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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坐在砝碼桌那邊，手擋著嘴，眼神飄向了涂四，低聲說道，“聽說，四哥她娘，給四哥說了一門親事，人家姑娘害怕，直接輕生了。”

“啊，怪不得四哥臉色這么臭，我今天都不敢上去跟他說話。”小春訕訕地說道，一幅后怕的樣子。

“你們兩個老爺們嘰嘰歪歪的干嘛。”附近的齊斌聞言便走了過來，說話帶著一股狠勁兒，臉上的疤痕都抖了起來。

齊斌是管理賭坊的打手，小春和東陽都有些怵他，趕忙噤了聲。

見二人老實了，齊斌走向了倚在門口的涂四。

涂四身量高，走近他就總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四哥，今兒咱倆沒有值夜，叫幾個朋友喝酒去？”齊斌拍了拍涂四的手臂，熱情說道。

涂四抱著肩，低垂著惺忪的眼，看得出來，臉色不太好。

“兄弟知道你心里有氣…”

涂四抬眸，按了按眉心，手掌順勢揉了一把臉。

“兄弟，哥們兒丟人啊。”涂四嘆了一口氣說道，“走吧，晚上春香閣，你安排吧。”

春香閣是鎮里有名的花樓，釀的酒是一絕。

齊斌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些許的不可思議。他并不是驚訝喝酒一事，而是涂四居然要去春香閣。

涂四見齊斌半天沒有反應，便轉頭看著他，嘴角一勾。

“嗯，四哥，我晚上就去安排。”齊斌趕忙點頭，“哥，我先去忙了哈。”

說罷就走向了一個賭桌。

若是別人，聽到涂四要去春香閣，定然會覺得十分符合常理。

可齊斌跟涂四認識這么多年，知道涂四并不像傳言那般不堪，至少，他從來不跟哥兒幾個逛花樓。

—

夜里，涂四一行人出了金昌盛，沒走多久，就聚在了春香閣。

春香閣的老鴇子跟楊東旭很熟。楊東旭是齊斌的表弟，常常流連煙花柳巷之地。

“呦，楊二爺來了，快快，奴一早便安排好了上好的包間，酒菜也都備下了。”花媽媽見楊東旭帶著人過來了，趕忙上前招呼著。

涂四跟在最后邊，抬手捏了捏鼻子，打量著四周。

這是他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就腦子一熱說要過來，現下覺著很是不舒服。

“四哥，四哥。”齊斌拉著涂四的胳膊，跟著花媽媽和幾個哥們兒，一起往二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