管，頂住我的肚子！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滿是殺機(jī)！ 這個躲藏的男人穿著保安制服，因?yàn)槌龊固啵麄€頭發(fā)都趴在

頭上，他張著嘴喘氣，我們的距離實(shí)在太近，我?guī)缀跄苈劦剿诶锏乃嵛丁?

我懂他的眼神，如果我現(xiàn)在說出他藏在這里，他會立刻扣動扳機(jī)， 珍兒也馬上會沒命的！

“剛才什么？”珍兒被我的表情弄得迷惑，想走上前來。

我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馬上換上自然的表情，揮揮手不讓她走過來：“我們的事務(wù)所剛才飛進(jìn)來一只海鳥，被我放走了。”

“是嗎？”珍兒停下腳步。

“是的，對了，我想喝一點(diǎn)甘蔗汁，你現(xiàn)在能幫我去樓下的便利店買嗎？”

現(xiàn)在想喝這個？珍兒納悶，但還是馬上答應(yīng)：“好的，我立刻就去！”

珍兒海鳥一樣轉(zhuǎn)眼就飛了出去，確定周圍再無危險，男人的手槍離開了我的肚子，他從辦公桌下面鉆了出來。

我認(rèn)出他來，這是大堂的一位保安，我們還算熟悉，他很年輕卻在這里工作了好幾年，小伙子待人一直熱情和氣，大廈里的人對他印象都特別好，我還偶爾找他借雨傘。怎么會是他呢？他怎么會殺人呢？

“對不起，蘇老師。”拿槍的男人垂下頭，“我不是故意嚇您，我是不想被他們抓住……”

“沒關(guān)系。”我故作平靜，“你真的殺人了嗎？” “我沒有！我沒殺人，不是我干的！”

“那警察為什么追你？”

“蘇老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看著年輕的保安，不知怎么，心里涌起一絲憐憫：“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關(guān)鍵是你真的沒殺人就不要東躲西藏，法官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

“他們不會相信我，因?yàn)槭俏议_的槍……”正四處躲避的年輕人帶著哭腔，“是我的這只手扣動的扳機(jī)，但是，真的不是我干的，我都不認(rèn)識被打死的人……”

幾分鐘之后，珍兒帶著甘蔗汁回到事務(wù)所，一切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有的寧靜，我的眼前卻還是小保安逃跑前流淚的畫面，久久散不去。

7

剛一出來，一股熱浪差點(diǎn)把我掀翻！

我先看自己的打扮，男的，因?yàn)槲夜庵蜃樱淮┝艘粭l小褲衩， 腳下是一雙拖鞋，臟兮兮的人字拖，平滑的腹部和不發(fā)達(dá)的肌肉提示我，這應(yīng)該是個半大小子。

和上次一樣，又是酷夏——熱。

我和另外七八個男孩兒霸占著一片樹蔭下的幾張?zhí)梢危麄兒臀乙粯樱糁L頭發(fā)，為了趕時髦這么熱的天氣也不肯梳起來，就黏糊糊地披在肩膀。空氣中有汗臭、煙臭和哪個午飯吃多了大蒜又不停打嗝的氣味，有人不停地流鼻涕，可能熱傷風(fēng)，還有人把雙手吃力地插進(jìn)牛仔短褲已經(jīng)不能再瘦小的口袋里，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帥。

旁邊就是露天游泳池，一群女孩兒在游泳，不少人趴在躺椅上暴曬。

我想起這一年了，維珍港瘋狂地流行黑膚色，女人們想方設(shè)法把自己曬成古銅色——這股潮流其實(shí)是唯唯引領(lǐng)的，她和老師、同學(xué)們在海邊游泳的照片被小報偷拍，這是她的形象第一次出現(xiàn)在公眾視線里。唯唯的兩條大長腿，暴曬過后白里透紅的膚色，沒有發(fā)育好卻圓乎乎的小屁股，令整個維珍港神魂顛倒。

不過這件事的后果就是，媒體對我這個已經(jīng)淡出視線多年的總督大女兒重新燃起濃厚興趣，開始長篇累牘地挖出我的秘密，還有左立的。我們的愛情故事被演繹成維珍港版本的“羅密歐和朱麗葉”，博取了不少女人的眼淚，也得到了不少嘲諷。

處于貧困潦倒?fàn)顟B(tài)下的我頻頻被跟拍，那些蓬頭垢面蹲在菜市場撿便宜菜、雙眼呆滯站在路邊如同失足女，或者賭鬼一樣窩在賭場里抽煙賭錢的照片，讓父親也受到莫大沖擊，差點(diǎn)導(dǎo)致他執(zhí)政生涯最大的滑鐵盧。

這件事最終也成為唯唯死去的導(dǎo)火索……

我費(fèi)了半天勁也沒認(rèn)出簡妮，這時候女孩子流行穿連體泳衣，帶個泳帽和泳鏡，就像剝了殼的烏龜。

“你覺得簡家四姐妹哪個漂亮，阿高？”

身旁一個小個子一邊啃指甲，一邊有滋有味地欣賞女孩子的身體，忽然拿胳膊杵我。

我“阿高”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個男孩子接了話，他油乎乎的長發(fā)幾乎遮住半張臉，一張嘴很遠(yuǎn)就聞到煙味：“肯定是簡冰唄！”

“對！”一眾小伙子都附和，“這是公認(rèn)的。”

“老二簡冰雖然漂亮但是勾不到，見到我們遠(yuǎn)遠(yuǎn)就跑了，也從來不出來游泳，老三簡娜長得也行。”

“簡娜行什么呀，她太矮，腿又太粗了！”

“但她胸最大呀！”

“ 那咱們今天找哪個？”小個子又問我，一臉壞笑的模樣。

“你們看簡妮，不知不覺這小丫頭已經(jīng)長大了，你看她那個風(fēng)騷呀，不就等著我們?nèi)ゴ钤拞幔俊?

“簡妮那可比不上簡婕饑渴，你看簡婕的眼睛，不停偷看我們。” “那怎么辦，今天一石二鳥嗎？”

一眾小子哈哈大笑，正在泳池里的女孩們個個走了神，不時偷瞄過來。

“今天就簡妮吧！”

說話間，已經(jīng)有兩個小子走了上去，好像就是領(lǐng)頭的樣子，我們幾個也陸陸續(xù)續(xù)站起來，跟過去。其中一個長相非常俊俏的男孩子徑直走到簡妮面前，其他女孩子都停了下來，直勾勾地望著這邊。

不知怎么，我的注意力卻不在簡妮身上，此刻吸引我目光的是不遠(yuǎn)處穿一身藍(lán)色連體衣的簡婕，因?yàn)樗谝ё齑健?

“簡妮。”男孩子溫柔地喚著。

“干嗎？”簡妮從水里鉆了出來，坐在池子旁邊，臉紅撲撲的， 不知道是游累了，還是害羞。

“跟你說個事兒唄！”那男孩子笑起來，眼睛下面有兩條臥蠶。“說什么？”

“咱倆談戀愛唄！”

男孩子們聞言哄笑起來，見簡妮沒吱聲，“臥蠶”蹲下一把摟住了簡妮的肩膀，細(xì)聲細(xì)語道：“你別游了，和我們一起去玩游戲唄！”

“玩，玩什么游戲……”簡妮竟有點(diǎn)緊張。

“玩 b 唄！”我身旁的小個子此刻正挎著我的手臂，興奮地大聲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