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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董煙綾跟那個嬰兒,就先留在了田家。
“娘,我?guī)熅c去洗個澡,瞧她這臟的,跟個小貓似的。對了,家里還有……”說到這里,張氏一頓。
她本想說家里還有柳兒的衣服,也許能給煙綾穿,可是又想到柳兒已經(jīng)去世,她的衣服,恐怕……
“四弟妹,你那里還有苗兒的衣服嗎?我瞧著,煙綾倒是可以穿她的衣服。”
趙氏自打阿彩的事情解決了之后,對鬼神之事倒是看的更淡了,所以并沒有太在意惡子之說。聞言,點了點頭,“應(yīng)該有,我去找一身出來。”
女人對于打扮人,尤其是自己頗有好感的人,還是很上心的。沒一會兒,趙氏就找出了一身田苗的衣服。
覺的董煙綾穿起來可能會有些大,她又三下五除二的拿剪刀、針線將衣服改小了一些。
等她改完,張氏那邊也給董煙綾洗完了澡。
將衣服給她穿上,不大不小,剛剛好。
阿彩在旁邊看著,突然想起什么一樣,回了屋,從自己的首飾盒里拿了一副銀耳墜給董煙綾帶上了。
“大家看看,煙綾是不是一個小美人。”趙氏今天心情好,招呼田家人來看董煙綾。
眾人一看,都眼睛一亮。
剛才董煙綾太狼狽了,所以根本沒看出什么。現(xiàn)在這么一洗,一打扮,卻好似拂去灰塵的明珠一樣,溫潤耀眼。
剛剛開始成長的身子如同柳枝一樣纖細柔軟,長長的柳眉,柳眉下是一雙沉靜的眸子。五官不算十分精致,卻有一種蕙質(zhì)蘭心的感覺,讓人看著那么舒服。
“春雨春風(fēng)寫妙顏,幽情逸韻落人間。”田承玉脫口道。
☆、第163章
“而今究竟無知己,打破烏盆更入山。”這是后兩句,董煙綾心里默念了一下,卻沒敢說出來。她現(xiàn)在是一個貧苦的農(nóng)家女,根本不可能懂這些。
“承玉,你念的這兩句是什么意思?”趙氏笑著問道。
田承玉本是有感而發(fā),被這么一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磕磕巴巴的道:“也沒什么意思,就是,就是說,煙綾長的好看而已。”說完,他將視線移向了別處,裝作看風(fēng)景的樣子。
“讀過書就是不一樣,夸人也夸的這么特別。”趙氏哈哈一笑。發(fā)現(xiàn)田承玉的反應(yīng),她又跟張氏打趣道,“承玉可從來沒夸過別人長的好看,看來,你享福的日子也不遠了。”
在古代,講究多年的媳婦熬成婆,就像趙氏,有了阿彩以后,很多事就不用她親自動手了,在大家眼里,也就是享福了。所以趙氏這話,意思就是張氏即將有兒媳婦了。
她這句話其實是開玩笑,可是當(dāng)事人卻都沒有半點聽玩笑的意思。
張氏開始上下打量董煙綾,想著她給她當(dāng)兒媳婦的可能性。孟家雖然一直想讓田承玉娶孟果兒,她也愿意,可是田承玉一直不同意,她也沒辦法。現(xiàn)在,有了董煙綾,她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董煙綾跟田承玉都覺的趙氏這玩笑開的太讓人尷尬了,但同時,兩人又都忍不住朝對方看去。這一下,兩人的視線正好碰撞在一起。
慌忙的,兩人又都趕緊收回視線,小臉暈紅一片。
趙氏現(xiàn)在可算是田家日子過的最舒服的人了,所以心態(tài)也好,見兩個小兒女如此,哈哈一笑,拉著張氏去一邊說閑話了。
至于她們說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唯有那不時傳來的笑聲,證明她們的心情不錯。
其他人也開始各自忙碌,院中竟然只剩下董煙綾跟田承玉兩人。
覺的有些尷尬,田承玉看了董煙綾一眼,“我要去讀書了。”
“嗯!”董煙綾垂下眼簾,一襲愁緒又襲上心頭。
田承玉往房間里走了幾步,一回頭,發(fā)現(xiàn)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忍不住道:“你想不想讀書?我可以教你讀書。”
董煙綾有些詫異的抬頭看田承玉。
“你不愿意就算了。”田承玉似乎有些惱怒自己剛才的話,很快的說了這么一句,然后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我愿意。”董煙綾似乎想起了什么,跟著田承玉進了房間。
炎炎夏日,打開的窗戶前,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教的認(rèn)真,一個學(xué)的仔細,配上外面清脆的蟬鳴聲,倒是異常和諧。
下午時分,田老二一臉晦氣的回來了。
“怎么樣?”姜婉白問他。
“我去了臨福村,找到了煙綾的爹娘,告訴他們煙綾跟他們的孩子在咱們這。結(jié)果,他們不但不高興,反而十分生氣,說了一大堆不中聽的話,讓我聽著都覺的有些生氣。”
不用想,那些不中聽的話也肯定是罵董煙綾跟那個女嬰的,姜婉白才不想聽那些污言穢語呢,所以跳過這段沒問,而是問道:“然后呢?他們有沒有說要來接人。”
“接人?”田老二朝地上呸了一口,“就沒見過這么做爹娘的。”朝外邊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在,他壓低聲音道,“這姓董的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咱們家日子比較好過,竟然訛上咱們家了。
說咱們家這么多男人,他們家煙綾一個姑娘,在咱們家都過了這么久了,名聲早就壞了,接回去有什么用。
他們要十兩銀子,以后煙綾就是咱們家的了。如果不答應(yīng),他們就要鬧到官府去,說咱們家拐帶他女兒。
哎!管閑事,落不是。娘,你說這都是什么事啊。”田老二不滿的道。
為了十兩銀子,就可以置自己的女兒于不顧,姜婉白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戶人家了。
“娘,那現(xiàn)在怎么辦?”
“他鬧到縣衙里,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不怕。只怕,可憐了煙綾跟那個女嬰。”姜婉白沉吟道。
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女兒都可以說賣就賣,一個惡子,都不用想,都知道她的命運。
田老二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不禁有些頭疼。昨天那個嬰兒的死,他到現(xiàn)在也無法釋懷,如果再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嬰死,他真的有些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