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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人想要賺一文錢,都難于登天,現在有了穩定的工作,可就相當于有了穩定的敬濟來源。
又說了一陣,商量好工錢,眾人開始吃飯。
其實也沒什么好吃的,就是一鍋粗米粥,米粒少的幾乎都能數清楚,不過勝在放了一些蝦仁什么的,味道還算不錯。
除了這粗米粥,就是兩條新打上來的魚,還有一些用小蝦做成的蝦餅。
后兩樣估計是特意為姜婉白他們準備的,大海兄妹根本沒怎么動,只抱著自己的碗喝著粥。
姜婉白吃著那清蒸魚,卻意外覺的十分對自己的胃口,就問阿彩愿不愿意幫她做飯,她可以加工錢。
阿彩當然答應,只不過對于這工錢,她卻推辭了。在她看來,姜婉白給了她工錢,她這一天就屬于田家,姜婉白讓她做什么都是怎么能再要一份工錢呢。
這就是古代人的淳樸了,即使再窮,再缺錢,也不會斤斤計較。
一切商量妥了之后,姜婉白帶著田老二還有依依不舍的田老四回了家。
回家之后,她并沒有看見袁胡子。當晚,姜懷跟唐少正也沒有回來,整個鹽城的氣氛都十分壓抑,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娘,會不會出什么事?我這心里總是惴惴的。”吃完飯,田老二實在睡不著,見姜婉白在院中也沒睡,就來找她說話。
“能出什么事。”姜婉白仰望著夜空,看著那漫天的繁星,心思飄來飄去的,隨意的應付著田老二的話。
“可是,娘,你不去問問嗎?”在田老二心里,一切事情有了姜婉白,就有了保證。
姜婉白收回視線,望了田老二一眼,“我又不是萬能的,去了能做什么?況且,我們只是來賺錢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田老二有些語塞,愣愣的站了良久,這才回房睡覺。
第二天,鹽城發生了一個很轟動的事情,那就是鹽場突然解雇了很多人。其中包括鹽場的副總管,賬房等,幾乎相當于其三分之一的人。并且宣布,三天之后要選新的人來雇傭,希望大家來應征。
鹽場是整個鹽城的命脈,一舉一動都牽動著鹽城的百姓,百姓立刻躁動起來。
有人聽了相關人的鼓動,準備去圍困鹽場,抗議解雇人,也有人暗自高興,盤算著能不能趁機進鹽場,那個金窩窩一樣的地方。
還沒等眾人開始行動,袁胡子又站了出來,帶著一群人堵在鹽場門口,放出話來,誰要找鹽場的麻煩,先從他手底下過兩招再說。
袁胡子這個名字在鹽城百姓心里就像惡魔一樣,還真有很多被煽動的人退縮了,準備看看情況再說。
下午,當如血的夕陽快要落下的時候,鹽場外爆發了一場大暴動。圍困鹽場的人跟鹽場里的人手持魚叉、鐵鍬等東西,斗了個你死我活。
鮮血流了一地,染紅了鹽場里那些雪白的食鹽。
可是很奇怪的,發生這么大的事,官府卻好像死了一樣,沒有一點動靜。直到眾人散去,幾個捕快才遠遠的看了一眼,象征性的喊了幾句話,算是來過了。
第二天清晨,又發生了一次。
第三天,該是雇傭新人的時候了,兩邊的人劍拔弩張的對峙著,看是否有人會出現。
這時,不知道哪里來了一群漢子,吵吵著來應聘,人數遠多于等著鬧事的人,以壓倒性的人數鎮住了全場,這場大戲也終于落下了帷幕。
第四天,鹽場重新招人。同時,袁胡子宣布,不再征收所謂的保護費,象征著一個轟然大物的倒塌。
短短幾天,鹽城的百姓如同過了一年一樣。不過這結果,卻是他們最喜歡的。
人們紛紛走上街頭,談論著之前的事,暢想著以后的生活。
鹽城,就像一個發芽的枯樹一樣,煥發出勃勃生機。
這些事,對姜婉白來說既有影響,也沒什么影響。
每天,她都會打聽最新的情況,十分關心事情到底怎么樣了。可是,打聽完之后,她卻什么也沒做,繼續張羅著她的蝦醬工廠。
不過這中間,還發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好多人都去鹽場應聘了,最后還真有幾個留在了那里,其中就包括大海。
幸好姜婉白早有準備,這蝦醬工廠才沒有出什么大的問題。
到現在,她的蝦醬工廠已經開始正常運作。第一批蝦醬已經裝壇發酵,單等時間一到,就運到京城去銷售。
“娘,你就去給我提親吧。”田老四跟在姜婉白后面,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提這件事了。
☆、第144章
這一個多月以來,田老四對阿彩那是軟磨硬泡,可是阿彩對他卻不假辭色,甚至有幾次他做的太過了,她還來跟姜婉白告狀。
姜婉白自然不會容許騷擾女員工的事情發生,當眾狠狠的訓斥了一番田老四。
這次,田老四不知道是聽信了算命先生的話,還是怎樣,竟然就王八吃秤砣一樣鐵了心認定阿彩。無論姜婉白怎么罵,他只當自己沒那張臉,第二天還繼續追著阿彩跑。
阿彩沒辦法,又不想丟了工作,便想出了一個借口,說姜婉白對他們家有大恩,如果姜婉白開口提親,她就答應。
她這是看出姜婉白根本不會答應,才這么說的,可是田老四卻當了真,每天不在去煩她,而是來煩姜婉白。
姜婉白自然不會答應。先不說她不愿意田老四娶妾,就阿彩提出這個條件,如果她真的答應,就有種挾恩求報的感覺,以后這名聲可就壞了。
做生意做注重名聲了,她怎么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你不要再跟我說了,我是不會答應的。”姜婉白再次拒絕了田老四。
“娘,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絕食。”田老四噗通一聲跪下來,滿臉堅決的道。
絕食?姜婉白真想笑上兩聲,以田老四的那吃不夠、搶不夠的性子,竟然還會絕食。根本沒理他,姜婉白轉身進了屋。
只不過這次,田老四好像還真的認了真,整整一天,水米未進,就在床上躺著。
第二天,他依舊沒有起來的意思,姜婉白去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