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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發瘋。
楊賀程無語地鎖上手機,余光透過落地窗瞥見林瑧皺著眉快步往外走的身影,情不自禁地“誒”了一聲,心想這小子又提前溜號。鐘翊側著頭,似乎也看到了,低聲說了句“失陪”便邁開長腿往廳內走過去。
玻璃門被絲滑地拉開,楊賀程沒想到今晚的溝通就這么戛然而止了,觍著臉追上去問:
“咱們方便交換一個聯系方式嗎?你看是微信還是手機號……”
鐘翊頭也沒回地扔下一句“你找我助理就好”,話音剛落人就消失在了電梯口。
“林瑧。”
地下二層停車場鴉雀無聲,鐘翊低沉的嗓音撞在空曠的石壁上又蕩回來,顯得空靈,還有點委屈。他一只手隔著襯衫圈住林瑧的手臂,另一只手掐著腰把人抵著墻壁上又死死扣在自己懷里,林瑧連大腿都被他壓著動彈不得,只能被動仰著臉任他跟條邀寵的大狗似的在自己脖子和鎖骨上啃噬舔咬。
“為什么不理我?”
林瑧被咬得有些痛了,手指插進鐘翊的發絲里用力拽了拽,示意他輕一點。
“小狗還挺會惡人先告狀。”
鐘翊順著他手指的力道抬起臉在林瑧尖俏的下巴上不輕不重地留下一個牙印,眼神像一汪藏著暗涌的潭,安靜地映著林瑧冷漠的臉。
“你讓他抱著你。”
林瑧把手從鐘翊發絲里抽出來,言出必行地給了鐘翊一耳光,他打得不重,幾乎沒用什么勁,對于一個成年男人來說,這個動作的懲罰性質在于侮辱而不是疼痛。鐘翊迎著巴掌的方向側了側臉,慢半拍地露出重逢之后的第一個笑容。
第2章 二
“別吃不該你吃的飛醋。”
林瑧從沒慣過他的小脾氣,8年前不會,現在更不會。他不知道鐘翊具體是什么時候回的申州,但至少有小一個月了,他回國沒有聯系任何人,也包括林瑧。林瑧上一次聽見鐘翊這個名字竟然是從自家老頭的嘴里:“vtel總部在申州的大樓過兩個月要辦落成儀式你知道嗎?我聽說他們派過來的亞洲區總姓鐘,和你差不多大,之前也是申大國際經貿專業的,還是2013級,是你同學?”
林瑧剛從樓上臥室下來,走進餐廳倒了杯煮好的黑咖啡,桌對面的老林早飯已經快吃完了,正拿著一個平板在看當日時經。林瑧聽見他的話第一時間也沒當回事,接過廚娘徐阿姨遞過來的餐盤坐下,輕飄飄地應了句:“28歲的區總,太年輕了吧,關系戶還是vtel瘋了?我沒聽說過我們那一屆有誰是casier家的親戚啊。”
老林不太聽得慣自家臭小子又欠又毒的嘴,懟了句:“現在年輕有為的小輩們多的是,你不要以為自己好吃懶做沒有長進就貶低別人。”
林瑧對著老頭兒翻了個明顯的白眼,他就知道他爸在這兒等著他呢,點點頭:“行行行人家年輕有為,你跟我說這個干嘛,讓我惱羞成怒自己找根皮帶吊死?”
“你這又說到哪里去了,整天嘴里死啊死的,我就是想著要真是你大學同學,到時候vtel大樓招標我們還多個渠道。”老林被林瑧氣得不輕,手指在今天剛發布的財經新聞上劃拉了兩下,倒是劃拉到了vtel官宣亞洲區總的確切消息。
“喲,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vtel給這個新區總的牌面還挺大,全球官網都推送了,亞洲區總zhong yi。”
林瑧皺了皺眉,今天的咖啡有點苦,苦得他好像都幻聽了,于是又問了一遍:“鐘什么?”
老林把平板遞給他看,解釋說:“yi。這新聞沒有中文名啊,哪個yi,容易的易?毅力的毅?”
申州大學2013級國際貿易專業,只有一個叫zhong yi的學生,他恰好也和這份簡介里的人一樣本科同時擁有申州大學和普林斯頓兩所學校的學位證書。
如果不是萬分之一的巧合的話,那么他的名字應該是……
“鐘翊,立羽翊。”
那一刻某種強烈的割裂感讓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直到老林吃完飯離開之后林瑧才回過勁來。他自己餐盤里的班尼迪克蛋和吐司一口沒動,還被銀質的餐叉戳得稀爛,這幅景象把出來收拾餐桌的徐阿姨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今天的早飯不好吃惹了林瑧生氣。
老林離開之前讓林瑧想辦法聯系一下自己的老同學,如果能套套近乎就包下整個vtel大樓33層所有的燈具,林氏至少三個月不用再開張。
而林瑧當時還沒想明白事兒,渾渾噩噩地就答應了林董安排的任務。
先前幾次應酬林瑧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耍賴躲過了,好在因為鐘翊剛到申州就把難搞的名聲傳了出去,老林也沒真的壓著林瑧去vtel辦公室門口拍門。但今天申州商會主席的晚宴鐘翊確定會出席,林瑧想躲都躲不過。
早斷干凈了的人端著一副橋歸橋路歸路的臉出現,裝了不過一個小時又跟瘋狗一樣把他堵在地下車庫里,叼骨頭似的啃,任誰來了都忍不住要給一耳光的。
可惜鐘翊在他這兒早挨巴掌挨習慣了,不管林瑧使不使勁都一點用沒有。
從前林瑧在床上扇他扇得更狠,被弄得過火了一邊哭一邊抬腳往胸口踹都是家常便飯。林瑧脾氣雖然怪,但認識鐘翊的前十八年卻也從來沒有親自動手打過人,往后十年也只揍過鐘翊一個。
他時常懷疑鐘翊賤得慌,被越打越爽,但自己玩不來變態的那套,每次動手從來不是為了情趣。
比如現在,扇完一耳光后林瑧明顯感覺到小腹上有熱燙的東西隔著幾層布料頂著自己。鐘翊抱著他腰的手不安分地抓著襯衫布料往上扯,妄圖把扎進褲腰里的衣擺扯出來。
林瑧的套裝都是定制的,鐵灰色的西褲布料完美地貼合著纖細勁瘦的腰線與渾圓挺翹的臀部,正式場合自然是不會用皮帶,但即便這樣襯衫被扯了兩下依舊紋絲不動。
鐘翊另一只手探下去隔著柔軟光滑的布料來回摸了摸林瑧的大腿,手指下有明顯凹凸的觸感。他喉結上下滾動一番,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裹挾著一股香檳的甜味,幾乎要把人燙傷。
“你戴襯衫夾了?”
林瑧被他摸得有點癢,大腿在他手心里不由自主地彈動了一下,面上還是冷著臉,甚至翻了個白眼,“廢話,你穿正裝不用襯衫夾?”
鐘翊紅著眼睛用嘴唇蹭他的臉,動作比剛才又急切了幾分。林瑧不喜歡別人碰他嘴巴,以前做的時候也不會接吻。鐘翊眼皮斂著,胡亂在林瑧眼睛和鼻梁上親吻,甚至不敢多看一眼那對蜜桃軟糖一般的唇瓣,怕看見了就忍不住會吻上去。
“好想你,想看看你的襯衫夾,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林瑧聽他含著自己的耳垂說話,牙齒張不開似的,吐字含糊粘黏,但又聽得很清晰。
任何一個性取向為男的人被鐘翊抱著又摸又舔這么久,也該上頭了。林瑧意識到到自己下面也有起立的趨勢,半軟不硬地頂著鐘翊的大腿根,心里涌上一股沒來由的怒意,和方才在宴會廳里枯坐十幾分鐘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
林瑧不喜歡自己有太過于情緒化的時候,比如此刻。
他抵著鐘翊的胸口使了點力一把將人推開,露出自己最為人所熟知的不耐煩神色,音色冷又軟,說話經常很難聽,比如現在。
“回家,你還有家?看來鐘總真的飛黃騰達了,回申州才幾天就買房安家了。不差錢的話就花點錢去找個鴨子,我不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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