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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大小姐:健健康康進門,一身是傷出去,服了這家的暴力基因了
我知道這幾章大概會有寶看得很不適,但是我的大綱就是這么編的,都怪當時編大綱的我!
總之就是,過了這章就好了,后面都是甜的,希望大家不要罵我罵得太狠,磕頭了。
還有就是大家比較關心的問題,不會和解,沒有包餃子,大小姐是有點缺母愛,但不是慈善家。
第38章 三十八
公立醫院的門診剛到下午工作時間人就很多,鐘翊找了個空位讓林瑧坐下,自己去一邊掛號繳費。護士遞來了一些止血棉花,林瑧沉默著接過來,等鐘翊回來后抓過他的手背幫他按著。
候診室里很吵,一站一座的兩個人很不方便說話,兩個人沉默地等了二十分鐘,名字一前一后被叫到。林瑧起身的時候放開了手里的止血棉花,鐘翊只能自己按著,落后他半步往診室走。
消毒的碘伏涂在傷口上有涼絲絲的刺痛,林瑧微微皺著眉不吭聲,醫生看著牙印同他閑聊,“怎么被小孩咬成這樣,你看著年紀也不大,和家里弟弟妹妹打架了?”
林瑧眼皮都沒抬,盯著自己腕上稍顯恐怖的傷口搖了搖頭。醫生很忙,見他不愿意回答便也不再追問,利落地替他上了藥,拿紗布繃帶纏了兩圈后囑咐說:“注意不要碰水,最近天氣熱,記得常換藥不然容易發炎,去做個皮試然后打一針破傷風吧,這咬得也太深了,家里小孩該教育得教育。”
林瑧又點頭,掠過在他身后站著的鐘翊走出去,好像他們不認識一般。
他打完破傷風從治療室里出來時,鐘翊的傷口也包扎好了,被瓷片劃傷的傷口不深,但蔓延了大半個手背,紗布一直從修長的半截指骨包到了手腕,在小麥色的皮膚上看起來很像拳擊手會戴的那種彈力繃帶。
林瑧急著離開別墅,所以不得不和薛承雪約好了明天再見一次,剛才鐘翊手背上的血一直止不住,他亂得腦子里只剩下嗡聲一片。
現在傷口處理完了,似乎也沒有其他要緊的事,鐘翊在醫院門口打了車,給司機報了提前訂好的酒店地址。兩人的行李提前送到了酒店,管家將他們領上頂層,海景房的采光通透,室內不開燈也如同戶外一般明亮。雙扇的厚重隔音門被關上,房間里只剩下了林瑧和鐘翊兩個人。
林瑧今天出了點汗,身上不怎么舒服,他在已經整理好的衣柜里找到自己的換洗衣服往浴室走。鐘翊追上來拉住他,也不逼他回應,抬了抬剛才從醫院帶回來的防水敷貼說:“繃帶,要處理一下。”
林瑧低著頭,任由他捧著自己地手笨拙地撕開敷貼膠帶,鐘翊左手手指不太靈活,簡簡單單一個透明的帶子被他纏得歪七扭八,貼著皮膚的地方還有沒排干凈的氣泡。他怕貼得不規整水會滲進去,抿著下唇有點懊惱,剛想撕了重貼,右手卻被林瑧攔住了。
林瑧說了他從薛承雪家離開的第一句話,“沒關系,就這樣吧。”
鐘翊這次沒順著他,視線從手腕移到林瑧發愣的眼睛里,朝他笑了笑,認真地回答:“有關系,不小心發炎的話會更痛,還會留疤。”
被攔住的右手掙脫出來,略微強硬地拽著林瑧的小臂把粘廢了的敷貼撕了,取了一片新的敷貼。他本來就不方便,還因為害怕林瑧逃走而不得不拽緊他,只能拿牙齒叼著塑料的一角撕開膠帶,再拿手指一點一點地纏到紗布外仔細撫平。
這次貼得挺漂亮,他握著那截白皙的小臂翻來復去檢查了兩遍,確定沒有氣泡之后才松開。
“好了,去洗澡吧,要幫忙就叫我,我在門外。”
林瑧一個人進了浴室,他腦子還是亂的,花灑打開的時候忘了調到溫水檔位,驟雨般的冷水兜頭砸下。
猝不及防的巨大溫差如同一發霰彈槍擊中心口,心臟痙攣收縮到產生刺痛。林瑧過了好幾秒才緩過來,他沒有動水溫,機械地打了洗發水和沐浴露,白色的綿密泡沫沿著皮膚被沖到地磚上,積成一朵一朵散開的云。他站在云里閉起眼睛,因為薛承雪的話而不得不回到14歲那年的冬天。
——
東海岸城市的冬季太長了,特別是紐約,每年11月就開始落初雪,到來年2月雪都化不干凈。
林瑧在這個城市生活了7年多,去年秋天升到8年級。上學期末的圣誕假和冬假放了很長,從12月放到了1月底,住家的一家五口去了澳洲旅游,林瑧便不能一個人留在房子里,薛承雪也不愿意收留他。
林褚垣問他是要回申州過年還是想出去玩,林瑧挺知趣地選了出去玩,因為他知道回家了林褚垣也沒空照顧他。
林褚垣給他報了一個時長40多天的北歐行冬令營,那個季節北極圈內是極夜,根本沒什么風景可以看。奧斯陸的魚很新鮮但是做得很難吃,雷克雅未克的街道上總是空無一人,羅凡涅米有個圣誕老人村,同行的外國小孩都很興奮,林瑧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人群外跟著,不知道有什么可高興的……他跟著帶教老師還有一幫不認識的小孩從芬蘭輾轉到了格陵蘭,吃不好吃的食物、聽語言不通的故事,不是因為他有興趣,而是因為他無處可去。
整趟旅途唯一開心讓林瑧期待的是回到紐約的那天,冬令營規定了最后一天監控人必須要一對一地接走小孩,所以薛承雪不得不來接他。
肯尼迪機場外,林瑧一眼就看見了裹著一件銀狐白動物皮毛大衣的薛承雪,淺色的頭發在風與雪花中散開了幾縷。她不耐煩地在帶教老師那簽完字,朝林瑧勾勾手指,也不看林瑧跟沒跟上,轉身就往停車點走。
薛承雪開著一輛不怎么低調的紅色法拉利,跑車的前置車廂空間很小,塞不下林瑧的28寸行李箱。她摘下墨鏡,從錢包里掏出一沓美鈔遞給林瑧,說:“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林瑧默默收下了錢,他的羽絨服外套口袋很深,里面裝著幾張在不同城市買的明信片。林瑧把明信片摸出來放到薛承雪面前,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冬令營的帶教老師說,要在每一個城市給家人寫一封信。”
薛承雪瞥了一眼已經長到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兒子,猶豫了半刻,還是拿走了明信片。她的衣服沒有口袋,于是隨手將那幾張紙片從車窗扔進了副駕駛,有兩張掉在了座位下面,她沒發現。
林瑧見她要走,攥了攥手里的行李箱拉桿,追問了一句:“媽媽,我后天開學,有個家長會,你能來嗎?”
薛承雪繞過車頭打開車門,側身盯著他,眼神冷淡,嗓音也涼涼的,“林瑧,你會問你爸爸這種問題嗎?如果你不問他,就別來問我了。”
住家家里的小孩也是同一天開學,家長會上林瑧父母的席位便只能繼續空缺。第一天學校放學很早,平時是下午三點,今天因為家長會兩點就放了。
林瑧卻沒走,他不想回那個住了幾年依舊陌生的家里,至于和家里的另外幾個小孩待在一起更加是噩夢,所以只能盡量拖延回家的時間。
他讀的這所私立中學,junior和senior學區混在一起,共用著大部分的公共設施,其中就包括林瑧現在待的這個室內網球館。
林瑧讀小學的時候身體不太好,醫生建議他多運動,剛好那個時候學校要求每個學生都必須參加一個運動俱樂部,他在一堆橄欖球和籃球狂熱者里選了當時人最少的網球。
升入中學之后周圍開始打網球的人變多了,林瑧不太喜歡和人接觸,teenager是暴躁和白目的代名詞,而家境殷實的紐約私立學校小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林瑧平時來網球館之前一定會約老師的時間,老師有空才會來練一個課時,從來都是打完就走,連用浴室都要看人多不多,人多的話他甚至可以忍著汗味回家再洗。
今天或許是因為剛開學,網球館空無一人。林瑧閑著無聊,拖了一車球放到場邊,自己給自己練發球。黃色的小球砸到網面破空而出,鏗鏘清脆的撞擊混著空靈的回聲,在空曠的場館里回蕩了一個多小時。
林瑧今天是突發奇想過來,球拍是在儲物間隨手拿的,也沒穿運動速干衣,汗珠沾濕了襯衫制服布料,黏膩地貼在身上有點難受。感覺時間差不多了,體力也差不多耗盡,他隨手扯了扯上衣,躬身準備把散落一地的網球撿起來后離開,卻聽見了有人走了進來。
不止一個,是一群。
高中部上周就開學了,他們平時比初中部放學時間更晚一些,林瑧一直沒碰上過高中生,就把這件事忘了。
進來的男生都是高一網球部的,三個白人,一個南美裔,林瑧所在的地方是網球館的角落球場,他用余光瞥了眼那四個人,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撿球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一些。
但他運氣實在不好,還是被注意到了。
“hey,chinadoll!”領頭的一個棕發高中生嘻嘻哈哈地叫他,“快點撿完球送過來,我們要訓練了!”
林瑧沒有回應,他知道這種人越理他越來勁。悶頭收好最后7、8個球,他把裝球的小推車和球拍一起放回儲物間的原位,低著頭繞了一大圈想要躲開那幾個人出去。
網球館的門很窄,林瑧沒看路,在跨過門口的同時撞到了一個人。那人只穿著一件短袖,比林瑧高大很多,結實的身材像一堵墻,把他往后直直推進了門里。
“小子,你走路不長眼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