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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陶氏卻一點也不領情,“除非我看到我丈夫,否則,今天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你們進屋的。”說著,她還拿起了一邊的鋤頭,橫眉冷目的看向梁高遠。
陶氏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梁高遠也有些生氣了,陰沉著臉看著陶氏。
陶氏絲毫不回避,一臉決絕的回望向他。
半晌,梁高遠抬手叫來了管家,讓他去牢里提孟大夫,管家答應著,一路小跑的就走了。
等他走后,院子里的眾人僵持在了一處,氣氛沉悶不已。
而此時,田家,田金鳳將她打聽到的事告訴了姜婉白,最后道:“我剛才來的路上,還遠遠的看見了梁家迎親的隊伍,梁高遠好像要今天就去娶親。”
不好,姜婉白心道,孟果兒在她這里,梁高遠在孟家見不到人,肯定會遷怒陶氏,陶氏很可能兇多吉少,還有,處理完陶氏,梁高遠肯定會來這里,到時,一場大禍就在眼前。
“這次的事謝謝你,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辦。”姜婉白對田金鳳道。
田金鳳見姜婉白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道:“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
“這件事我已經有了打算,你在這里根本幫不上忙,反而會引來梁高遠的記恨。”姜婉白說著,就站起了身,時間刻不容緩,她要馬上行動。
田金鳳詫異的打量了一眼姜婉白,只覺的這樣的姜婉白陌生的很,在她記憶里,她娘從來都是溫聲軟語的,遇到什么事,都是依賴她爹,怎么現在……
又想起之前跟姜婉白的交鋒,她發現好像從她上次來田家開始,她娘就變成這樣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個人的性格,竟然能變化這么大嗎?
☆、第93章
“你怎么了?”姜婉白發現田金鳳有些不對勁,就開口問道。
田金鳳被驚醒,趕緊打著馬虎眼,“我在看這房子的布置,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當然了,這里面的東西全是按照姜婉白的喜好來的,“這世上哪有一成不變的東西,人是如此,事情是如此,連這房子都不是家里原來的房子了,這布置,又怎么會一樣。”姜婉白隨口道。
田金鳳卻恍然大悟,是了,她離家都這么多年了,她自己都變的不認識自己了,她娘怎么會不變。
尤其是在家里接連遭受大挫,她娘是家里的支柱,也由不得她不變。
這么一想,田金鳳更加后悔自己當時鬼迷心竅,竟然在家里最困難的時候,因為怕惹公婆不高興,而跟家里斷絕來往。
姜婉白看田金鳳的臉色變來變去的,還以為她又打什么鬼主意,立刻道:“我馬上要出門,就不留你了。”語氣中的送客之意十分的明顯。
田金鳳并不怪姜婉白這么說,嫌隙已經存在,哪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將自己的打算埋在心底,她對姜婉白說如果有事,就去找她,就起身離開了田家。
她前腳走,姜婉白后腳就讓田老二套了牛車,直奔縣城。
平陽縣城南面,一處既清幽又典雅的院子內,姜婉白跟著帶路的家仆一路前行,最后來到了一處花園。
家仆指著花園里的林學士道:“我家老爺就在那里,不過他現在在研究大學問,你們千萬不要去打攪他,不然他發起脾氣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姜婉白一聽,有些急,她這里都火燒眉毛了,“林學士研究學問,一般需要多久?”
“這可不一定,要是老爺想明白了,可能只是一炷香,一盞茶的時間,要是老爺想不明白,研究半天甚至一兩天,也是有的。”說完,家仆繼續道,“你們就在這里等著好了。”
這么等,什么時候是個頭,姜婉白很想立刻上前,可是她也怕她這樣真的會惹怒林學士,上次林學士只說欠她一個人情,誰知道這人情到底有過大,要是她貿然行事,林學士不幫她,她到哪里去找第二個能幫她的人。
忍著心中的焦急,姜婉白點頭答應。
家仆見姜婉白明白了,在原地跟著姜婉白站了一會兒,就去忙他的事,只剩下姜婉白跟田老二站在那里,如坐針氈。
一晃,一炷香的時間就過了,林學士別說研究完,他連動都沒動一下,好似入定了一般。
姜婉白雙手緊扣,來回的走著圈圈,最后,她實在等不及了,就湊到了林學士的身邊,想看看他到底在研究什么。
林學士的身前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瓦罐,瓦罐里有兩個乒乓球大的圓球,一個看樣子是木頭做的,漂在水面上,表面光滑圓潤,好似涂了漆,一個卻是鐵的,沉到了水底。
瓦罐的旁邊,還放了一桿秤,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就在姜婉白打量這些東西的時候,林學士突然動了,他一把拿起那木球,放到秤上,喃喃自語道:“木球放到水中,瓦罐里溢出來的水的重量,跟這木球一樣,可是這鐵球呢,溢出來的水的重量就比這球少了很多。
難道這就是木球能浮在水面上,而鐵球卻沉底的原因?”林學士說完這句,又陷入了沉思。
姜婉白一聽,卻一愣,她沒想到,林學士竟然說出了這番話,而且已經無限接近浮力的真諦。
浮力,在地球上最早由阿基米德發現,并且還用這個發現鑒別了純金打造的王冠中是否摻雜了銀,等于物體的重力,等于液體的密度乘以常數g乘以排水體積。
林學士現在的發現,大約就跟阿基米德差不多,物體在液體中所受到的力,等于被排開的液體的質量,只不過他在計算方面,因為還沒有牛頓這樣的人發現重力,所以又被局限住了。
“木球浮在水面上,鐵球沉在水底,它們的情況不一樣,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較。”知道林學士不解開這個問題,絕對不會理她,姜婉白猶豫了一下,便插嘴道。
“對啊,我怎么忘了這個。”林學士并沒注意到旁邊有人插嘴,他的兩只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那兩個球,有些驚喜的道,“要是這鐵球也能像木球一樣浮在水面上……”
說到這里,他自己都覺的自己的想法可笑,否定道:“怎么可能。”
“鐵球是沒辦法浮在水面上,但是要是把它打成薄薄的鐵盒子,就像是木船那樣,沒準就可以呢?”
“根本不可能。”林學士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從來都只聽說過木船,誰見過鐵船。”
“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在現在,鋼鐵游輪不是到處亂跑,姜婉白對她說的話,有著絕對的信心。
林學士終于察覺到了姜婉白的存在,不過他卻沒怪她,而是有些猶疑的問道:“難道你見過?”
“我……”姜婉白還真不敢說她見過。
林學士見姜婉白語塞,還以為她被他問住了,之前她所說的都是胡言亂語,就有些生氣,一臉不愉的道:“信口胡言,此乃小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