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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寡婦驚慌的點點頭,然后將手絹扔到男人身上,略帶哭腔的道,“我就跟你說,你別來,你別來,你非要來。
現(xiàn)在好了吧?告訴你,我要是沒好日子過,我讓你也沒好日子過。”
黑瘦男人倒是比陸寡婦鎮(zhèn)定很多,喝道:“行了,哭什么。我剛來沒一會兒,要是真有人,也跑不遠(yuǎn)。”說著,他就拿眼掃著四周,想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田柳躲在樹后,聽他們說手絹,下意識的就去摸自己拿來遮太陽的那個。空的,田柳的心一涼。
又聽得他們說人沒跑遠(yuǎn),她的心緊緊的縮了起來,焦急的望著四周,在想該如何做。
這時,黑瘦男人也將目光鎖定在了大樹后面,一步一步的往這邊走著。
田柳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估計很快就會抓到她,她再也顧不得許多,一邊喊,“四叔,四叔救命,四叔……”一邊往街道的另一邊跑去。
“快抓住她。”陸寡婦認(rèn)出田柳,聲嘶力竭的叫道。
黑瘦男人臉上現(xiàn)出一股狠勁,幾步上前,就追上了田柳。一手捂住田柳的嘴,一手抓住她的頭,使勁的朝墻上磕去。
只一下,田柳就眼睛一翻,軟倒下去。
黑瘦男人趕緊接住田柳的身體,往身上一抗,對著陸寡婦使了一個眼色,往遠(yuǎn)處奔去。
陸寡婦就站在那里,一直望著,兩只手來回搓動,一臉的憂色。
“翠容,你怎么會在這里?”田老四從前院過來,正好看見陸寡婦,就問道。
陸寡婦臉色一僵,但很快反問道,“你不好好看著火,怎么也到這里來了。”
“我好像聽見有人喊四叔,就過來看看。怎么,你聽見沒有?”田老四說著,從門里探出腦袋,往四周看著。
街道空蕩一片,什么也沒有。
“哦,我也是好像聽見什么聲音,這才出來看看。”陸寡婦終于找到了一個借口。
說完,她終于鎮(zhèn)定了下來,將門“啪”的一關(guān),“行了,也沒什么好看的,沒準(zhǔn)是哪家的孩子在哭鬧呢。我的藥熬好沒有,我這肚子又開始疼了。”
說著,她用手扶住了自己的肚子。
陸寡婦的肚子現(xiàn)在就是田老四的天,所以他立即將所有的疑問拋在了一邊。小心的扶著陸寡婦往里走,他埋怨道,“你肚子疼還起來干什么,再累壞我兒子。快,去床上躺著。”
“我也就是看看……”
兩個人消失在屋檐下。
等快要到正午的時候,姜婉白終于覺的太陽有點大了,趕緊招呼眾人回家。
眾人還有點戀戀不舍的。
“行了,這桶都裝滿了,再多了也沒地方放,還不是白白浪費。”姜婉白笑道。
眾人這才滿心歡喜的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
“柳兒呢?”姜婉白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
“娘,柳兒嫌太陽大,曬的頭暈,就先回去了。”張氏趕緊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哦,這樣。沒事,小姑娘嗎,愛美是正常的。”姜婉白還真挺理解田柳的。想當(dāng)初她剛從海邊去城市的時候,也為自己那黑黑的膚色苦惱了好長一段時間呢。
張氏見姜婉白沒怪罪她,這才放下心,幫著田承安拿著他的木桶,往回走。
路上,田承安閑不住的跑來跑去,一會兒這看看,一會兒那瞧瞧的。
“奶,那些綠色的是什么?”突然,他指著海邊一堆鮮綠色的植物道。
姜婉白抬手放在眼睛上,遮住陽光,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笑道,“那是海菜,用來包餃子吃最好了。”
“餃子。”田承安的眼睛亮了起來。來鹽城這幾天,天天吃米,他還真有點不習(xí)慣,“我想吃餃子,我想吃餃子。
奶奶包的餃子最好吃了,我們中午吃餃子好不好。”田承安拉著姜婉白的手求道。
“承安。”張氏嗔責(zé)道。
田承安是真怕張氏,聞言立刻放開了手,撅著小嘴,低頭看著地面。
“嘴上都能掛油壺了。”姜婉白笑著捏了捏田承安白白嫩嫩的小臉,“快去撿海菜吧。撿完,中午給你包餃子吃。”
“嗯。”田承安如同撒歡的小馬駒一樣,奔向那邊。
“奶,我去幫他。”田承玉作為哥哥,還是很照顧弟弟的。
姜婉白笑著點頭。
田承玉跟小大人一樣,不急不緩的跟了過去,跟田承安一起扯海菜。
不一會兒,兩個人就抬著一簍海菜回來了。
“奶,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邊走著,田承安一邊喊著。
“什么?”
“你猜嘛。”田承安放下魚簍,用身體擋住魚簍的開口,神秘的道。
他那小小的身子,哪里擋得住姜婉白的視線,一眼,姜婉白就望見了魚簍里那個紅色的角。
不過,她卻沒有戳破,而是裝作很苦惱的猜道,“章魚?”
“不對。”田承安使勁的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