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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高遠知道唐少正過完年就要離開,他為了下一年的食鹽售賣權,自然要四處活動一下,所以在處理完家里的事情后,就開始著手準備,前天,終于成行。
“不在?”田文亮一皺眉,“那你家少爺呢?”
“少爺在,我進去通告一聲?”看門的人很狗腿的道。
田文亮一聽,不敢怠慢,趕緊按照姜婉白教給他的話道:“那還不快去,等什么呢!對了,我就兩句話,說完了就走,就不進去了,讓你們家少爺出來見我。”
看門的人有些意外,這官差好大的口氣,竟然讓少爺出來見他。要知道,梁家雖然不是官,但跟官府卻也有些關系,他一個官差,不是不懂規(guī)矩,就是大有來頭,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么想著,看門的人飛一般的跑了進去。
田文亮站在門口,一邊等著,一邊朝姜婉白他們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發(fā)現那邊沒什么異常,這才收回視線,耐心的等著梁安。
☆、第78章
不一時,梁安一臉不耐煩的走了出來,他正在等著事情的結果,現在,是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來找他。
到了門口,他一看竟然只是個小小的衙役,臉上的不耐煩更多了,“找我什么事?”
田文亮上下打量了一下梁安,一副縱欲過度的紈绔樣子,真是白瞎了這么好的出身,“我有公事來找唐差使。”田文亮打量完梁安,不急不慢的說了這么一句。
而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句,在梁安耳中卻好似炸雷一樣,驚的他差點跳起來,怎么回事,難道事情敗露了?不會啊,那兩個強盜是他在街上偶然遇到的,他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就算他們被抓,也找不到他。
還有那個去找唐少正辦事的人,他也是假借別人的名義去求的,根本不會找到他這里才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臉上滿是慌亂,但梁安還是裝作不解的回道:“你找唐差使,來我梁家做什么,唐差使又不在我家。”
梁安還是太嫩了,一點都沉不住氣,這要是他爹梁高遠,保準田文亮什么都看不出、問不到,還得碰一鼻子灰。當然,這要是梁高遠,也根本不會辦這種事,自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騙過天下人。
田文亮一看就知道這事有門,立刻厲聲道:“大膽,我已經問過了,就是你讓人將唐差使從田家叫走的,現在衙門里公務緊急,你還推說不知,要是公務被耽誤了,你擔得起責任嗎?”
說著,他還晃了晃手中的官刀,一臉兇惡的道:“還是,你想去牢里再說。”
梁安本就心虛,再被田文亮這么一唬,立刻相信了他的話,不禁大罵那個辦事的人,真是廢物,連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讓人這么快就找到他這里了。
不對,梁安罵著罵著,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田文亮真的找到了那個辦事的人,就應該知道唐少正現在在哪里才對,怎么還來問他?
越想越覺的可疑,梁安突然冷靜了下來,“我說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起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我梁家可不是那么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你要是誣陷好人,別怪我不客氣。”
說到這里,梁安已經非常確定,眼前這人是來詐他的,就是不知道這人是誰派來的,怎么會找上他。
田文亮見梁安態(tài)度變的強硬起來,就知道這戲沒辦法往下演了,下意識的,他就看向姜婉白藏身的方向。
他這么一看,梁安也往那邊看去。
姜婉白一直看著那邊的發(fā)展,到了此時,她也終于確信,這件事就是梁安在后面搞鬼,事情真相大白,她倒不用藏著躲著的了,唰的一下,她就從墻角轉了出來,幾步來到了梁安的面前。
“是你……”梁安看見姜婉白,恨的牙根都癢癢。
要不是姜婉白,他爹怎么會懷疑他,還有,陳媽怎么會死的不清不楚,害的他現在想找人商量事情都找不到,還有田銀鳳的事情也是,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梁安恨不得掐死姜婉白。
梁安恨姜婉白,姜婉白也恨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現在竟然還跟強盜搭上了,簡直配不上那一撇一捺。
“銀鳳在哪里?”姜婉白開門見山。
梁安怒道:“她在哪,我怎么會知道,沒準她自己想男人,跟男人跑了呢,那個不要臉的賤-人。”說著,他又想到了他打聽到的事,唐少正竟然就那么大喇喇的住進了田家,不是田銀鳳勾引的,誰信啊!
“那個賤-人,在人前,裝的跟個貞-潔烈婦一樣,可是一轉眼,就勾-搭男人,我早晚……”
“啪”的一下,姜婉白給了梁安一巴掌,打斷了他的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這個時候了,你還敢罵人。”
“你敢打我?”梁安捂著臉又驚又怒,他爹都沒打過他的臉,這個女人,竟然敢如此做,“你活的不耐煩了嗎?”說著,他就要叫人打姜婉白。
這里是梁家,他這么一喊,估計姜婉白他們肯定要吃虧。
田文亮一見不好,趕緊手疾眼快的抽出了官刀,架在了梁安的脖子上,“別動,不然我手里的刀可沒長眼睛。”
梁安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叫囂道:“你們敢威脅我,小心,我讓你們不得好死。”
“我們的事不用你關心,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真當你做的事沒人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綁了銀鳳,不說我們,唐差使能跟你善罷甘休嗎?”姜婉白喝道,她剛才也是又急又氣,才會做出打人這種不智的舉動,不過,幸好局面還沒失控。
“你說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再說,你以為我真的會怕姓唐的嗎,他馬上就走了,到時候,這片地方姓王還是姓李還不知道呢,倒是你們,還要在這平陽縣混下去。
我勸你們,識相點的就快給我跪下磕幾個頭,磕的我高興了,沒準我還會考慮放你們一馬,不然,我保證你們生不如死。”
梁安說著,恨恨的看著姜婉白跟田文亮,他現在已經在想怎么修理他們了,他要讓他們生不如死,在這平陽縣,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姜婉白沒想到梁安這么強硬,不過,他說的倒也不無道理,現在,根本沒有證據說人是他綁的,只要不抓住那兩個強盜,就算真的查出唐少正是他讓人叫走的,他都可以推說他只是做了這件事,后面綁人的事一概不知。
梁家又跟一般的人家不同,有錢有勢,就算是唐少正,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能將他們怎么樣。
更何況,唐少正只是管著售鹽的事,手里沒有實權,又馬上就要走了,人走茶涼,這句話在什么時代都是適用的。
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救出銀鳳,抓到那兩個強盜,姜婉白眼睛一轉,朗聲道:“你這么做,你爹知道嗎?要是他聽了你剛才那些話,不知道會會不會夸獎你一句,真是好大的本事,好大的氣魄。”
姜婉白嘲諷著梁安,梁安可以不怕唐少正,因為唐少正沒有直接懲治他的辦法,但他卻必定怕梁高遠,那個真正掌握他命運的人。
果然,梁安聽姜婉白一提他爹,臉色立刻變了,自從上次那件事后,他爹就一直把他關在屋子里,不讓他出去,就算是他爹進京,都沒把他放出來,還是他威脅管家要是不把他放出來,他就自殺,管家沒辦法,這才把他放出來的。
要是他爹知道他雇傭了那兩個強盜,做了這些事,梁安都不敢想下去了,估計,他爹都能把他打個半死。
姜婉白一看梁安怕了,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你以為我真的找不到那兩個強盜嗎?