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鬢角怎么梳也梳不上去的白發(fā),是歲月在媽媽身上遺留的可見痕跡。這一幕讓鄭溫嶠沒繃住淚意,她對那個背對她的身影斷斷續(xù)續(xù)地說。
“媽……”聲音有了哭腔。
許若安的腰僵住了一瞬,堪堪回頭,還沒收起情緒的眼睛撞上鄭溫嶠淚濕的雙眼,眼睛里充斥著茫然無措,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看著她,反應了一瞬,好像終于看清來的人是誰,顫抖道:“……嶠嶠?”
“媽。”鄭溫嶠含淚沖上去抱住她,“你為什么要買下午的票,要離開得這么突然……”
“這不趕著回去練手藝,等你暑假的時候回家吃得到嗎?”許若安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騙人……”鄭溫嶠呢喃。
“你這孩子長大了還這么黏人,以后嫁人了怎么辦?一輩子粘著媽媽過啊。”許若安笑著調(diào)侃,語氣里是隱藏不住地疼愛。
鄭溫嶠沒回答她,只是很用力地緊抱她。
擁抱這個依舊沒被歲月饒恕的人,她的媽媽。
許若安和鄭溫嶠說了很多體己話,鄭溫嶠看著媽媽的樣子有些憔悴便問她最近是不是不舒服,許若安笑笑說沒事。
她提起自己陽臺還有鄰居寄養(yǎng)的花,再不回去沒人澆水就枯萎了。
鄭溫嶠想讓她多留幾天的心思被許若安掀篇過去就偃旗息鼓了。
雖然沒留住許若安,但是鄭溫嶠堅持要送她去車站,許若安調(diào)笑女兒還和小時候一樣粘人,鄭溫嶠不以為意,堅持己見。
許若安看她如此堅定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么。
等到差不多該去車站的時候,許若安低眸看了眼腕表。
許若安的東西不多,只是提著一個小包來。
鄭溫嶠幫媽媽拿著包,一邊在手機上打車。
到車站的路程不算遠,當許若安正要檢票進去的時候,鄭溫嶠突然向前一步抱住了她:“我暑假就回去,一天要記得給我打三個……嗯……好像有點多……但是至少每天一通電話。”
鄭溫嶠把臉埋在媽媽懷里,聲音悶悶的。
“好,你說了算。”許若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給她把領(lǐng)子理了理,眼睛里盛卻一朝溫柔。
或許很多年以后,鄭溫嶠都不會忘記此刻的這一幕。
周遭是行走的旅客,有人步履匆匆趕往下一站旅程,有人不舍離別,在對方懷里哭成個淚人,也有好友終于久別重逢掩蓋不住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