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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瑧任他摸,反正再過分點的事情鐘翊也沒膽子做了,摸完解了饞,他就得起身壯士斷腕般地去遛狗。
……
春分過了,到了三月底,山水雅瀾的玉蘭和海棠開了滿院子,鐘翊也過了最忙的一陣。林瑧在一天和鐘翊吃飯的時候主動問他:“四月你有空回青河嗎?”
鐘翊現在承擔起了和林瑧吃飯時選餐廳和點菜的任務,他們今天吃的是林瑧從前沒試過的西北菜,中午當口的店里也熱鬧,鐘翊點點頭,有點心虛地小聲說:“定了下周回去的機票。”
下周恰好是清明,青河大概率又要下雨,鐘翊不想林瑧跟著自己回去遭一遍罪,所以訂了票也一直不敢告訴他。
餐廳不安靜,林瑧努力支著耳朵才聽清他在說什么,下唇往上頂了頂笑他自作多情,“我又沒說要陪你回去,你心虛什么?下周我要去歐洲出差,你自己一個人回吧。”
第26章 二十六
倫敦一年四季都是雨季,林瑧落地希思羅機場時明明是早上七點,早過了日出時間,太陽卻一點影子都沒有,烏云壓得很低,天色透著霧氣濃重的灰。
這里氣溫也比申州低,林瑧衣服穿得單薄,光從機場出口走到車里的這幾步路,他就被灌了滿頭滿臉冰涼的雨珠。
這次跟他來出差的只有于白濟,于特助不是生活助理,打工狂人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別提照顧林瑧了。林瑧的情況比他還稍微強點兒,外套至少是鐘翊提前給他備好的防水料子,于白濟只穿了件柔軟的針織衫,雨珠透過毛線孔把內里的襯衫都浸濕了。
兩人上車之后都把外套脫了,于特助把暖風調到最大依舊瑟瑟發抖,林瑧一手抽了兩張紙巾擦臉,另一手摸出手機給鐘翊發信息。
——我到了,在去酒店的路上。
他比鐘翊提前一天離開,昨天半夜鐘翊剛剛加完班,家都沒來得及回,把車直接停在了林瑧那棟樓的地下車庫里,把他送到機場。
于白濟提前做好的行程表林瑧給鐘翊看過了,他得在歐洲待一周,倫敦三天,巴黎兩天,斯圖加特兩天,時間不短行程密集,看得鐘翊眉頭皺起來就沒放下去過。
鐘翊最近又把卡宴換回了之前那輛賓利歐陸,這車2月送回返廠維修之后,4月初才又漂洋過海地被送回來。
國內4s點定損報修的結果說車型太老,要送回歐洲原廠換零件,林瑧聽了之后想讓鐘翊算了,“一來一回的運費和時間成本太高,為了這么輛舊車不劃算。”
林瑧說這話的時候兩人才剛好了沒兩天,晚上一起遛狗的時候隨便聊著天。鐘翊聽林瑧說完垂著眼睛看狗不回話,臉上表情不明顯,但林瑧敏銳地看出了他的糾結。
“不想換?”
鐘翊大概誤會了他的意思,側頭飛快地看了林瑧一眼,“我想聽你的。”
“但是不想換?”
鐘翊點點頭,“當時買回來費了很多功夫,我有點舍不得。”
林瑧右手拉狗繩,左手還被鐘翊牽著,他捏著鐘翊的手指晃了晃,嘴角忍不住笑意,“你喜歡就不換唄,我就是隨口一說。”
他步子邁大了些,上前一步倒退著走和鐘翊面對面對視,“就這么喜歡我的車?”
這倆人天天半夜遛狗,小區外的綠化道上靜悄悄的,路燈掩在樹冠里,光線不太分明。
羅威納不懂人類的情趣,四條腿沒等人顛兒顛兒地往前走,林瑧被狗繩拽得重心往后,腳步沒站穩,后仰差點摔下,幸好左手被大力回拉,直直撞進了鐘翊懷里。
林瑧沒站好,鼻梁磕到了鐘翊梆硬的鎖骨,酸疼得眼前發黑耳鳴暈眩,臉埋在他肩上好半天沒起身。
只能隱隱約約聽見鐘翊說什么,“還不是因為喜歡你。”
鐘翊送林瑧去機場開的就是那輛花了天價維修費和一次告白才留下的賓利,到了機場停車場時林瑧就想讓鐘翊先回了,“都快12點了,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晚上還得趕飛機去宜川。”
鐘翊又不愿意,握著林瑧的行李箱拉桿不松手,“一個星期見不到,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好吧。”林瑧其實也有點舍不得他,但沒好意思表現出來,縱容他陪自己去了出發層。
于特助先一步在機場等著,眼見著林經理和vtel的鐘總手牽著手出現的時候,差點以為是夜太深自己熬到老眼昏花了。
他不敢當著鐘總的面八卦老板的感情生活,忍得快要爆炸了。忍到辦完托運,過了安檢和海關,忍著等到林瑧越過海關玻璃依依不舍揮手告別,才終于忍不住吐槽:“太夸張了吧,你是去出差一個星期,又不是去留學十年……”
林瑧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于特助踩雷的精準度。
因為被一針見血地戳到了傷心處,林瑧整個航程上都拒絕回應于白濟的任何關于他和鐘翊的問題。
現在到了倫敦,他在手機上和鐘翊報平安,于特助又閑不住了,在一邊自言自語:“我想起來了,難怪上次標會過后,你不肯和我們一起參加慶功宴,那天我們慶功宴還是刷的鐘總的卡。虧我還真以為他是熱心腸,說起來,那個賬單還真走了你私人啊?我這邊沒收到過vtel的收款郵件。”
林瑧聞言終于有點反應了,他把注意力從手機信息里挪開,愣了一秒,問:“你沒給那邊打過款?怎么不跟我說?”
“呃……”于特助還是第一次因為公事被林瑧質問,下意識替自己解釋:“之前說走你的私賬,后面刷了鐘總的卡,但是vtel那邊的尤助和財務一直沒有聯系過我,我以為你私下轉過了。”
林瑧沉默了。十來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誰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沒有甲方老板給乙方慶功宴買單的道理,半公半私的事兒,不該讓鐘翊吃這個悶虧。
但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以他倆現在情況,直接轉賬的話,小狗是百分百一定肯定鐵定會誤會。然后勢必露出那副委屈隱忍、被傷透了心、好像林瑧是什么十惡不赦負心漢的表情。
林瑧光想想就頭痛。
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鐘翊來了新的信息:
——梅菲爾街上有家不錯的法餐廳,離你的酒店不遠,我讓倫敦的同事幫你提前訂好了座。可以帶于助理一起去吃,但是不要點他們家的招牌套餐,chef會以為你們是情侶,給你們送愛心蠟燭。
林瑧把信息讀完之后又看了一遍,不自覺地開始想象鐘翊低著頭打字提醒他和于白濟保持距離的樣子,看起來一本正經,其實幼稚得要命。
——知道啦,我待會兒一去就跟chef說我和同事過來吃飯,請他不要誤會,可以嗎。你呢吃午飯沒有?別告訴我忙到現在沒空吃飯。
——吃了,助理定的工作餐,今天是牛排飯。
——好乖。
林瑧回完消息就放下了手機,不再打擾他。現在國內時間是下午三點左右,他知道鐘翊在公司里一定很忙,vtel一個外企沒有清明節放假的傳統,鐘翊要請假回青河,工作就得全堆在節前的前幾天解決掉。
林瑧和于白濟的出差安排后面六天都排得滿滿當當,就今天稍稍空閑,因為要調時差。除了上午約見一下倫敦的客戶,去客戶公司參個會后就沒什么事兒了。
他倆先回酒店換了身衣服,中午會后被客戶盛情邀請吃了頓極其難吃的標準英式工作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