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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妤心里突然起了一股狠勁,她說:“我不。”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把我當成什么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我對不起你。”席至衍說,“別的事情都可以,這一件不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顏妤終于崩潰般的放聲大哭,“你忘記她是怎么害至萱的了?現在人死了,你就覺得一筆勾銷了?她就成了你心底的白月光了是不是?”
席至衍伸出手,幫顏妤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然后說:“哭完了就走吧,別再來了。”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
他再次開車到桑旬從前住的那個小區。
現在時間還早,偶有行色匆匆的學生和上班族從小區里出來,外面街道邊上擺著幾家早點攤,夏日清晨的氣氛寧和靜謐。
昨天發生的那一場空難離大多數人還太過遙遠,并未打破他們的寧靜生活,一切都還在繼續。
席至衍看著眼前的一切,卻越發的覺得不真實。
他再次去敲那一扇門,這一次過了很久才有人來開。
孫佳奇眼睛通紅,形容憔悴,看起來似乎一夜未眠。也許是在昨天席至衍離開之后她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進來嗎?”他啞著嗓子開口。
孫佳奇沒吭聲,但側身將他讓了進來。
“她住在哪個房間?”
孫佳奇終于開口:“你到底來干什么?”
席至衍沒有回答。
他來干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孫佳奇將客臥的房門拉開,甕聲甕氣道:“看一眼就出來。”
她不傻,先前桑旬和自己說,他的未婚妻將她視作威脅,現在他又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猜也猜到了。
也許是因為寄人籬下,這間房間幾乎找不到任何住過的痕跡: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也收拾得干干凈凈。
唯有床頭柜上,留著一樣東西。他走近一看,是一把桃木梳,靜靜地臥在那里。
他背過身,擋住孫佳奇的視線,將那把桃木梳裝進了口袋。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漸漸長成他心中的一根刺,碰不得,拔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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