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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林瑧似乎對睡他這件事也不感興趣了。
林瑧轉身走了,沒讓鐘翊送,自己在殯儀館門口叫了個車去的高鐵站。
于白濟原本只知道林瑧請了幾天的假,并不知道這位少爺去干嘛了,今早前腳剛踏進公司就接到自家老板一通怒氣沖沖的電話,“幫我訂票,從永安市回申州的,越快越好。”
于白濟迅速執行,拿起平板打開訂票系統,卻在輸入的時候愣了一下,問:“什么市?哪個永哪個安?”
偏遠山區的十八線小城,博學強知如于特助也沒聽說過。林瑧坐在出租車上煩悶地按開窗戶,一分鐘后手機收到了高鐵和機票同時預訂成功的消息。
“老板,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公司在那邊也有業務?”于白濟快速重溫了一遍林市年度的計劃書,沒發現什么和政府合作的公益項目。
“過來看一個長輩。”林瑧回答的簡練。
“噢……”于白濟猜想估計這個長輩是林家哪個隱居的親戚,不再多問,把話題轉到公務上:“給您預定的這趟航班下午四點落地機場,要我去接您嗎?今天還回不回公司?銷售和市場那邊已經壓了十一份合同沒簽字了……”
“……”
林瑧果然一落地就被工作狂于特助壓上了回公司的車,大公司商務部也有開門紅的說法,新年伊始各行各業都是簽單合作的好時機,即便是懶散如林瑧也休想拿下vtel一個單子就翹班摸魚。
于白濟開著來接他的是林瑧自己常年留在公司的車,一輛寶馬m8,跟商務沒半點關系,8缸的轎跑就是純帥。其實這車配置和馬力都還不如他讀書時開的那輛歐陸,不過老林點過讓他平時在外盡量低調點,不然哪天真的要被人把“太子爺”三個字寫進八卦新聞里。
林褚垣丟不起這個人,林瑧自己也丟不起。
林瑧自己覺得這車低調,但在普通路人眼里也夠吸睛了。于白濟開著豪車,一遍接受著路人的注目禮,一邊一言難盡地打量著自家老板從頭黑到腳且無比質樸的穿著,試探著問:“老板,你在山里遭人綁了?”
林瑧不耐煩地朝他揮了揮手,跟趕蚊子似的,“少廢話,我今天只簽字不見人,簽完就走,你提前通知辦公室那邊清場。”
“……”于白濟沒敢說一個不是,只在心里默默腹誹了句:包袱這么重,上次聽到有人叫你“大小姐”也是真不冤。
說是簽個字,但十一份合同光粗略地看一遍也得花不少時間,好在于特助是真能干,提前用便簽在合同旁都做了分析批注,給林瑧省了不少心。
林瑧快速打完工,回到山水雅瀾的家里時才下午6點半。阿姨提前做好了飯留在餐桌上,人已經走了。
羅威納兩天沒見他,今天格外熱情,林瑧不許它撲人,把大型犬急得團團轉,不停地用爪子扒拉著林瑧在青河市場里買的化纖褲子求抱抱。
林瑧被它纏得沒法,換好鞋后第一時間俯下身抱住了它。
大狗身上溫暖得很,把林瑧今天從一早上就被氣得冷冰冰的胸膛和指尖都融暖了。他戀戀不舍地抱了許久才起身去洗澡,換了睡衣給狗開了個罐頭,自己在餐桌前隨便吃了兩口。
這還是林瑧今天的第一頓,白天被鐘翊兩句話氣得一整天沒吃東西,一肚子火燒都燒飽了。其實現在也不怎么有胃口,明明阿姨都做的是自己平時愛吃的菜,可偏偏食不知味。
林瑧想勉強自己多吃點,閉著眼里咽了兩口飯之后又不知道哪里來了一陣脾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剩了滿桌沒怎么動過的飯菜起身走了。
剛剛舔完盤子過來求摸摸的羅威納被這里的動靜嚇一跳,瞪著圓溜溜無辜的大眼睛看他。
林瑧路過餐廳門口和狗對視了會兒,突然蹲下來抱著羅威納巨大的狗頭扯它的臉皮,把狗扯得齜牙咧嘴的,粉色的牙齦沒包住全露了出來。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你怎么這么煩啊!”林瑧抱著狗頭指桑罵槐,可是笨蛋小狗哪知道這個,還以為林瑧真的在罵自己,只能夾著尾巴討好主人,用濕漉漉的鼻尖蹭林瑧的臉。
林瑧被蹭了一會兒就沒力氣生氣了,他實在累得睜不開眼,準備今晚什么都不想先睡個昏天黑地。
羅威納跟著林瑧的腳步走到臥室門口,林瑧才想起這狗也兩天沒溜了……
“早知道前天不把你從靜園接回來了。”林瑧喃喃自語了句,雖然老林不見得會同意,但也比大狗困在房子里受罪好。
“你先自己玩會兒,我半夜要是能睡醒我們就出去玩。”林瑧說完這句話關上門,再醒過來的時候果然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他睡得早所以醒得早,離上班還有兩個小時,林瑧盤算了下早高峰帶羅威納出門的可能性,在走出臥室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再開個金槍魚罐頭委屈它一天吧……
林瑧穿著白色真絲的家居服,頂著一頭蓬亂的頭發走到狗零食儲物柜前,在打開柜門的一瞬間忽然背脊發涼,猛然回頭,看見自家沙發上躺著一個紅色的長條人影。
“草……”林瑧走上前去用穿著拖鞋的腳踹了嚴博清的屁股一腳,罵道:“你他媽怎么在我家啊?嚇死我了!”
宿醉剛剛睡下的嚴博清臉上眼妝還沒卸,被踹疼了也懶得動,瞇起一只勾著細長黑眼線的眼睛看他,無語道:“拜托寶貝,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不是你讓我來你家幫忙喂狗的嗎?”
林瑧抱胸站在沙發前,回憶了一會兒,好像確實是。
自己昨天下午回來沒有告訴嚴博清,難為這家伙蹦了通宵的迪還記得這事兒。林瑧忽然覺得理虧,摸了摸鼻子,用鞋尖推了推他的屁股,這次力道溫柔了很多。
“要借宿可以,先去把澡洗了,一身酒氣,房子都給你熏臭了。”
嚴博清大翻白眼,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肚皮朝上,酒紅色的深v襯衫門襟打開,露出緊實白皙的胸膛和腹肌。
嚴博清其實比林瑧還要小兩歲,身體精力都跟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差不多。天天泡吧喝大酒還能把身材保持得不錯,林瑧都不知道這臭小子是偷偷卷還是天賦異稟。
林瑧見他不愿意動,冷了聲線,開口:“我數三個數,1……”
2字還沒出,嚴博清就起身了。
林瑧望著他歪歪扭扭朝客房浴室走去的背影,忽然非常滿意自己的訓狗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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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會有寶貝介意,所以我自己先替小狗挽尊一下。
他就是一個非常糾結內耗并且非常不磊落一男的,沒本錢當陽光小狗,也沒性格當瘋批小狼,只是一只非常沒有安全感又自卑的流浪土狗罷了,嗯,性格跟身世也有點關系,后面會展開寫~
第22章 二十二
林瑧山水雅瀾這個房子的客房浴室雖然基本上沒人用過,但是打掃的保姆阿姨還是將清潔用品和浴袍都準備得井井有條。
嚴博清一點沒拿自己當外人地找到浴球,在按摩浴缸里放滿水泡了個海鹽浴,把打滿發膠的一頭藍毛洗得柔柔順順,還有閑心刮了個胡子,順了林瑧的一片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