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決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瑧。”鐘翊癡癡地看著眼前的人,沒找出丟失的兩千多個日夜在他身上留下的任何痕跡。林瑧和從前一模一樣,沉默不說話的時候,困倦的時候,愿意讓他靠近的時候,因為太過于迷人,都會讓鐘翊產生一種自己正被愛著的錯覺。
“怎么了?”林瑧一抬手就能用指腹貼著鐘翊的下顎,刮噌他的骨骼線條,描摹他的鬢發,順便等待他的剖白。
所幸林瑧沒等多久。氣氛到了順理成章的階段,鐘翊的心與聲音都像一滴無法回溯的雨滴落入大海,他抿起唇角,黑色的眼睛純真又固執,表情認真得似在求婚。
“可不可以讓我排隊試一下?”
“試什么?”
“試看看,當你下一任男朋友。”
“啊……”林瑧看了看車頂,露出哭笑不得的樣子,他自己都忘了前兩天在氣頭上隨口給嚴博清安的身份,有點無語地解釋:“沒有人在你前面排隊。”
鐘翊愣了愣,眼神垂了些許,從林瑧的眼睛挪到鼻尖和唇珠上,“那我……”
“你非要試的話就試試吧。”
林瑧話音剛落,鼻骨旁邊的臉肉上就落下了一個溫熱的吻,濕熱的舌尖從齒縫中伸出來,輕輕舔掉他臉上的水珠,卻擴大了濡濕的面積,把好好的一塊皮肉弄得亂七八糟。
林瑧手指掛在鐘翊的耳廓上,縱容他小狗舔主人一般的行為,心里還在暗自慶幸今天出門前死活拒絕了造型師的底妝申請。他仗著自己皮膚好,連防曬隔離都沒擦,要不還得被鐘翊舔一嘴去。
吻從鼻子蔓延到側臉、耳垂和脖頸,走過一道蜿蜒的軌跡,小心翼翼地避開林瑧的嘴唇。
鐘翊親林瑧時從不敢睜眼看他,他害怕只要一個眼神對視,燎原的星火就會準確無誤地落在林瑧的唇上。
盡管林瑧前天剛剛在醫院主動親過他的嘴唇,但鐘翊還是膽怯,是情怯,也是恐懼自己不受控制的欲壑難填。
鐘翊腦子里總有林瑧想不明白的百轉千回與彎彎繞繞,以至于林瑧在回答“試試”的時候都憋著笑,暗自感嘆為什么有人能在那么聰明的同時又這么笨,像童話故事書里會追著自己尾巴繞圈的小狗。
卡宴停在路邊停了許久,林瑧手臂里抱著一顆毛絨絨的頭,仰著臉盯著絨布內里的車頂發呆。
斜紋軟呢的編織外套被松松地扯開,露出里面大片的銀灰色真絲襯衫布料。襯衫開著深v的領,深到心口中間,領口處用一枚鉆石藤葉胸針扣在一起。鐘翊解了胸針的暗扣,拂開柔軟的絲綢布料,然后一口咬在林瑧精致平直的鎖骨上。
鎖骨在薄肩的盡頭頂出一塊突出的圓型關節,鐘翊從前便對這塊地方愛不釋嘴,執著于在此留下自己的牙印標記。
他又在啃這塊地方了,林瑧疼得吸氣,手指在鐘翊的發根處微微用力,把人從自己的肩窩處拔出來,又涼又軟地開口:“實習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的手機屏幕現在還是碎的。”
鐘翊抬起頭,今天周日,他沒有把額前的劉海都梳上去,頭發蹭過一番之后顯得毛絨絨的很蓬松,黑亮的眼睛劃過一絲慚愧。
他終于回到自己的駕駛位上坐好,拉著林瑧的手許諾:“賠給你,現在就去買新的。”
臨近黃昏氣溫更低,車停在市中心某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鐘翊下車打開后備箱,露出里面十幾個巨大的購物袋,看得林瑧縮著肩膀發笑,笑鐘翊:“你購物狂啊?”
鐘翊埋頭從堆放在一起的購物袋里翻了件顏色合襯的大衣,雙手敞開,讓林瑧換上。林瑧挑了挑眉,對他的品味不置可否,脫掉了身上不抗風的外套,把胳膊攏進了大衣袖子里。
鐘翊今天原本沒打算見人,穿得實在隨便,上身一件黑色夾棉尼龍布飛行夾克,下身一條槍灰色水洗窄版休閑褲,腳上穿著雙黑面平底白邊板鞋,把手揣在夾克兜里走路時像男大學生。
商場里全是反光的玻璃與金屬的鏡子,林瑧看見自己穿得昂貴又正式,站在鐘翊旁邊顯得怪怪的,側臉對鐘翊吐槽:“你為什么買這么老的款式,我站在你旁邊看起來像你的小叔叔。”
鐘翊搖頭,不肯承認,“根本不像,你漂亮死了。”
好吧,林瑧不管他胡言亂語了,走進數碼3c店里看手機。
說是看,其實沒什么好挑選的,按照林瑧現在用的這個牌子買臺最新款的就好。那天深夜在加油站,鐘翊自己的手機也被磕破了一個角,索性就兩個人一起換了。
鐘翊刷卡付完賬,順便站在一邊拷貝手機內容,林瑧不愿意站在原地等,散步到其他柜臺里看智能手表。
林瑧自己所有的表基本上都是在林董那里順的,并非是他沒錢買不起,老林還不至于摳成這樣,只是他覺得在奢侈品手表店里選品、喝茶、看貨、聽故事、配表帶一整套流程走下來實在麻煩,不如撿親爹現成的。
大衣的袖口比較長,智能手表的柜姐沒看見林瑧左手手腕上的江詩丹頓,熱情地開始推銷玻璃柜臺里的新品。
“這款是我們今年1月剛剛上新的,賣得非常好。能無障礙鏈接手機,一秒開機,24小時續航超長,藍水晶表盤放剮蹭。而且我們還最新上架了親友健康監測功能,和家人一起用的話,綁定軟件后能實時監控對方生理狀況,最大限度避免意外發生……”
林瑧不得不承認,他被這個功能吸引了。
前天早上鐘翊的暈倒真的把他嚇得不輕,他面上不說,不代表心里不害怕。
重逢短短相處的這些日子,林瑧已經淺淺窺到了鐘翊的工作強度,深刻意識到他能在vtel這么快爬上這個位置,絕不僅僅只是天資與運氣的加成。
只怕不知道在暗地里熬殺過多少心血,年紀輕時能抗住壓力,以后呢,人又不是鐵打的,疲勞暈厥不算小事。
智能手表的表盤與表帶也有許多款式可以搭配,林瑧破天荒頭一次地站在柜臺那兒挑選了許久手表,最終選了兩個同款不同色的搭配,造型配色都比較商務,鐘翊平時戴著工作不會顯得奇怪。
他出來赴宴哪里會帶錢包,手機又在復制文件暫時用不了,林瑧偷偷摸摸回去找鐘翊,繞到那人身后在他上衣和褲子口袋里拍拍摸摸。
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林瑧沮喪:“你也沒帶錢包?”
鐘翊疑惑地看著他,一手抓住他還停在自己屁股上的手,另一手伸進外套內側,拿出林瑧上次在酒店走廊上見過的薄款軟牛皮錢包,遞給他,問:“想買什么?”
林瑧接過來朝他晃晃,“買什么都行?”
“嗯……”鐘翊猶豫了會兒,保守回答:“如果要買下這個店的話,國內那張卡的限額可能不夠,刷那張黑色。”
“切……”林瑧笑著覷了他一眼,“給你特么裝的。”
說完未等鐘翊反應過來,轉身就走。
他找鐘翊要錢包,不僅僅是為了買手表,也是好奇他錢包內的照片槽里,放的究竟是什么。
上次鐘翊在酒店掏卡,不僅于白濟,林瑧也注意到了里面的照片槽。但模模糊糊的影子在眼前一閃而過,實在是看不清。
錢包打開,卡槽里插著零星的三張銀行卡和一張身份證,現金不多,顯得很空。透明的照片槽就三寸大小,剛好可以卡進一張寶麗來的相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