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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下,那大缸撞在站在旁邊的夏生身上,將他撞倒在地,又朝著一邊滾了好幾圈,這才碰見一個臺階,平穩(wěn)了下來。
“哎呦,可疼死我了……”夏生倒在地上,用手抱著腿,一邊打滾,一邊喊叫著。
這一切都是瞬間發(fā)生的事,旁邊的人都傻了,愣愣的看著夏生。
倒是阿彩反應比較快,幾步上前,關切的問道:“你怎么樣?沒事吧!”
這時,那群工人也反應過來了。其中有一個人,也就是剛才突然松手的那個工人林友,一把推開阿彩,怒聲道:“你這個災星,不要碰夏生。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你克的受了傷了,難道你還嫌不夠嗎?”
他這么一說,那些工人立刻組成了一道人墻,兇神惡煞的擋住了阿彩,就好像阿彩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阿彩手里拿著一個大籃子,里面是她親手做的飯菜。就怕這些工人說她不好,所以她今天特地做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現(xiàn)在被林友一推,那些饅頭轱轆轆的滾到地上,沾滿了泥土。
望了望眾人,又望了望那些饅頭,阿彩忍不住悲從中來。她分明想對這些人好點的,可是他們……
他們這么一鬧,田老二從里面走了出來,“怎么回事?”
“主家,就是這個女人,她一來,林友 就被大缸砸到了。”有一個人立刻解釋道。
田老二心里也是一沉,“趕緊去請大夫啊!”
有一個工人聽了,立刻奔了出去。
剩下的人則七手八腳的抬起阿生,想把他送進屋里。
可是夏生卻突然掙扎起來,“別讓我進他們的屋子,我不想死,我家里還有剛出生的兒子,我不想死……”那嘶吼的聲音,那掙扎的力度,就好似這些抬他的人是真的要把他送進鬼門關一樣。
田老二的臉更黑了,但他本就受傷了,他也不能再讓他傷上加傷,所以趕緊道:“放下他,給他拿個軟和一點的棉被,讓他躺在上面。”
“我不要,我不要你們田家的任何東西。”田老二剛說完,夏生就開始 揮著手拒絕。
田老二徹底沒辦法了,只能讓他躺在地上,問旁邊的工人,“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卸著缸,怎么就砸到了呢?”
“還不就是那個女人克的。早不來,晚不來,她一來,夏生就出事了,不怪她怪誰。”其中一個工人道。
田老二有些語塞,其實,他心里也是很介意阿彩的,只不過有姜婉白壓著,他不敢說而已。現(xiàn)在,他卻有些嘀咕了。
“其實夏生 早就知道他會出事的。”林友突然插話道。他這么一說,除了田老二跟阿彩覺的很驚奇外,其他人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來他們早就知道些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田老二趕緊問道。
林友的眼圈都有些紅了,狠狠的抓了一把頭發(fā),他抬起頭,怒視著田老二道:“前幾天大海出事的那天,因為一直沒人送飯,我跟夏生就去你們家看。結果,就從那天開始,我跟夏生就被厄運纏上了。
先是我娘腹瀉不止,后來是我爹,然后是我弟,現(xiàn)在,我們家已經(jīng)沒幾個好人了。我對不起他們啊!”林友一副愧疚至極的模樣。
其實,說起來夏生受傷,還真跟阿彩有那么一點聯(lián)系。林友對阿彩太過忌憚加惱怒,所以才在見到阿彩的那一刻反應那么大,手才會松,夏生才會受傷。
“對啊,夏生跟我們說他這幾天也特別不順,感覺遲早要出事,結果,真的出事了。”旁邊一個工人一邊說著,一邊驚疑的看著阿彩,看著田家這院子。
這種恐慌好似會傳染,所有工人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惶恐的看著周圍。那感覺,好似生怕哪個地方竄出來一只猛獸,一下子要了他們的命一樣。
林友這時候突然暴發(fā)了,他跑過去,一把抓住阿彩的衣領,帶些絕望,又憤怒異常的吼道:“你要害,就害我,放過我的家人。
這幾天我一直在等你,你來啊,快來啊……”一邊吼著,他一邊搖晃著阿彩。
阿彩被晃的有些喘不過氣,又是委屈,又是難受,眼淚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我沒有,我沒有害人……”她小聲的解釋著。
可是在憤怒面前,她這微弱的解釋,根本就不管用。
“我弄死你。”林友突然掐住了阿彩的脖子,額頭上青筋直跳,顯然是真的動了殺心。
田老二聽了林友的話,又是心驚,又是后悔。工人中出了這么大的事,而他卻一點也不知道,弄的現(xiàn)在這么難以收拾。
同時,他更怨阿彩。但怨歸怨,他也不能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阿彩被人掐死,“你干什么,住手!”他幾步過去,伸手去扯林友的胳膊。
林友一心一意的想掐死阿彩,田老二哪里掰的開他的手。
“你們快來幫忙,難道這樣看他殺人不成?”田老二對旁邊的人吼道。
周圍的人沒有回應,甚至隱隱有一絲快意,好像真的希望林友殺死阿彩一樣。
阿彩被掐的都已經(jīng)開始翻白眼了,田老二急中生智,一拳打到林友的肚子上。
林友疼痛難忍,不由自主的放開了阿彩的脖子,用手撫著肚子,彎著腰在一邊喘粗氣。
田老二趕緊去查看阿彩的傷勢。
幸虧他救的及時,阿彩并沒有生命危險。
“走了,不干了。再在這里待下去,遲早要被這個女人克死。”不知道誰先說了一句,眾人呼啦一下,散開了。
“哎,你們……”田老二伸著手,張著嘴還想再說什么,可是院中空無一人,他還能說給誰聽。
狠狠的一跺腳,他也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林友此時也有些怕了,抖了抖手,跟著眾人跑了出去。
姜婉白吃完午飯,左等阿彩不回來,又等也不回來,就有了一絲不安,趕緊去工廠查看。
院中,夏生躺在地上,旁邊有一個大夫模樣的人正給他檢查,阿彩半坐在地上,滿臉的淚痕,田老二蹲在一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偌大的院子竟然只有他們幾個人,而平時干活的工人卻一個也不見了蹤影。
“怎么回事?”姜婉白問田老二。
田老二瞄了一眼阿彩,沒好氣的道:“大家都說咱們家晦氣,不愿意在咱們這里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