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當時他走的時候親眼看見她受了多重的傷,他都回來了,沒道理歐蕾夫人沒有回來,那她……
想到這里,周煜心里一緊,猛地跳下床,用那雙還有些發軟的腿沖了出去,跑到走廊上就撞見了過來查看的西瑞爾,繞過他直接沖到了大廳里。
接著跑到大廳時,周煜被大廳里那種沉悶的氣氛給驚了一下,只見大廳內,除了他熟悉的人,以及一小排站的筆挺的軍人以外,還坐了兩個人。
一個骨瘦如柴,以周煜的雙眼看去幾乎就沒有一點生氣地少年,還有一個和他一樣黑發黑眸的男人。
周煜沒來得及多看他們兩眼,就著急地想找歐蕾夫人,可在大廳逛了一圈之后,立刻發現,人不在。
幾個人看上去都很疲憊,看見他沖出來,好像沒有緩過神來,面面相覷,只有陳老雙眼一亮,小跑著沖了上來,低聲道,“小少爺,夫人她……”
陳老一開聲音,提到“夫人”兩個字,瞬間就把整個大廳里的人都給炸醒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朝周煜看去。
“傷口沒有處理?”周煜皺緊了眉頭,他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那歐蕾夫人的情況恐怕很不樂觀。
直接繞過他們直接一步不停地朝樓上走去,陳老見狀立刻跑到前面帶路。
“沒敢處理,夫人的傷口已經,已經深的看得見骨頭了,而且老爺說,骨頭上還有斷裂的跡象,我和大少爺想辦法按你上次的方法止血了,可怎樣都沒法完全止住,又不敢亂動。”
陳老說到這,心急道,“夫人自從少爺出事之后身體本來就一天不如一天,突然又撞上這種事,可怎么辦才好啊?”
“知道了,”周煜打斷了陳老,低聲道,“你記一下,天芝草,金匾,緋,朱錦,竹冶還有仙銀花,這些告訴賽賓,他知道是什么,要求每一個都分瓶裝碾好,尤其是竹冶,這個補血的,對血循環有好處,最好要多點,碾藥儀器林楓知道,我先上去看看,之前就讓你記得備著的東西弄好了嗎?”
當時給西瑞爾治完傷口之后,陳老私底下問過周煜一次工具的事情,周煜給過他一張清單。
“準備好了。”陳老低頭小心翼翼地記下周煜說的藥材名字,抬起頭時,瞬間停下了腳步,“將軍。”
周煜一頓,也扭過頭來,就看見索爾將軍站在二樓的轉彎口,他沒有開燈,所以只能借著一樓的光芒,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覺得空氣中似乎充滿了沉悶。
他和索爾關系并不算特別好,面都沒見過幾次,但這會兒卻異常地心有靈犀,對他們雙方來說,歐蕾夫人的地位都不輕,尤其是索爾。
“她的情況很糟糕。”索爾將軍的聲音沉沉的,帶著深深的疲倦和痛苦,肩膀骨頭大面積斷裂,皮肉被抓開了好幾道口子,白狐已經連醒都醒不過來了,向導的身體痊愈能力本來就不及哨兵。
這種情況放在過去,幾乎就只有死路一條。
偏偏協衡者還非常強硬地要求克林頓交出歐蕾夫人。
之前學院發生的事情在網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韓碩的視頻也不知被誰傳到了網上,那癲瘋到幾乎不像人的模樣瞬間引起了大規模恐慌,居民紛紛要求克林頓給出一個交代。
在克林頓幾乎待了一輩子的陳老第一次在索爾將軍還沒有說話之前便直接強硬地拒絕了協衡者,轉而求著索爾將軍無論如何都必須得等周煜醒過來再說。
他不想讓歐蕾夫人就這么隨隨便便落入協衡者手中,索爾又怎么可能會愿意把歐蕾夫人隨隨便便交上去?
但當初和蟲星大戰的時候,克林頓把持住對外征戰的大部分權利時,對內的保衛很多都落到了薩達手里,協衡者這一塊更是被他握得緊緊的。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的確是應該把歐蕾夫人交出去的,她確實是近距離接觸了染體,且誰也不能保證她的傷口里有沒有留下傳染性病菌。
克林頓比誰都恪守帝國的規則,他們對帝國的忠誠程度幾代不減,可在這件事情上,唯獨在這件事情上,索爾不愿意妥協。
但他也不能輕易抵抗,因為假設他直接調自己的親軍抵御協衡者的話,到時候首都星一定會大亂,外患當前,蟲星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卷土重來,內斗無疑是把帝國往死地里逼。
最后還是安丘得知消息,稟告給了阿瓊。
在阿瓊還沒有登基的時候,歐蕾夫人曾經救過他一命,所以他在了解情況之后,當即二話不說地帶著安丘趕了下來,這才按住了協衡者的動靜。
作為啟恒石母石的孕育者,阿瓊雖然年輕,也不及西瑞爾那樣戰功赫赫的英雄人物,但在帝國人心中,也有著不容捍衛的位置。
“已經好幾小時了,根本就止不住血。”最終標記的哨兵向導精神相連,所以索爾將軍自己看上去也憔悴了很多。
可即便是被索爾將軍提醒了這一點,進門之后的周煜還是被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嚇了一跳,連忙幾個健步直接沖到了床邊,一把打開床頭的燈,看向床上的歐蕾夫人。
只見她臉色灰敗,整個人看上去消瘦了很多,陳老說的沒錯,歐蕾夫人的身體確實是已經非常差了。
她肩膀的傷口非常深,皮膚連著肉直接被切開了五道傷口不說,甚至橫空截斷了歐蕾夫人肩膀上的一塊主要的骨頭,其他的也留下了不大不小的損傷。
周煜反反復復把傷口檢查了一遍,思考了一會,一臉沉重地走了出去,索爾將軍本來還想問問情況,可看到周煜的臉色之后,莫名地就消了聲。
他覺得那個看上去很柔弱的少年,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變了個人似得,神情嚴重沒錯,索爾卻還是從他目光里找到了一絲希望。
周煜一出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塞賓和西瑞爾,想必是被陳老叫上來的,他腳步停都沒停,直接繞過了西瑞爾對塞賓道,“失血過多,剛剛那些東西準備好了嗎?”
“維吉尼亞他們在做,林楓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機器了。”塞賓頓了頓,立刻回答道,不能把歐蕾夫人交出去,但他們也沒法干坐著一晚上,就著周煜給陳老的那個單子連夜讓人準備了上百份,就等著他醒過來去用。
“竹冶和朱錦還有天芝草先送上來,有多少拿多少先,再派個能打下手,你能信任的人上來。”周煜說道。
“好。”
他話音一落,塞賓應了聲就馬上跑下了樓,接著不過半分鐘,林楓和維吉尼亞還有塞賓那個助理小五,就端著兩個裝了藥物的瓶子,還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瓶罐上來,包括周煜之前就交代過的無菌手套,還有自制海綿等等。
戴上無菌手套,穿著全息無菌手術服,這玩意周煜也搞不懂原理,但看著林楓信誓旦旦的模樣,他也來不及多去質疑了。
歐蕾夫人的身體已經到了最糟糕的時候,混著竹冶和天芝草的藥物讓小五先給歐蕾夫人注射,周煜自己用朱錦的碎葉混合著汁液,控制在很小很小的范圍之內,送進了歐蕾夫人斷裂的骨骼之中。
可歐蕾夫人的身體情況,甚至差的超過了周煜的想象。這種當初給西瑞爾,甚至是兔子用,幾乎沒過多久就能被吸收的藥物,歐蕾夫人花了多過他們十倍的時間才逐漸吸收,而骨骼愈合的速度也非常慢,周煜緊皺著眉頭讓小五馬上下去準備一些不可吸收的外縫線。
無論是藥物的量還是時間,用的都比西瑞爾的長太多太多,這是個很不好的預兆,周煜緊鎖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然而這屋子里沒見過這種手法的四個人根本不知道這點,光是這樣的恢復程度,在他們眼里都驚奇地要命。
維吉尼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林楓也是忍了又忍才強忍住自己沒有問出口的聲音,索爾將軍站得最遠,但他的視力讓他能清楚地把周煜所有的動作都看的清明明白白,雙眼中的驚愕也是不容忽視。
他在最開始從陳老那知道周煜給西瑞爾治療傷口的細節時,還以為陳老是怕他同意而在有意在夸大,或者是西瑞爾的體質還是占大功勞,可在親眼見過之后,才發現事情竟然如此的神奇!神奇到他甚至繃緊了脊椎。
歐蕾的情況很差,沒有誰比和她精神相鏈的哨兵索爾明白這一點,但看著周煜的動作,索爾的心底那點希望竟然死灰復燃了。
“她身體情況到底怎么回事?”看著歐蕾夫人花了足足一百多分鐘才愈合的外骨骼,甚至還有點裂縫存在,周煜皺了皺眉,她的傷口深度其實是完全不及西瑞爾的,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